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赶走林芙蓉
“那么請问六皇子,今日去购买紫暖玉茶具的‘木兰’,是何穿着打扮?”林瑞嘉眨了眨眼,修长卷曲的睫毛下是潋滟的水眸。
羽元康扫了眼林瑞嘉的衣裙,淡淡道:“自然是木兰姑娘平日裡的穿着打扮。”
“也就是說,今日随六皇子去购买紫暖玉的‘木兰’,也是遮着面纱的咯?”林瑞嘉笑靥如花。
羽元康浑身一震,该死的,這個木兰居然设陷阱套他话!
“六皇子真是好心肠。一個陌生女子,六皇子连面都未见到,便带着人家去购买价值连城的紫暖玉。這桩生意若出了問題,也不知這损失该怎么算。”林瑞嘉轻描淡写道。
此时羽元康后背早就被汗湿,双拳紧紧攥在一起,青筋毕现。
這個木兰,当真好本事!
“去将鉴古斋掌柜的請来!”羽元康怒道。
手下人应了個喏,急忙往楼下跑。
一時間,整座羡仙楼安安静静,众人都觉此事蹊跷,却都想看看此事到底如何收场。
水儿搬来一把大椅给林瑞嘉,林瑞嘉拂袖,大大方方地在舞台上坐了下去。
场中正尴尬间,水儿极其狗腿地带了十几個漂亮女孩子,一人执一柄孔雀尾扇,一溜儿地在林瑞嘉身后排开。
雅室中,东临火越啧啧摇头,“這丫头,摆好大的阵仗啊!說起来,冰块,鉴古斋不是你的产业嗎?”
幕北寒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语气平淡,“嗯。”
“你可找了個好掌柜,连东西到底卖给谁了都不知道。”东临火越乐了。在他看来,這件事必是羽元康设的局,想将紫暖玉的帐赖在小女人身上。
只是可惜,今天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小女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幕北寒静静望着舞台中央的少女,她眉目如画,她气质卓绝。
原来在南羽,還有這样有趣的女孩儿。
幕北寒忽然笑了,温柔的宛如三月春风拂過池塘。
张叔很快被請了来,他站在舞台下面,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朝楼上看了眼,不禁更加紧张起来。
他知道,這笔大生意,出了纰漏。
羽元康从雅室走出,居高临下地站在二楼扶手后面,“张叔,你看清楚了,舞台上這個姑娘,可是上午买紫暖玉茶具的姑娘?”
张叔擦了擦眼睛,舞台上坐着的姑娘跟白天那個穿一样的衣服,长得也像……
应该,是同一個人吧?
张叔慌慌张张地点头,“沒错,就是她。”
羽元康露出抹满意的笑容,看向林瑞嘉,“怎么样,木兰姑娘還有什么话說?今天上午,我可是亲眼看着木兰姑娘付了定金、带走紫暖玉茶具的。到了晚上,木兰姑娘不认账算是怎么回事!”
這笔账,他一定要扣在木兰身上。
一個青楼女子,是還不起這笔巨债的。到时候,等着她的必是羡仙楼被封、财产充公的下场。就连她自身,恐怕也得沒入官奴,给人当奴婢一辈子了。
等到那個时候,他就去把她带到六皇子府。
侧妃侍妾她是沒资格做的,她有如此美色,做個暖床丫头倒也可以。
那时候,她的人身契在自己手上,看她還敢怎么嚣张!
羽元康越想越得意,那道阴鸷的目光裡隐隐闪着邪恶,让楼下的林瑞嘉十分不高兴。
林瑞嘉不高兴了,就得干点事出来。
她悄悄对着身后比了個手势,随即对那张叔道:“你是鉴古斋掌柜,今天這個买卖,可是由你来负责交易的?”
张叔望着面前冷清冷面的少女,不禁打了個哆嗦,“是。”
为何,這個少女和白日裡的感觉不一样?
“你真的确定白天那個女人就是我?我們的声音是一样的嗎?”林瑞嘉继续发问。
“這……”张叔挠挠头,其实两個人的声音是有点细微差别的。
“木兰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羽元康开了口,“本皇子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這裡所有人,今天上午,的确是本皇子陪你去的鉴古斋!你不想承认,可是害怕让人知道,本皇子已是你的入幕之宾?”
羽元康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不可思议地吸气声。
這样仙女一般的人,怎么就做了六皇子的女人?!
天啊,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瑞嘉喝着水儿捧上来的绿茶,眼底全是不屑。
水儿见林瑞嘉這副不屑的样子,便叉着腰大声道:“六皇子,您說话可得凭点儿良心!我們小姐冰清玉洁,何时有過入幕之宾?您說话可得注意点儿,别风大闪了舌头!”
“你這婢子,六皇子說话,岂有你插嘴的份儿?”林芙蓉见羡仙楼一個小小女子也敢如此放肆,便大声喝道。
林瑞嘉眉头一皱,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轻雪,送客。我羡仙楼不欢迎這等目中无人的人。”
二楼早站着個容貌稚嫩的小姑娘,正是穿着丫鬟服之后的田阳雪。她蹦蹦跳跳往雅室走,对着林芙蓉抬手:“請吧,林二小姐。”
林芙蓉只闻得一股异香扑鼻,抬眼见是個穿丫鬟服的小姑娘,便冷着脸道:“怎么,木兰姑娘就這么容不下人?”
她可是丞相府的千金,這個贱人怎么居然如此大胆,竟敢将自己赶出去?!
林瑞嘉冷笑,“不是我容不下你。只是羡仙楼庙小,容不下林二小姐這样的高贵之人。既然林二小姐看不起我這小婢,那就請林二小姐移步他处,换個看得起的人在跟前讲话才好。”
這话,完完全全是在讽刺林芙蓉了。
台下响起一阵阵窃笑,羞得林芙蓉无地自容。林芙蓉一跺脚,缠到羽元康身边,“元康哥哥,你看她……”
羽元康正位茶具的事心烦不已,再闻到林芙蓉身上沾到的异香,顿时更加烦躁,看都不愿意看林芙蓉,“還不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赶紧出去,别再给我丢人现眼!”
“元康哥哥……”林芙蓉一双美眸顿时噙了泪,楚楚可怜地望着羽元康。
然而此刻羽元康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只想着怎么才能将局面彻底扭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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