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晴木儿开心和难過的一天
纪昌站起身說道。
“啊,這么快就回去啊。”
晴木儿显然還沒玩够,可能是舍不得這来之不易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光。
“难道你不觉得這裡的风很大,吹久裡会生病的。”
“不觉得。”
晴木儿急忙摇摇头,哪怕小脸都冻的红扑扑的。
“你不怕,我還怕呢。”
纪昌撇撇嘴,伸手去拉赖着不走的晴木儿。
晴木儿居然急忙站起来了,借着石桌的阻拦,躲避的远远的。
“你莫非想要在這裡過夜?”
纪昌见此笑了笑。
“在這裡過夜我也开心,回去了见你一面肯定又难如登天。”
晴木儿有些气话道。
“我可告诉你,這裡晚上豺狼虎豹很多的,他们最喜歡吃细皮嫩肉的女子了。”
纪昌带着吓唬的口气张牙舞爪表演着。
“你胡說,這裡這么高,豺狼虎豹不可能来的,而且就算来了,我也不怕。”
晴木儿摸了摸腰间的尖刺,在草原上,她還真不怕豺狼虎豹。
纪昌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忘了晴木儿不是中原女子,想了想不得不使出杀手锏。
装成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小声对晴木儿說道:“豺狼虎豹可能不会来,但我可听說這裡曾经摔死過很多人,這一到晚上呢,冤死的他们就会出来溜达裡。”
纪昌說着還忍不住打了個寒颤。
晴木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草原人信奉天神,他们自然也相信這世间真的会有鬼。
晴木儿看纪昌的神态,惊恐的眼神扫裡眼四周,恰巧一阵强风吹過,几颗常青树的树叶沙沙作响,让她忍不住往那最坏的一面想着,越想越害怕,就在吹动的树枝无意间打在了她的背上时,将她心裡的最后防线击溃,晴木儿啊的一声猛扑向纪昌,可惜沒看地面,一脚踩在坑洼处,脚一扭,将摔倒之际被纪昌扶住裡。
“呜呜呜....呜呜呜...。”
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吓的,坚强的晴木儿還是忍不住抽噎起来。
纪昌似乎看到裡看似坚强,却還是柔弱的晴木儿的样子。
将她扶坐回石凳看了一眼扭伤的脚,脱下她的鞋子,只是瞬间便肿胀了。
“早知道不该吓你的。”
纪昌有些自责。
晴木儿顶着泪光闪闪的眼睛看着纪昌。
纪昌劝道:“這世界从来就沒有什么鬼神,一切都是我們人自己的心裡作祟和对美好事物的期盼而已。”
“不是的,我见過,我真的见過天神。”
晴木儿摇摇头很认真的說道。
“天神是你们的信仰,就像我們信奉孔子一样,孔子早就驾鹤西去,這世间除裡他的画像沒有人能在见到他,天神也一样。”
“但是我真的见過,我還清楚的记得我六岁那年,神童之名崭露头角,父汗奖赏了我這個。”
晴木儿将狼牙尖刺放在纪昌面前。
纪昌看晴木儿如此,看破也不說破,笑了笑道:“原来你是被天神祝福了的,怪不得。”
“怪不得我能遇见你是不是。”
晴木儿也笑了笑,将狼牙尖刺塞到纪昌手中。
纪昌愣了愣,想還回去的时候,晴木儿已经将手背在了身后。
“我有绣春刀,用不到這個。”
纪昌解释道。
“谁...谁叫你当武器了。”
晴木儿說着忽然有些害羞的样子。
“那不当武器,当什么。”
“不管你当什么,反正留在身边不准给别人。”
“给别人,别人還不要呢,算了,留在身边当個暗器也好。”
晴木儿听纪昌的话,眉头一挑恼道:“弄坏了,我要你好看。”
“.....。”
纪昌对晴木儿是有些愧疚的,也沒說什么,看天色渐渐的要暗下去,這样待下去也不是办法,想了想转過身,屈申弯腰道:“我背你回去吧。”
晴木儿一听乐坏了,单脚扶着纪昌的腰,便趴了上去,两手紧紧的环抱着纪昌的脖子。
纪昌不好意思托晴木儿的屁股,這般只能让晴木儿越勾越紧,差点沒让纪昌背過气来。
纪昌沒办法,两手一托,托住了晴木儿的屁股,晴木儿浑身一個激灵,反而抱的更紧了,纪昌大呼:“你要勒死我啊。”
晴木儿反应過来,松了些,脸上红彤彤的像個苹果。
纪昌就這样一步一步下山,如果是常人背着一個人下陡峭的山坡是非常危险的,但纪昌的脚就好像吸盘一样,牢牢的钉着倾斜的山坡,稳稳的走着。
二人离去,山顶之上只留下了晴木儿的一只鞋子。
晴木儿从沒有在一個人的背上呆的如此安稳過,哪怕是他父亲背她的时候。
一段時間后,晴木儿也不再那么羞涩,慢慢的将头侧靠在纪昌的背上,似乎在聆听纪昌强劲有力的心跳。
“怎么办,她的病是好了,但根還是沒治好啊。”
纪昌路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他不是木头,晴木儿对他越来越强烈的爱意,他還是能感受到的。
“希望她回去后,時間能冲刷掉一切吧。”
纪昌看着背上居然睡着了的晴木儿坚定的想着,這次护送晴木儿回去,自己绝对不能参加,哪怕心狠一点。
下了山,到了密林,两匹马居然耳鬓厮磨着,纪昌有些尴尬,走過去将二马分开。
“你为什么要分开他们呢。”
晴木儿不知何时醒了,看着纪昌的动作问。
“他们不合适,自然要分开了。”
“为什么不合适?”
“一匹是草原上的千裡良驹,一匹是中原普通的黄骠马,如何能合适。”
“他们都是马,既然相爱,为什么還要分得這么清楚?”
晴木儿似乎听出裡纪昌口中话的弦外音,有些激动的样子。
“那你可看错裡,這黄骠马确实是喜歡千裡良驹,但千裡良驹一直是在拒绝的,你看....。”
纪昌退后几步,也不分开二马了,二马在一起又耳鬓厮磨起来,不過被纪昌這么一說,咋看上去,确实是千裡良驹在抗拒的样子。
“我不信...。”
晴木儿也不管肿胀的脚疼,跑過去,疯狂的将二马的头贴在一起,马自然不爽,都反抗着,最后晴木儿拧不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纪昌摇摇头,走過去将她扶起来:“强扭的瓜不甜,它们不是一個品种,黄骠马有黄骠马的归宿,千裡良驹有千裡良驹的未来。”
晴木儿直直摇头:“我一定会让黄骠马和千裡良驹在一起的,我对长生天发誓。”
“哎,你又何必那么执着。”
纪昌无奈,扶着晴木儿上了千裡良驹,自己则骑上裡黄骠马,有些担心的问:“你還能骑马嗎?”
“驾....。”
晴木儿策马奔腾起来,她现在心裡很乱。
纪昌跟了上去,二人一路上沒有在說一句话,直到京城,晴木儿回头看着纪昌:“如果我让黄骠马和千裡良驹在一起了,你会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
纪昌看着如此执着的晴木儿有些欣赏。
“给我一個机会。”
“看来你還是不明白,你和我中间的沟壑不止是你我能解决的,還关系到北元和大明两国的利益,因为你是公主,而我是未来皇帝的舅舅。”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对我到底有沒有一丝感觉。”
纪昌沉默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哪怕诸多因素摁住了,但纪昌還是对晴木儿有点感觉的。
晴木儿看纪昌不說话,還以为他是在给自己留点面子,转身离去。
“你的脚...。”
纪昌看晴木儿丝毫不管自己的脚,一瘸一拐的往驿馆裡走去。
脚上的疼痛此刻被心裡的疼盖住了,晴木儿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泪水在也止不住的流。
纪昌终究還是沒有勇气在进去招惹她,看彩儿出来迎晴木儿了,叹息一声也离开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哭了...。”
彩儿看着哭的稀裡哗啦的晴木儿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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