第一百四十五章 见了鬼 作者:希行 小說:、、、、、、、、、 一场秋雨一场寒,风夹杂着雨丝从窗外吹进来,坐在值房裡的林主簿不由打個寒战,将身上的官袍稍微紧了紧,侧耳听那边堂内的传来抑扬顿挫的声音。 這是太原府有名的讼棍蒋世三的声音。 “...少胡說八道,我怎么沒听過這种律法?” “...太太,這是当初大理寺在甘州王三娘案时提出的,并沒有在律法上,但也是皇帝认可的...” 听到這裡,林主簿打個哈欠,一個君小姐就够难缠了,又請来了這個难缠的讼棍,看来方老太太這次想要不割肉就脱身沒那么容易。 事实上现在方老太太已经花了不少钱了,要不然县老爷连猫都顾不得逗,天天坐在堂裡听他们扯皮,還不是为了钱。 不過這钱他可不敢要,那祸害還是离远点好,林主簿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有人猛地掀起帘子进来了。 林主簿以为是衙门裡的小吏,抬眼看却是一個陌生老妇人。 “嗳,你干什么的?”他皱眉问道。 老妇人神情讪讪。 “我,我找君小姐。”她說道,噗通就跪下来,“求求君小姐救命。” 是来找君小姐治病的,這些日子不少见,林主簿不耐烦的摆手。 “去去,君小姐沒在這裡。”他說道,一面唤人。 几個衙役跑进来将老妇拎着向外走。 “怎么让人闯进来的。”林主簿沒好气的說道,“我知道最近看热闹的人多,但衙门也不是酒楼茶肆啊,什么人都能钻进来。” 衙役们连声应是,拎着老妇走出去。 “我想见见君小姐。”老妇不安的犹自哀求。 “君小姐不在。”一個衙役被吵的不耐烦說道。 君小姐不在?老妇人的眼中闪過一丝精光。 “君小姐...”她抓住衙役的衣袖急急道,话音未落,就见衙门口一阵热闹,有人缓步而进。 鹅黄的斗篷遮不住婀娜的身姿,正是君小姐。 衙役们一愣,忙抓住老妇免得她冲上去。 老妇却似乎吓呆了沒反应,就這样看着君小姐走過进了公堂。 “君小姐刚回来也不歇歇就来了。”衙役们回過神低声互相說道。 听到這句话,老妇人的眼神再次闪烁。 “君小姐去哪裡了?我怎么一直找不到她。”她颤声說道。 衙役们横了她一眼,又冲堂内抬了抬下巴。 “君小姐去太原府請了蒋世三。”其中一個衙役說道。 原来這样啊,老妇眼神若有所思。 “君小姐,救救我家...”她似乎才回過神要向堂内冲去。 衙役们将她拦住,再不迟疑的扔了出去。 那老妇坐在衙门前抹泪一刻倒也沒有在這裡等候痴缠,起身颤巍巍的离开了,一离开民众的视线拐进小巷子裡,她的身形就挺直了,脚步也不见颤巍巍,疾步如飞的进了一间宅院。 “行踪果然无疑?” 听了汇报,宅院裡的男人神情复杂。 “现在就在阳城呢,而且前一段去的是太原,請讼棍蒋世三。” 他来回踱步,這就跟方家沒关系了,那到底是谁干的? 他抬脚将矮凳踢开。 “真是见鬼了。” 袁宝低着头急匆匆而行,比起前一次出现在宫裡的姿态低了很多,因为低着头直到听到前方轻咳才现有人。 他抬起头看到6云旗站在面前,身边四個锦衣卫面色冷冷的盯着他。 “6大人。”他忙恭敬的施礼,想到什么又将身子弯了弯,“陛下可在勤政殿?” 他的声音带着讨好。 6云旗嗯了声,侧身让开。 袁宝再次施礼越過他们。 “這小子怎么突然這么装孙子了?”一個锦衣卫看着袁宝的背影說道,“不是私下自称自己才是陛下的第一红人嗎?” “就是,那群沒卵子的家伙们越来越嚣张了,竟然敢动我們的线人。”另一個锦衣卫冷冷說道。 “知道陛下二字就好。”6云旗說道,“都是给陛下办事。” 谁又比谁高贵,都一样。 袁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整個人俯身似乎瘫软。 “陛下,奴婢该死啊。”他哭道。 前方龙椅上的皇帝手裡拿着奏章似乎全神贯注,听不到也看不到。 换做别的人可能就不敢說话了,袁宝到底是从小跟到大的。 “只找到了被烧毁的车的痕迹。”他伏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說道,“那些银子始终找不到,方家那边也查不出什么,奴婢该死。” 他說着咚咚的叩头,额头上瞬时淤青紫红。 “行了。”皇帝的声音从上飘下来,伴着啪的一声响。 袁宝立刻不敢再出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丢了就丢了,找不到就找不到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皇帝說道。 沒什么?袁宝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到皇帝面色和蔼,沒有丝毫的怒意。 皇帝很少怒,当然這只是外表,但现在袁宝感觉皇帝是真的沒有怒意。 陛下這是念着旧情,所以放過他?袁宝狐疑的想道,他会不会高看自己了?毕竟那银子可不是一般的银子..... “银子就是银子。”皇帝說道,脸上带着几分笑意,“银子只有在特定的人手裡才不一般。” 袁宝有些不明白,一脸鼻涕眼泪的看着皇帝。 “跟那老东西一样蠢。”皇帝忽的带着嫌恶冒出一句,“明明自己蠢,還骂别人蠢。” 老东西.. 宫裡的老东西可只有一個了... 如果别人听到這话只怕吓得不轻,然而袁宝只是神色慌张一下。 “陛下,慎言。”他带着几分不安劝道。 皇帝将几案上的奏章一下一下的敲打着。 “慎什么啊,朕都慎了半辈子了,慎走了两個碍事的,就剩下這一個,這么多年了,也沒什么可怕的。”他說道。 怕并不是怕,再怎么說也是自己的母后,袁宝讪讪。 “這银子当然重要。”皇帝接着說道,带着几分嘲讽,“然而你们都沒有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袁宝不解的看着皇帝。 “這個银子只要离开了方家,不论在哪裡出都能說得通。”皇帝說道,“可是是偷,可是抢,甚至可以是从金人手裡流来的,這跟朕又有什么关系呢?” 唯有在方家,德胜昌,票号,山东家,這一系列背景牵涉,才会带来麻烦。 袁宝恍然的点点头,這样說来,好像真的不那么可怕了。 “有什么可怕的。”皇帝抚着桌面,“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朕是皇帝,這怕不怕的,朕說了算,朕說怕,就让你们觉得朕是怕了,朕要說不怕.......” 他微微一笑,将面前的奏章随手抓起一抛。 “朕自然会让你们知道,朕不怕。” 浏览閱讀地址:/junjiuling/2859169.html 闽ICP备16018243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