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敢开口 作者:希行 正文 作者:希行 更新:2017011216:27 字数:4613 皇宫裡禁军已经归来,但宫内的气氛還有些嘈杂慌乱。KanShu58 一群群太监正将太后殿四周的木柴搬走。 虽然神情依旧惶惶,但比起先前的绝望要好得多,這大约是因为殿前除了禁军之外站着的一排兵勇。 這些兵勇只穿着军袍,兵器都卸下,身材也比不上禁军高大,但站在那边身形挺拔森然肃立,散发着让人惊畏的气势。 這就是解了京城围困的青山军。 当他们到来的时候,几万金兵闻风而逃。 “为什么要去追击?” 殿内传出太后拔高的不悦的声音。 殿内原先被关在這裡的妃嫔们都已经驱散,坐在椅子上的太后面色惨白,带着劫后余生的虚疲,但精神看起来還好。 “现在這個时候,還要派出那么多青山军去追击,京城岂不是又防备空虚了?”太后說道,几分恼怒,先前因为這官员带来一队青山军来守护皇城的喜悦顿消,“如果金人再杀回来怎么办?” “娘娘放心,京城防卫已经安排好了,仁冀府的兵马都在,另有几個府的驻军也赶来了。”一個老臣說道。 太后看着他神情几分不满,安排安排,以前也是他们粉饰太平說安排好了,结果呢,金人差点破城。 “宁炎呢?”她问道。 這次京城能保住,是因为宁炎第一時間站出来,稳住民众凝聚军心,当然還有那個君小姐,带着青山军的家属巩固了城防。 但现在一切落定官员们进宫回禀,宁炎和君小姐却都沒来。 “娘娘,宁炎說如今无官无职无诏他不便进宫。”他說道,神情坚定又带着几分赞许。 這才是文官的骨气,有所为有所不为,可不是让這些女人意气随意羞辱责备的。 太后看得出他的意思,心裡更是几分羞恼。 她出身低微,沒有得力家族协助,而为了让皇帝得善名,皇后也是小门小户。 在這些大臣眼裡她和皇帝就是当政沒有根基,也无外戚匡助的孤儿寡母。 所以她才一直要皇帝勤政仁善,一個守江山的皇帝只要做到這一点就足够成为大臣们信服的明君了,结果...這個废物! “哀家只是要问问這次守城的事,他身为当事人,无官无职也可以进来。”太后耐心的說道,“還有那位君小姐,都是要论功行赏的。” 朝臣默然一刻。 “娘娘,說道论功行赏。”他抬起头,“陛下现在在哪裡?” 论功行赏這种事必然是要皇帝来做的。 這個問題太后再不想听到,也是沒有办法的事。 太后的脸色再次难看几分,握在身前的手攥紧。 她不能主动說不知道皇帝的踪迹,要不然岂不是告诉天下人皇帝扔下她跑了,扔下臣子扔下生母,這种忠孝皆无的人在天下人眼裡還算什么圣明之君。 从小到大为他殚尽竭虑塑造的忠厚老实宽仁之主的形象就全沒了。 虽然說沒了也沒什么,他還是皇帝,但只怕让原本就轻视他的朝臣们日后就更轻视了。 想到這裡太后很是恼怒,更恼怒的是這废物如此待她,她還要维护他。 “陛下是哀家让人带走的。”她說道,“金人围城,哀家不能让仁孝皇帝的事再次发生。” 她在让人带走四字上加重了语气,表明這不是皇帝的意思,皇帝是无奈被强迫的。 老臣俯首应声是。 “那现在京城围困已解,不知道陛下在哪裡?”他說道,“臣等也好去相迎。” 鬼知道他在哪裡。 太后放在膝头的手攥紧。 “且不急,京城附近毕竟還有几万金兵,等彻底安全了再說吧。”她說道。 朝臣却沒有应声是。 “正是因为不安全,還請娘娘告之所在,臣等也好派兵去守护。”他坚持的說道。 這朝臣真敢开口,沒完沒了了。 太后眉头青筋直跳,待要发火,殿外传来太监的禀告。 “娘娘,袁公公回来了。” 袁宝! 這個奸佞!皇帝带着他跑了都不带自己,就知道這些跟着皇帝从小长大的太监沒有好东西。 太后眼中闪過恨恨。 這次回来,就绝不让他再活着出去。 “娘娘。” 袁宝疾步进殿,一进门就哭着跪到在地上。 “快救救陛下吧。” 太后吓了一跳站起来。 “陛下怎么了?”她急问道。 她虽然恼恨這個儿子,但到底是儿子。 一旁的朝臣也吓了一跳。 袁宝哭的涕泪四流抬起头。 “陛下自罚与帝陵,一直不吃不喝,撑不住了。”他哭道,“奴婢们实在不敢相瞒了。” 听到這话太后坐了回去。 什么不吃不喝要死了,金人還沒打過来就能跑了的人,会舍得自己寻死? 自罚与帝陵。 真亏他敢开口! 但這借口虽然很丢脸,也算是勉强算個理由。 太后心裡恨恨。 “他自罚什么。”她說道,“是哀家把他送去帝陵的,他這是要說哀家该自罚嗎?” 那個宁大人說的真对,太后一定把皇帝离开的事揽在自己身上了。 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袁宝心裡欢欢喜喜,面上眼泪流的更欢。 “娘娘,陛下不是這個意思。”他叩头說道,“金人肆虐百姓苦难,陛下认为上累于祖宗,下负于蒸庶,痛心罪己啊。” 太后心裡冷笑。 “這的确是他的罪過。”她恨恨說道,“就因为是他的罪過,他更应该痛定思痛勤于政务,将今日的耻辱讨回来,要死要活的,算什么?” 袁宝低头俯身呜咽不敢再說话。 宁小大人說說了该說的,余下的就只听不要說话。 “原来陛下是在帝陵啊。”朝臣在一旁听明白了說道,神情复杂但最终也沒有再說什么,看向太后,“娘娘,還是先請陛下回来吧,這样不吃不喝的,万一出点什么事....” 太后哼了声。 “那你们去把他接回来吧。”她說道。 朝臣应声是。 皇帝在帝陵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原来皇帝跑到帝陵躲起来了啊。” “好像不是說躲,是去罚罪思過。” “有這样的罚罪思過?我觉得還不如像贤王怀王那样迎敌更诚心呢。” “不是,不是皇帝陛下自己要去的,是被太后娘娘送去的。 街上的民众也议论纷纷,但皇帝并沒有立刻就回来,去了几個大臣沒有劝回皇帝,接着又有大批的朝臣赶去劝說,皇帝還是不肯露面,只让人送出来一张罪已诏。 看着送出来的罪已诏,朝臣们面色复杂。 “這要是宣告天下,陛下的脸面就不太好看了。”一個朝臣低声說道。 那就是在天下人面前承认自己不明朝政失误,对于一個皇帝来說,金口玉言天之子,承认自己有错是很损天子之威的。 “若不然呢?”另一個朝臣苦笑,“不罪己诏,脸面就好看了嗎?” 与其被民众指指点点怀疑弃城而逃,還不如下個罪已诏,虽然有伤天子之威,但天子之威如今已经伤了,還不如干脆来主动俘获安抚民心。 守在帝陵外的朝臣们一番商议同意了,将罪已诏宣告天下。 “先下罪已诏,等回朝后犒赏有功之臣,更革各种弊政,使人心悦。” 宁云钊說道。 “如此,天意回,陛下也能天威更盛。” 因为写了罪已诏而面色羞惭不悦的皇帝闻言点头。 “当务之急是先回朝。”他說道。 罪已诏又怎么样? 人都是健忘的,過不了多久就沒有人提及這件事了。 如果有人记性好非要记得提及的话,就让他永远的闭嘴好了。 只要他還是皇帝,谁又能奈何他? “那等他们再求朕就回去。”皇帝站起来說道。 這帝陵住着阴寒极其的不舒服,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先太子的陵墓。 “陛下圣明。”宁云钊說道,又抬起头,“陛下,不如在這裡犒赏了功臣,再回。” 皇帝皱眉。 “现在就犒赏嗎?”他问道。 “如今京城尚不安稳,万数金兵流窜在京东路,官兵正在迎击围杀。”宁云钊說道,“此时犒赏守城有功之人,既能安抚民心也能鼓足士气。” 皇帝点点头。 “好。”他說道,“召宁炎山阳县主觐见。” “你這么做是想怎么样?” 宁云钊去外边给等候的大臣传达了皇帝的旨意回来后,遇到站在廊下的陆云旗,他沒有像往常那样沉默不语,而是主动开口问道。 宁云钊笑了。 “其实是私心而已。”他压低声音說道,“为我叔父,为她,早日正名。” 這样嗎? 陆云旗沒有再說话。 她就要過来了嗎? 她只来過一次這裡。 這裡对她来說并不是什么欢悦的地方。 陆云旗的视线落在前方,远远的一座陵墓可见。 皇帝要召见犒赏宁炎君小姐等守城功臣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正如宁云钊所說,民众对皇帝的看法更好了。 毕竟,那是皇帝,是天子。 九龄堂裡气氛也有些欢悦。 主要是柳儿和陈七的欢悦。 “那這次我們小姐就能得個郡主了吧?”柳儿說道。 郡主嗎? 君小姐看着她笑了笑沒有說话。 帝陵這边毕竟不是朝堂,宁炎和君小姐過来后,如同其他等候的官员一般都站在外边。 皇帝现在還沒同意回朝,所以也不见他们,只让一個太监出来,传达对他们做的事的夸赞,在宣布了宁炎官复原职以及对君小姐金银布匹的犒赏之后,君小姐并沒有叩谢皇恩。 “臣妇不要這些犒赏。”她說道。 在场的官员包括宁炎在内都有些惊讶。 這是要索赏?這样做显得有些飞扬跋扈功高欺主。 但這次她的确大功,要些自己想要的,也能开口。 朝臣们面色复杂一刻谁也沒有开口說话斥责。 這意外让太监也很意外。 “那君小姐是想要什么?”他皱眉說道。 君小姐看着他。 “臣妇請陛下,匡扶正统。”她說道,“立怀王为太子。”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死静,旋即响起无数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在這個女子身上。 她在說什么? 她在說什么? (睡到中午才起来,几天不写手生,暂时還是一更,我调调时差。 谢谢大家,让我得到年度第二的名次,希望今年還能得到大家支持新書,鞠躬感谢)(未完待续。) 热门推薦: 網站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