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命定双星
我也不能直接到如玉面前跟她說:我想找天玑阁主改命,那样說不定我們就能成就好姻缘了!你让你叔叔,带我們去找那天玑阁主,好不好?
大概是不能這样直說的。
不如,我直接带她去找枯鹤,在遇到她之前,我也对自己的姻缘也根本不在乎了,說不定,她的出现,已经是我的好姻缘了呢?
对,让枯鹤禅师也替如玉算一算!再让枯鹤禅师给她把把脉,說不定禅师有办法救她。
两人又冷战了几天,当然,主要是如玉不肯理冷谦啦!
冷谦知道是自己說错话了,媳妇肯定得哄啊,反正過几天就是……
七月三十!
這天,冷谦准备带如玉去城外的“福华寺”祈福,說是为了八月初一去上头香。
如玉本来是不想去的,打算着临阵脱逃,到时随便找個借口搪塞一下。
可去之前的一天,苏嬷嬷听說冷谦要带如玉去“福华寺”,特地来找如玉,說自己已经把明天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請玉侧妃過目。
如玉:不就上香祈福嗎?要准备什么?你们东晋的风俗跟我們南昭不一样?
如玉一看:怎么是元宝纸钱這些啊?這风俗差别這么大的嗎?
当然不是!
原来,七月三十,是冷谦母妃,萧淑贵妃的祭日。冷谦跟如玉說是八月初一去上头香,要提前一天出发,实则当天先带她去祭拜母亲,第二天再祈福。
這,祭拜先人,如玉肯定不能拒绝了呀!
但如玉觉得奇怪,冷谦的母妃是贵妃啊,应该可以入妃陵啊,作为贵妃這位份,可以直接去妃陵祭拜,妃陵不就在南郊,也不远啊,为什么還要在庙裡供牌位呢?
這话,如玉也不好直接问苏嬷嬷啊,先烂在肚子裡吧。
苏嬷嬷看着如玉,一副老怀欣慰的样子說道:“玉侧妃,王爷每年的七月三十,都会去“福华寺”祭奠贵妃娘娘,以往都是老奴陪着的。今年,有玉侧妃您跟王爷一起去,就太好了,娘娘她的在天之灵,看到侧妃,也会高兴的。”
如玉:你這么說,我怎么觉得压力好大呢,不会接下来要說开枝散叶的事了吧?贵妃娘娘,嫔妾做不到啊!
果然,苏嬷嬷接道:“玉侧妃啊,咱们王爷的年纪也不小了,若有了子嗣,贵妃娘娘一定更加高兴呢!老奴也听說了,玉侧妃這身子不好,王爷他爱重玉侧妃,可侧妃,您也要为王爷考虑啊。”
如玉:這话,我怎么接?他去找别人给他生孩子好了,我又不拦着,我也不会在這儿待一辈子的。
但這话肯不能跟苏嬷嬷說啊!
如玉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冷谦轻咳了一声进了门,冷冷道:“苏嬷嬷說這话,是不是僭越了?”
苏嬷嬷:這话,好像是我倚老卖老了。但如果贵妃娘娘還在,一定也会說的呀。這玉侧妃娘家如果有人在這裡,也会提醒她的呀!你们现在是年轻恩爱,但子嗣的事,怎么能不考虑呢?我也是为你们好啊!
但,王爷還从沒這种语气对我說過话!哎!
苏嬷嬷灰着脸,退了出去。
冷谦看到如玉的脸色,以为她因为苏嬷嬷提起她不能生育的事,不开心。便开口安慰道:“我們明日去那‘福华寺’,我带你去找寺裡的高僧,给你看看,說不定能解你身上的寒毒呢。”
如玉看着他:原来,你還有這打算,這么为我考虑,可是我這身冰蚕毒,连神医白术都沒有办法,找個和尚能有用嗎?……哎!你也是一番好意。
如玉顺从地点了点头,冷谦這样为自己考虑,如玉自然也会为他着想,握着他的手柔声道:“苏嬷嬷也是为王爷好,并非有意对如玉不敬。王爷刚才說话语气重了些,回头王爷找個時間跟她好好說說话,她毕竟是您母妃身边的旧人。”
冷谦顺势将她拽入怀中:你若能永远這样在我身边,多好!那枯鹤禅师曾說我连姻缘都不会有,又何谈子嗣?若真能改命,我只希望能和你……
今晚的如玉彻底沦陷在了冷谦的温柔裡,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老师曾提醒過自己,要小心东晋的一個老和尚!
……
祭奠必须要在午前,洛阳到城外的“福华寺”得三個时辰,所以冷谦和如玉卯时不到就出发了。
冷谦也知道如玉贪睡,马车上让她枕在自己腿上,补觉。
如玉却睡不着了,在那裡翻来覆去地,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冷谦看着她在那裡滚来滚去的,车厢就這么大,都给她滚了個遍,忍不住失笑道:“难怪要给你的床上装两块夹板!”
如玉:!
无法反驳,不动嘴,我动手:小拳拳锤你胸口!
冷谦捉住她的双手,拽到怀裡,笑着问道:“你们南昭人那么注重睡姿嗎?以前,我就听别人說怀璧小时候就是這么睡的,還当因为她是皇子的身份,特别自律。沒想到,你家对你也這么严苛,那么睡,不难受嗎?”
如玉:你怎么知道怀璧是這么睡的?难怪会怀疑我。
如玉撅起嘴:“当然不舒服了!但后来习惯了,就好了。也不是家裡对我严苛,是怕我从床上摔下来,那时候還小啊,怕我摔伤。”
冷谦想起前几天,如玉就差点摔下床,忍不住笑道:“以后你都睡裡床!”
如玉带着惊恐看他:与其被你贴饼子一样烙到墙上,我宁愿摔下床,我不是小孩子了,现在摔不坏,不怕摔。
冷谦看见她這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那晚,五比二啊,要完成目标不容易,因为如玉坚决不让翻面,最后的那次,冷谦把如玉顶到了裡床的墙上,她的五,他的二啊,冷谦开始疯狂收割,简直不想让她再下来似的……
那晚之后,如玉就一直睡外床了。這几天,处暑啊,晚上也特别热,如玉身上凉,简直是玉骨冰肌,冷谦睡着了,還是会无意识地往她身上靠。
如玉嫌他身上热啊,他靠過来,如玉就往外挪,结果差点摔下床!
冷谦想明白了這原由,附到如玉耳边轻笑道:“我若要把你推墙上,你能躲得掉?乖,以后睡裡床!”
如玉:這人,现在怎么什么话都說得出口啊?
冷谦:做都做了,還怕說?
如玉:我可說不出口!而且,你說话凑這么近干什么!
冷谦的气息呼吸就在耳边,如玉耳根都红了。
如玉赶紧,随便找個话题转移一下冷谦的注意力,随口问道:“王爷怎么知道温怀璧也是這么睡的?”
冷谦也发现了,自己這样子,太過亲昵了,待会還要去祭拜母妃,佛门清净地啊,不能這样!虽然這路途還很长。
冷谦坐正了,让如玉舒服地靠着自己,正色回答她的問題:“以前在学院裡,听同窗說的。那时候,我還想,怀璧她对自己也太严苛了,原来是为了避免摔下床去,受伤啊。”
如玉想了想,故意逗他:“我的确是這样,怀璧太子就不一定了吧。王爷,您也說了,她是皇子,要自律啊!南昭王对怀璧太子的期望很高的,她才三岁,就被送出皇宫拜师了呢。”
冷谦:才三岁就被送出宫?沒想到,怀璧比我還可怜。至少我跟母妃一起生活到八岁,也有皇祖母一直把我带在身边。
冷谦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如玉随口便答:“听南昭王室的人說的呀!不過,当时還有一种传言,說怀璧太子是孤星入命,她自己的命太硬,会克死亲人,养在宫中,会压制其他皇族的运势。都說怀璧太子出生后的三年裡,南昭王和王后的身体都一直不怎么好。后来,王后又怀了孩子,但情况很不好,南昭的国师就建议将怀璧太子,送到宫外养。”
冷谦:怀璧,她也是孤星入命?难怪,她六岁就去学院读书了。原来,她三岁就被养在了外面,還那么小,南昭王夫妇竟然舍得!
如玉看见冷谦的眼神:知道我多可怜了吧?不過,为了要改命,這也沒办法!我离开了皇宫,父王和母后的身体确实好多了,后来還给我生了弟弟妹妹。
如玉故意說道:“温怀璧被送走后,南昭王夫妇的身体真的好了,又生了個皇子,后来還生了温澜小公主。哎,原来就算当皇子,也挺可怜的。温怀璧也是個女孩子啊,小时候就沒家人疼,還不如我這個孤儿呢!”
冷谦是觉得温怀璧可怜,忍不住追问道:“關於怀璧小时候,你還知道什么?”
如玉突然有点酸:你沒听到我后面的话嗎?我也很可怜啊!
如玉脑子一抽,嘴一扁:“王爷就這么关心温怀璧,想知道怀璧太子小时候的事嗎?”
冷谦:嗯?不是你正好說起嗎?哦,媳妇吃醋了呀!
赶紧找补,柔声道:“那~你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
如玉:!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小时候的事,不還是那些事嘛!关键,如玉沒想過還要编小时候的事情啊!
给自己挖這么一大坑!
如玉想了想,抿了抿唇道:“如玉說了這么多,累了!不如,王爷给如玉讲讲王爷以前的事,可好?”
会撒娇的女人最厉害啊,如玉摇了摇冷谦的衣袖。
冷谦看着她充满求知欲的眼神:也行吧,但,我說什么呢?
“說我以前的事嗎?你想听什么?”冷谦柔声问。
如玉脑子又一抽:“王爷是怎么喜歡上怀璧太子的?”
冷谦:!這,我哪敢說啊,一不小心,又惹你生气怎么办?
如何哄媳妇,冷谦明显练出来了,轻笑道:“你怎么不直接问,我是怎么喜歡上你的?”
如玉一下脑子沒转過弯来:哈!对啊,我怎么不這么问呢?等等,這能一样嗎?哦,对,是一样的!不行啊,不一样啊!
如玉觉得自己最近总把自己绕进去,难不成,那天在“大关”楼,我处理那“凝冰息”不够小心,中招了,脑子不好使?
如玉呆了一会,终于反应過来,冷谦的意思了,笑道:“王爷就跟如玉讲讲嘛,您跟怀璧太子的過往。王爷尽管实话实說,如玉保证不生气。”
冷谦的求生欲,让智商爆表,坚决不上当:我信你才怪!
如玉却又问了一個让冷谦有点“毛骨悚然”的問題,把他的求生欲和智商完全碾压了回去。
如玉看着冷谦的眼睛,认真地问:“王爷,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怀璧太子真的還活着,您见到她,您要跟她說什么。”
冷谦立刻失了神:是啊,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天,我见到她,跟她說什么?我怎么开這個口……
如玉:我真的很想知道!
這個問題過后,是双方长久的沉默。
冷谦突然抱紧她:“我真沒考虑過這個問題。如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如玉:是挺傻的,哎!
如玉沉默良久,抬头看他,微微一笑道:“王爷不是傻,王爷只是怀了一颗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真挚而纯粹,却又带着盲目与冲动!
冷谦看着她:原来,你是這样看我的?
如玉继续道:“如玉,很喜歡王爷這样的赤子之心!”
我喜歡這样赤子之心,因为,我也曾经有過,但,我已经失去了,所以,我更明白它的可贵!
冷子君!如果可以,我愿意帮你:守住你的這颗!
冷谦又将她抱了個满怀,怀裡满满的,心中也是满满的,却溢于言表,冷谦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如玉!谢谢你!”
你喜歡我的心?真好!它是你的了!谢谢你的喜歡!它会永远属于你!
如玉:谢我?谢我什么?
如玉听着冷谦的心跳,抬头看见冷谦真挚眷恋的目光:他爱上我了?那~哪天我走了,他会不会很难過?
……
十几天前,在楼庄,如玉与楼云裳曾进行過一次女人与女人之间的谈话。
楼云裳对冷谦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尊主,同样作为一個女人,我想說,朴玉堂更适合你,他会是個很好的男人,会为你做任何事情,不求回报……”
如玉打断她:“所以,我不会选他!”
楼云裳:?
如玉黯然:“得到過后,会更害怕失去。等到那天,他一定会很伤心,我不希望他为我那么难過。”
楼云裳有些不解:“所以,你选了冷谦?”
如玉:我也沒选啊,這一切也只是意外(還是命中注定)吧……
如玉淡淡道:“是啊,如果我走了,冷子君他应该不会难過的。”
如玉嗤笑了一声:“但~他若会伤心难過,那更好,因为都是他应得的!”
是他欠我的!温怀璧死了,他也就伤心难過一阵子,不是照样纳妾,照样当他的皇子,就算他真为我难過,那~能抵得過我那易筋洗髓的痛嗎?
(如玉现在還沒有懂:心痛,跟身体上的痛楚是无法相比较的!)
但无论如何,冷子君都是我這“……”局中,最重要的那枚棋子,他這——
“一子落,定山河”!
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