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我不是一個人来的客栈
消灭证据的速度也特别快。
姜绾和宋九渊面面相觑,米县令垂着头,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了勾唇。
“知道了。”
宋九渊并未气恼,而是牵着姜绾的手,语气温柔。
“娘子,要么你還是回客栈休息吧?我怕你吓着。”
“相公都不怕,我自然也不怕。”
姜绾配合的紧跟着宋九渊的脚步,他们很快就抓到关押着小二的牢房。
他和对面客栈的人并未关在一起,一個人坐在角落,看起来有些凄凉。
比起他,对面客栈的掌柜小二甚至帮工都很淡定,這会儿還坐在一块聊天。
显然是很有把握自己不会出事,是過来走流程的。
瞥见姜绾和宋九渊他们過来,他们打住话题,一個個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又是那种打量猎物的眼神,特别让人不喜。
但姜绾知道,這就是這群人的真面目。
“掌柜的死了,下一個就是你…亦或者你们。”
宋九渊站在小二面前,“你比谁都清楚他是怎么死的吧?
知道這么多秘密的人,又怎么可能好好活着呢。”
“不要试图激怒我。”
小二指腹用力摩挲着,显然因为昨夜沒有干活有些暴躁。
他语气凉凉的,“我們什么都沒做,你们为什么要陷害我們?”
“陷害?”
姜绾被气笑了,“厨房地窖裡那些尸体可不是假的。
你真以为你们东家将东西销毁了我們就沒有证据?”
姜绾抬眸瞥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的米县令,“别搞笑了好吧?
你真以为我們出现在這裡是偶然啊,那你们也太天真了。”
她一副被人派来办事的模样,成功让小二他们众人变了脸色。
人多,宋九渊他们也料想问不到什么,他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小二。
“保护好自己,希望還能再见。”
說完他便带着姜绾离开牢房,米县令心惊胆战的跟在他们身后。
他一時間有些摸不准姜绾和宋九渊的意图了。
莫非他们真是京都大理寺派来的?
米县令一头雾水,反而不踏实,“大人,你们接下来要如何?”
“去客栈洗漱一番好好休息。”
宋九渊和姜绾对视一眼,两人意会到对方的意思,表情一样淡然。
這反而让米县令有些着急,刚才還急赤白脸的要见人。
怎么這会儿反而淡定了?
“相公,我本来還以为這些人挺聪明的,沒想到一個個笨的呦。”
姜绾挑起眉梢,注意到米县令伸长了耳朵,她沒继续說。
“好了,娘子,咱们先回客栈休息休息。”
宋九渊携姜绾离开府衙,這让米县令有些头疼。
他目送着两人上了马车,這才转而去了牢房,牢房裡,袁佰已经砸了方才用過的砚台。
“一群废物。”
“袁公子。”
米县令微微皱眉,对于袁佰使用府衙的人手十分不满。
然而袁佰并未察觉,他冷着脸,“他们人呢?”
“說是要去客栈休息。”
米县令实话实說,這让袁佰陷入沉思,“他们不可能這么淡定。
除非他们手裡有拿捏我們的东西,米县令,我爹每年给你那么多银子。
你是干饭吃的嗎?這点小事都干不好?!!”
米县令大小好歹是個官,被袁佰這么压着骂,自然心裡不服气。
但他面上并未表现出来,“袁公子你先好好休息。
我先去查查情况,咱们互通有无。”
“米县令。”
袁佰忽然叫住要离开的米县令,“有时候做人不能太心慈手软。
实在不行……”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动作,“就处理了,别给我爹惹麻烦。”
“袁公子先休息吧。”
這次米县令沒听袁佰的话,說白了他听进去了姜绾的话。
若真是大理寺派来的人,他即便杀了他们,上头還是会派人来。
那他只能……
米县令的眼裡划過一抹狠意,万不得已他自然要保自己。
不過是個首富而已。
上头有关系又如何,他可以换人去做這個首富!
……
姜绾并不知道這些人已经开始内讧,马车上,姜绾和宋九渊各自陷入沉思。
“连证据都敢销毁,這群人還真是明目张胆。”
“不過是一群疯狗。”
宋九渊轻嗤了一句,“幸好我們早有准备,除了物证,還有黎阮。”
届时黎阮的证词会成为关键。
只可惜他不能用自己的身份来惩戒這些人。
不過只要消灭祸患就行,至于是谁解决的,又有什么重要的?
“疯狂咬起人来不管不顾,你還是要多加小心。”
姜绾内心還是有些担忧的,不過并未說明。
回到客栈以后,黎阮看起来恢复了不少,宋九渊又另外派人单独保护黎阮。
姜绾则带着木香和甘泽做解药。
那些吃過這些饭菜的人,身体肯定已经受损。
宋司也已经派人买来姜绾需要的药材,他還在外面护法。
甘泽脑子聪明,姜绾只教過一次,他便能依葫芦画瓢。
而木香差一些,不過有甘泽在,姜绾并不担心。
确定他们学会以后,姜绾才放任他们两個人合作。
只是出了房间以后,她沒想到黎阮想见她。
来到黎阮暂时休息的屋子裡,姜绾眉眼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阮阮姑娘,可是想起什么了?”
“姜姐姐。”
黎阮笑了笑,“我问了木香,她說你姓姜,不介意我這么叫你吧?”
“无妨。”
姜绾温和的笑笑,“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名字不過一個称呼而已。”
“姜姐姐人真好,怪不得木香一直念叨着你。”
黎阮垂着眼睑,忽然說:“其实我当初不是一個人来的客栈。”
“什么?!!”
姜绾很惊讶,惊讶過后也觉得正常,黎阮一個姑娘家单独出门,想必家裡人也不放心。
许是猜到姜绾的想法,黎阮泪珠疯狂的掉着,“不是我家的侍女。”
“那随你一起的是谁?”
姜绾感觉面前是一团迷雾,而黎阮醒来并未提起对方。
怎么现在才說?
“是我……”
黎阮声音很小很小,“我不是出来玩的,父母让我嫁给我不喜歡的人。
所以我和…元郎是私奔……”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黎阮更担心元郎的安全,她道:
“一开始我不敢和你们說,是因为那個时候记忆模模糊糊,我沒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