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为何? 作者:赵暖暖 “啪!”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扇在了干瘦男人的脸上,原本因失血過多已煞白的脸上,愣生生的多出了五道泛红的指头印子,边缘则透着紫黑色。 “你是谁家哥哥?你有那個资格嗎?”夜轩冷脸睨视着干瘦男子,“要是不想遭罪,就现在把实情原原本本的說出来。” “呸!”干瘦男子吐出一口血水,指指自己被撕掉耳朵的一边儿,“小子,你见過爷這样的孬种?” “大大哥,我說我說”胖男子急的扯住夜轩裤角,“我說,我把知道的都說出来,你放了我們,好不好?” “潘小虎,你要是敢說出来,我干死你祖宗!” “潘大虎,都到了這时候了,你就别再咬着牙死挺英雄了,养那么一只鸟的人能是個简单人物嗎? 咱俩要是再藏着掖着,别說钱挣不到,估计命都要保不住了,還有,我祖宗就是你祖宗,有本事你就去找他们。” “你们是亲兄弟?”洛叶鲜有稀罕的打量着俩人,這俩不但沒丁点儿象的地方,而且,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反差也忒大了些。 “我們是堂兄弟,他是我大伯的儿子,我是他二叔的儿子,他发了财,我爹让他带带我,他就带着我了。 打小,他会說,我嘴笨,他心眼多,我心眼儿少,他让我干啥,我就干啥,這么些年,都是我听他的。” “潘小虎”洛叶好笑的瞄着胖男子,“你這话的意思就是說,所有的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你只是個帮工的?” 不待潘小虎回答。潘大虎急了:“兔崽子!分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啊?要不是你看上那只肥狗,现在咱们能落得這下场? 打小你就跟我装憨,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就是個吃小亏赚大便宜的主儿。我潘大虎瞎了眼才会信你!” “我怎么吃小亏赚大便宜了?”潘小虎急哧白咧的分辨,“我哪赚着便宜了?打跟着你闯荡,除了吃饭,就是干活,我赚什么便宜了?” “你家那四间大屋是怎么盖起来的?” “是我爹盖的!” “要是沒我给你爹钱,你能把大屋盖起来?” 潘小虎微一愣怔,继续争辩:“我我家大屋盖起来。是我爹种地的钱,你什么时候给钱了?” “潘小虎,你他娘的去死!” 看着怒发冲冠如斗鸡般的潘大虎,洛叶好笑的踢踢他:“小体格不错嘛,那会儿已经奄奄一息了,现在中气又這么足了,啧啧” 潘大虎身子迅速萎顿下去,一脸控诉的盯着洛叶:“欺负一個受重伤。生命垂危的可怜人,姑娘,你良心呢?” “哟。和我提良心?”洛叶眸色一冷,“你怎么不想想,如果你把帐本换掉,化工厂的相关领导会有什么下场?” “我說!我說!我交待!”潘小虎急急的站了出来。 潘大虎翻個白眼儿:“知道她是谁嗎?你就乱交待!” “知道不知道的,交待准沒错儿,一般人,哪能這么快找着咱们,一般人” “哪能养那么一只鸟!” 被潘大虎打断的潘小虎连连点着头:“对对对,就是這個意思。” 潘大虎:“”他怎么就答应带這傻子出来了?眼神触到逗逗那小眼珠儿,他打了個哆嗦。沒错,养這鸟的,指定不是一般人 “你到底是不是赵家的媳妇儿?到底是不是建新的亲娘?孩子都成了那样儿了,你說你不只不想法子帮帮他,還扔着他不管,你怎么就恁的心黑” 姚花无奈的看着坐在她办公桌对面。不住声的絮叨的赵老太太:“妈,有什么事儿,等我回家再說,成不?” “哼,等你回家說?你什么时候回家?你当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是在躲着我這個老太婆!要是我這会儿走了,想再见你就难喽 建新好歹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骨肉啊,我就不明白了,你是他亲娘,怎么就忍心看着他遭那些個罪” 姚花皱了皱眉头:“妈,您先回家好不?我答应您,等我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就立马就回去,好不好?” 赵老太太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放声大哭:“你们都来看看啊,這個黑心肝的女人啊,都說她是個好县长,一心为民,可是,她连我這個婆婆都容不下啊。 大過年的她不回家,我好心好意的来看她,她就急着撵着我走啊,我就不明白了,的官,难不成就是這么六亲不认才叫好官” 初一清晨的办公大楼裡空荡荡的沒几個人,赵老太太的哭嚎就尤其的刺耳,姚花急急的上前拉起赵老太太:“妈,我现在跟你回去,您快起来!” 赵老太太的嚎声立时止住:“光回去就行了?不给建新出气?” “妈”姚花犹豫一下,决定先稳住她再說,便应道,“好,我帮建新出气,咱们先回家商议商议,好不好?” 赵老太太麻利儿的爬起来,冷哼一声:“不要以为回去我就拿你沒办法了,你要是不照着答应好的做,我就再上這儿来說叨說叨。 跟你說,我是豁上這张老脸了,反正我孙子的腰杆子挺不起来,我老太婆的腰杆子也挺不起来,要是不嫌丢人,你就别管。” “妈,我会照您說的做,可是,咱们总要商量商量”姚花好声哄着她,心中则是苦涩难当。 儿子的一番闹腾,早就在全县传的沸沸扬扬,来办公室时。众人见了她虽也和平时一样打招,可她明白,在背着她的时候,還指不定怎么议论她呢。 可是。這一切,都是她当受着的,如果在儿子性格還沒成形的时候,她能给他多一点儿关爱,多一点儿教导,何至于成了现在這样子? 她虽然觉得对儿子歉疚,但是。让她找借口去为儿子开脱,她做不到!更何况,现实也容不得她那样做! 只是,有一点儿她十分的纳闷,原本,赵老太太已经偃旗息鼓了,可突然间,却又如充了鸡血般闹腾着要给赵建新找场子。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她是百思而不得其解。 若不是实在受不了老太太的无理取闹,她也不至于大大跑办公室来躲清静。只可惜,她想躲老太太就偏不让她如意,這一大早的,就找到了办公室来闹腾。 這赵老太太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她這么闹腾的人尽皆知,還想着给赵建新洗白,根本就是痴人說梦! 可现在,不是和她讲理的时候,你讲她也听不进去,是以。她只有想办法先把她哄回家再說。 哎,其实哄回家也是個麻烦,這個时候,亲戚们该上门拜年了,要是老太太再這么沒轻沒重的闹腾,全家的脸面可就全让她丢光了。 车子到楼下停下后。姚花一把扯住赵老太太:“妈,小新的事儿,不要当着外人的面商量,好不好?” “我不糊涂!”赵老太太一把甩开她,“只要你回来好好待着就行,小新是我孙子,怎么做才是为他好,我能不知道?” “妈,对不起,是我多想了。”嘴裡虽是這样說着,姚花心中却忍不住暗自诽腹,您要是真知道为他好,何至于把他宠惯成這样,又何至于他犯了這种事儿,還這么理直气壮的要去找场子? 真当這密东是自已的家,密东的百姓是自家的孩子,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啊?就算是自家的孩子,也不可能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好不? 更何况,在密东這個地界上,藏龙卧虎,赵家算什么?就算赵老太太认识林部长.,想到這儿,姚花就有些疑惑的瞄一眼自信满满的赵老太太,难道,她和林部长有联系過? 不可能!姚花随之否决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如果真是這样,赵老太太就不会来找她了,還有,林部长要是真的愿意和赵老太太联系,就不会差孙女儿過来观望了。 而且,据她所查到的实情,当年自家婆婆对林部长并不怎么样,只不過后来看林部长发达了,才又想着嫁给对方,也是因为這個原因,婆婆的父亲才会举家北迁。 当然,這些個实情,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慑于赵老太太的泼辣,知道的人也不愿意說出来惹祸上身,是以,久而久之,实情反倒是沒几個人相信,传言倒成了实情。 现在外界一至的传言就是,当年卢老爷子冒死救了林部长,過后林部长却疏于寻找恩人,时至今日,怕背上忘恩负义的名声,才又和赵老太太联系起来。 而這类传言的始作俑者,她一直觉得是自家婆婆 综合以上,婆婆现在的自信,不应该是来自于林部长,那么,到底是谁呢?会是冲着赵家還是冲着她 她脑子裡灵光一闪,却又觉得不可能,遂轻叹一声——這可惹祸了! 赵老太太扭头看着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叹什么气?大過年的,你咒我死是不是? 這個家就那么不招你待见,一到了家门口就叹气?姚花,在外边你是县长,到了這個家裡,你就是赵家的媳妇儿,要是不想尽做媳妇的本份,就趁早和立坚离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妈,对不起,我這不是为小新愁嘛,我真沒别的意思。”姚花不想在门口和赵老太太闹腾起来让人看笑话,就低声下气的解释。 恰在這时,她的手机响起来。 赵老太太瞪她一眼:“不准接,回到家了,谁的电话也不准接!” “妈,是是洛书记的女儿洛叶打来的。”姚花看一眼来电显示,一脸的为难,“小新這事儿,還得靠她。不接不好,您說呢?” “谁說要靠她了?”赵老太太哧一声,“听我的,不用管她。晾着她,咱们小新是男娃,再找個黄花大闺女容易的很,可他们钱家呢?我看好人家的小子谁会娶那二手货!” “妈!”姚花听不下去了,让着赵老太太不是她怕她,而是不想和一個不讲理的人理论,你和她理论。永远是沒道理。 她永远有本事把黑的說成白的,她永远觉得自己都是对的,而且,她永远会不顾忌脸面的闹腾,你要是真的想从她那儿争個理儿,那你也就别想着有脸面了! 是以,這么些年,即便她做到了县长。也都是事事让着婆婆,可现在,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让下去了。婆婆自己也是女人,哪能說出這种话来? “妈什么妈?我不是你妈!”赵老太太瞪一眼姚花,“要是认我這個妈,你就别接那丫头的电话。” 姚花瞄一眼腕表,估摸着拜年的人快要出动了,遂强逼着自己换幅笑脸儿:“妈,咱们先回家,外面冷,别冻着您老人家。” “假惺惺!”赵老太太白她一眼,倒也沒拗着不回去。 “妈,這一大早的。您去哪了?”一进门,赵立坚便急急的迎過来,“我和爸出去找了好几圈儿,可急死我們了。” “就不会给你媳妇打個电话?”赵老太太哼一声,“她连年都不在家過,你们觉得挺正常?等亲戚们来拜年。她不在家,你们觉得挺有脸面?” “妈,她這不是工作忙嘛。”赵立坚讨好的搀住赵老太太,“小花工作做的好,咱全家脸上也有面子,您說是不是?” “面子個屁!当你老娘傻呢?她是为了躲着我,不想给小新找面子,她自己都承认了,你還在這儿给她找补什么?” 赵立坚就疑惑的扫了姚花一眼,姚花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妈,瞧您說的,姚花是小新的亲娘,怎么会不想给小新找面子” “行了!”赵老太太厉声打断赵立坚,“你就在這儿给她找理由了,大過年的不回来,也就她這心黑心硬的女人能做得出来。” “嘀铃铃嘀铃铃” 姚花的电话又响起来,她刚想回房去接,赵老太太猛的起身,拦在了她身前,伸過手去,“是洛家丫头打的?给我!” “妈,這不好!”姚花一脸的为难。 “有什么不好的?”赵老太太伸手去夺,“我就想问问,大過年的,她一遍遍给你打电话是個什么意思? 或者,你们背着我谈好了什么條件我告诉你姚花,关乎我孙子的事儿,你别想瞒着我,這個家裡,還不是你說了算!” “够了!”赵老爷子猛的站起身来,手指着赵老太太,“卢素娥,要是不想在這個家裡待,沒人拦着你!” “你說什么?”赵老太太不可置信的盯着赵老爷子,“你個沒良心的死老头子,我在你们赵家当牛做马的這么些年,到了這把年龄了,你花花肠子了?” “卢素娥,你不要歪曲事实,当年要不是看中我老家返還的产业,你会跟我回来嗎?還当牛做马?呵呵,你拍着良心问问自己,跟了我這么些年,你到底吃過什么苦? 我要是真的想花花肠子,用得着到今天?现在,是你不想让赵家有活路了,我要是再把你留在赵家,恐怕我赵家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你你個杀千刀的”赵老太太松开姚花的手机,直冲冲的向赵老爷子撞過去,“我不活了!” 赵立坚见状,赶紧一把抱住赵老太太:“妈,妈,您别這样,大過年的,咱们好好的,一会拜年的要来了,咱别让人笑话,行嗎?” “小坚,你也来欺负我,你沒听到你爹說了些什么?他都不要脸了,還会怕外人笑话?呵呵”赵老太太如疯颠状的冷笑着,眼角瞅到姚花正悄悄往书房去,遂冷哼一声,“姚花,今天不接那丫头的电话,你能死?” 任姚花脾气再好,脸色也忍不住阴了下去,大過年的,哪有這样咒人的?况且,洛叶的身份摆那儿,她怎么能总是晾着对方的电话不接? 关键,大過年的,对方這么一遍遍电话打给她,绝不会是有事求她帮忙,对此,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小花,不用管她,接电话!”赵老爷子說着看向赵立坚,“她愿意闹就闹吧,反正,我是不和她一块儿過了。” “爸”赵立坚为难的看着赵老爷子,赵老太太却是跳着脚吼来了,“离就离,当我愿意和你一块儿過? 你個花花肠子,你会遭报应的,我和你說,今天是初一,咒人的话顶灵验,我咒你死的时候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赵立坚一把推开赵老太太,一脸的不可置信! 如此恶毒的诅咒与自己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伴儿,她怎么下得去嘴?现在的赵老太太在他看来,是极为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