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识破身份
张叔揩了把汗,小心地观察着幕北寒的表情:“主子,這桩生意是南羽六皇子做的担保,且木姑娘已经付了一千两黄金的定金。”
幕北寒看向窗外,从這個角度依稀能见羡仙楼的楼角。
他颔首,心中已有了计较。
入夜时分,天空落了微雨,然而奉京城中仍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只因今晚,羡仙楼的花魁木兰姑娘将再度献舞。
此时羡仙楼中所有座位、雅间早就售罄,各路贵族公子谈笑风生,好不开怀。更有甚者,甚至已经提前订下上百花篮,只为终场时献给木兰姑娘。
羡仙楼三楼,林瑞嘉一袭白裙,仍是戴着浅紫色面纱,一派雍容清美。
田阳雪在一旁“啧啧”摇头,“想不到啊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堂堂相府大小姐们,居然就是羡仙楼的当红花魁!這新闻真是太爆炸了,啧啧啧啧……”
坐在镜子前的林瑞嘉垂眸,很是无语。
中午的时候,她就让茗儿在田阳雪的膳食中加了分量十足的蒙汗药,并且亲眼看着田阳雪吃光那一份午餐。
本以为她会睡個一天一夜,熟料,自己临出门时,這丫头伸了個懒腰,从床上跳下来吵着要一起出去玩。
林瑞嘉很不愿意自己的秘密被人知晓。然而田阳雪那双黑澄澄的双眼像是会蛊惑人心,那样干净如孩童的双眸让林瑞嘉止不住地心软。
于是乎,這丫头便一路跟来了羡仙楼。
田阳雪小手伸到胭脂盒边,抠了点胭脂往自己脸上涂,“嘉嘉啊,你很缺钱嗎?话說這胭脂怎么用的?”
林瑞嘉望着那盒被她抠了個大洞的胭脂,心头止不住地滴血。
這一盒玩意儿,就得五百两银子啊……
“你刚刚把两百两涂在了脸上。”
田阳雪一惊,顿时猛地大吸一口气:“我把它们刮下来,還能再卖個两百两不?!”
“……”
田阳雪差点沒哭出来,“你怎么不拦着我点……我真是個败家娘们儿啊!”
“你不是江湖第一神医嗎?神医也在乎這两百两?”林瑞嘉挑眉。
“第一神医怎么了,第一神医也是很缺钱的好吧?”田阳雪满不在乎地一屁股坐到木几上,翘起二郎腿,“其实吧,我倒是有個敛财的好法子……”
“哦?”
田阳雪脸上浮起贼兮兮地笑,凑到林瑞嘉脸边,“你看,奉京城裡有钱人那么多,我呢,暗中给他们悄悄下毒,然后你再凭着羡仙楼的大名,把我推出来,证明我真的是江湖第一神医,到时候肯定有大批人花重金請我去解毒!”
林瑞嘉嘴角抽了抽,好腹黑的点子……
不過,她喜歡。
“我看那個跟唐谨夜在一起的男人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不如就从他下手!”田阳雪发狠。
“你和唐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瑞嘉睨着田阳雪,正愁沒机会提呢,這丫头自己把话柄送上门来了。
“他,切!”田阳雪小萝莉的脸上露出個十分鄙夷的表情,“他是西绝国的太子,从小就患有隐疾。前段日子,西绝老皇帝重金請了我去给他治病,病倒是治好了,可他居然偷亲我!”
“他喜歡你?”
“呸!只要是美女,他都喜歡!”田阳雪哼哼着,“你沒见他看你的眼神么,眼睛都眯一块儿了!”
“那你为什么躲他躲得那么狠?”
“他亲我嘛,那我当然要反击了。我呀,给他下了一种特制毒药,让他每天晚上只能睡两個时辰。嘿嘿!”田阳雪捻起颗葡萄塞进小嘴裡,好像偷腥的猫咪。
“好毒啊……”林瑞嘉抖了抖,想想一個人每天只能睡两個时辰,平常困了都睡不着,那得多难受啊!
“所以,他很生气,就从西绝一直追杀我追到了南羽。”田阳雪耸耸肩。
“要是我,我也得追杀你。”林瑞嘉笑着起身,“時間差不多了,我该下去了。”
二楼天字雅室,幕北寒正襟危坐,默默看着台上女人的表演。
一袭紫衣的东临火越歪躺在榻上,身旁两位美人一個给他捶腿,一個剥葡萄给他吃。
东临火越瞥了幕北寒一眼,心中嘟囔着好不容易有机会看小女人跳舞,偏在羡仙楼遇上這個不会享受的冰块男。
偏偏,這個冰块男与自己是旧识,他邀請自己来雅室,自己還不能拒绝。
“瑞王爷,我們公子說了,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必须保持行为举止的端庄严谨。瑞王爷乃是东临的王爷,身份贵重,怎可以如此坐姿示人?”
說话的是幕北寒的贴身仆人磨叽。
东临火越转动眼珠子瞥了他一眼,“怪不得冰块男给你取名叫磨叽,這名字可真形象。你這家伙,說话磨磨唧唧,跟個娘们儿似的!”
“你——”磨叽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顿时涨成猪肝红,却說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台下忽然爆发出一阵呐喊,原是林瑞嘉登台了。
幕北寒看過去时,便见這位传說中的花魁一袭如仙白衣,飘飘渺渺地登场。
她蒙着面纱,所以看不见她的脸。
幕北寒的目光落到了她的眼睛上。
林瑞嘉站住舞台中央,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凉凉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她抬头看去,便迎上了幕北寒深不见底的黑眸。
林瑞嘉忽然心一慌,为什么她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這個男人,不就是之前自己在大街上与林照月斗法的牺牲品嗎?好像他只在大街上见過自己一次,难道他就凭那一次,认出了自己?
幕北寒只是微微一笑,抬手朝林瑞嘉举杯示意。
果然是被认出来了!
林瑞嘉垂眸,在惊讶于幕北寒的观察力时,一抹狠光在睫毛间隙一闪而過。不管他是什么来头,這個男人,留不得了。
林瑞嘉想着,稳住了心神,這才开始准备表演。
东临火越在后面与美人嬉笑作一团,却将下面林瑞嘉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举着酒杯,瞥了眼端坐着的幕北寒,這個冰块男,什么时候勾搭上小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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