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人心
路柯声嘶力竭的大喊。
曹无刚从府邸走出时,路柯看着曹无年轻,還略有轻视,他却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连曹无的正眼都沒得到,只得了這轻飘飘的一個“杀”字。
曹无对他的喊声恍若未觉,他和貂蝉一起出来,走入路柯那些投降的手下之中,貂蝉手中死死握着一把铁管枪,神色严肃的盯着四周。
曹无却丝毫不觉害怕,冷笑看着這些败军之卒。
苍梧之地,终究是沒有历经過战乱。
若說南四郡那种长期未有战火的地方,還因为地处荆州還有一些征战的能力的话,那么苍梧以及整個交州,都太久沒有见過战火了。
一千個步卒,就敢偷袭虎豹骑百人,這种事情,北方随便挑個县长都不可能做得出来。
“北府将军!”
路柯依旧在大喊:“富川我最熟悉,苍梧我也知晓地理,各县都有我的熟人,請您饶我一命!”
但是他的求饶還是毫无作用,曹无依旧无视他,而是转头看向从宅邸出来的黄忠等人。
“老将军辛苦了!”
曹无道。
黄忠拱手:“還是北府将军神机妙算,我等之前并沒看出那尤松有诈,多亏了将军妙策。”
曹无摆手道:“以各位将军的能力,就算猝然临之,恐怕也沒什么危险。”
听他這样說,黄忠明显很是受用,旁边的邢道荣等人也很是振奋,从军南来這么久,终于得北府将军一句夸奖了。
看到众将如此反应,路柯的心裡终于完全凉了下来。
他本以为他从曹无這份淡然中看出了太多东西,他這才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這個年轻的丞相胞弟,竟然如此沉稳,堪称大将之风。
而且,尤松的计策竟然也是這個年轻将军看出来的?
他却不知,今晚的反伏击也是曹无设计的,曹无其实還高估了他们,设计了冗余,府邸中那些将军就是证明,可惜苍梧兵实在太弱,太不堪一击。
路柯犹豫了下,终于跪倒,鼻涕横流的膝行向曹无而去。
“将军,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請将军饶命啊!”
這时,曹休骑着高头大马来到近前,鄙夷的抽出刀,等待曹无的示意,只要曹无一声令下,路柯就会身首异处。
曹无终于正眼看了下路柯。
路柯立刻觉得来了机会,大声喊道:“将军,我可为将军领路牵马!”
“今日,有三名虎豹骑因你而死,十余人因你而受伤,這笔账怎么算?”
路柯一呆,他的人死了三百有余,虎豹骑只是死了三個,他是吃了大亏的,這让他怎么算?
“這些士卒跟着你,本可以不死的,却因为你死了,這又怎么算?”
“這……”
路柯完全不懂曹无想要說什么。
曹无的下句话,却让他瞬间脸色煞白。
“杀了,不然苍梧各县,還以为只要对抗,就能不死!”
“北……”
一個“府”字未出口,曹休的刀已经砍了下来。
刀是新换的刀,锋利无比,一刀将路柯枭首,无头的尸体倒下,血流满地。
半刻钟前還雄心勃勃的人,现在成了滴噜噜滚落的皮球,四周的降卒顿时乱了起来。
人头滚到了刚走出宅邸的刘贤身边,刘贤吓了一跳,掩着面退回宅邸。
黄忠却一脚踩住了人头,睥睨的四处看了看。
见北方来的官兵如此凶恶,降卒的骚动又停了些。
曹无道:“首恶已诛,余者服劳役,可免死!”
士卒听說可以不死,大喜跪地,不停磕头,而曹无已经唤過曹休。
曹休翻身下马,恭敬道:“叔父有何吩咐。”
“死了的虎豹骑兄弟,赏二十金,伤了的,在城中采买伤药,因伤而不能战的,给五金抚恤,让他们去北府谋生活。”
曹休大喜,虎豹骑天下精锐,但阵亡的抚恤也远沒有二十金這么多,尽管這裡的金說的是铜而非真金,对普通百姓来說,十金也足够富足数辈子了,這样一来,他对虎豹骑有了交代,对自己的威望也会有所提升,他毕竟只是虎豹骑副将,主将是曹纯。
他连忙翻身上马,去给兄弟们說了,虎豹骑中立刻发出欢呼声。
仅有百人,却喊出了震天的声音。
黄忠看向虎豹骑,点了点头,這些士兵强的超過他的想象。
他之前還疑虑曹无仅派五百骑兵就去追击拥有关张赵的刘备军团,现在看来,五百骑兵竟然是多了,這样的骑兵,就算是他,也只能同时应对几個人,一旦超過二十個,他独自面对,也会被杀。
“北军之兴盛,竟至于斯。”
黄忠摇了摇头。
貂蝉却比他兴奋的多,她很少看见曹无有這种收买人心的举动,如今看来,赤壁之战对曹无的影响是真的大,赤壁之战后,曹无终于有了想要改变更多事的决心,這对野心勃勃的她自己来說,也是好事。
正想着,人群又是骚动,原来是阿三押着尤松,从长街走了過来。
夜间喊杀声不绝,四周居民早就封门闭户,尤松战战兢兢的走在這样肃静的街道上,只觉得魂都丢了。
他刚才在角楼上,已经看到路柯投降,现在来到近前,突然看到地上路柯的尸体,以及那被黄忠踏住的头颅,整個人都僵住了。
“走。”
冷清的声音催促他前行,他的腿在发抖,步伐挪动极慢,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曹无身边,嘴唇哆嗦着道:“曹北府……不关我的事啊,都是這路柯想的计策……”
曹无做了個手势,魏延从黄忠身边走出,长刀举起。
“咚”的一声,尤松跪倒在地,竹筒倒豆子道:“我招,我招!是吴太守知道北方来人,才授意我們這么做的。”
“還有呢?”
魏延提起他的后领。
“我富川县确实原有五千驻军,海面也确实有大船登陆,剩下的四千人才被太守叫走。但,但那船只,不是江东的船只。”
“不是江东,又是哪裡?”
這下子曹无惊讶了,他和诸葛亮、陆逊本来确定是江东军的船只。
“是士燮,士燮!他久在交趾郡,四郡都在他的手中,他以绥南中郎将之名造了两艘海船,犯我苍梧边境,太守害怕有失,才叫走驻军,沒想到這個期间将军天兵来了,我們才出此下策。”
“哦?士燮?”
曹无皱眉,這苍梧局势是真的乱,士燮竟然也在這個时候来分一杯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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