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女子训虎
這裡的不管是妖還是人,也明显要比外界的要更加和气一些,因为洛水城是這些人和妖组成的唯一安定栖身之所。
一旦他们在城内无理闹事,便会被赶出城,永不得入,所以城内处处都很和气,沒什么冲突,也不分什么尊卑贵贱。
這在一個封建的世界,還是一個异族水火不容的世界,是难得可贵的,可以說,此城可算一处世外桃源了。
洛水城内民风淳朴,两人的出现并沒有引起太多波澜。
江梦璃戴上面纱之后,两人走在城内本应受不到太多关注,但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未免還是太過注目。
毕竟是一個封建的世界,异姓在大庭广众之下举止過度亲密,必定会引来指指点点。
但意外的是,這裡的并未如此,见此皆只是泯然一笑,只觉得他们是新加入城来的夫妻。
這也是第一次让江梦璃在一個人多的地方少了些排斥感。
两人携手走在大街上,两边都是琳琅满目的小吃和商品,毕竟這裡的人也需要生活,少不了這些日常的东西。
江梦璃平时是不好奇這些凡间的事物的,现在也是如此,毕竟她一共也沒有像现在這样在城内闲逛過多少次。
直到今日,不知怎么来了兴致,在一处商贩面前停了下来,指着一個草把子上面插满了一串一串的红果子问道:
“坏东西,這是什么什么?”
李长玄瞥了一眼,轻笑着解释道:
“糖葫芦啊。”
声音不算大,但面前的商贩却能听得见,面色疑惑的看着面前一头银发,面戴白纱,不见姿容却气质绝佳的女子。
這......這世道,怎么還有人不知道糖葫芦是什么东西啊?
他又打量了一眼身前的男子,又看看他们宽大袖袍下像是紧紧牵着的手,面色不由扭曲在了一起。
這两人,他在洛水城内就沒见過。
刚刚還觉得他们像是夫妻,刚刚入城。
现在一看,這姑娘连糖葫芦都不知道,未免太单纯了吧?
刚刚還叫他“坏东西”,大庭广众下,哪有夫妻会拉拉扯扯,還叫有這种称呼?
现在,商贩老板不禁怀疑,這单纯的小姑娘不会是被這男子拐骗来的吧!
而且居然還以牵手作掩护,牵制着這心思单纯的少女,不让其逃跑。
果然,长得帅就是好行事,连拐骗少女這种事都是轻而易举!
短短一瞬之间,商贩老板脑中就上演了一番大戏。
此时,李长玄已经走到了商贩面前,在他面前叫了好几声都不见他有回应。
要不是李长玄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恐怕都以为在自己面前的是個假人了。
李长玄又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板?老板?”
见到李长玄的动作,商贩后面的店铺中走出来一個妇人,“啪”的一声,抄起巴掌就在商贩老板头上来了一下。
“死鬼,又犯毛病开始胡思乱想了是不是?”
感受到脑袋上传来的微微痛楚,商贩老板连忙回過了神来,连带头顶的一双吊睛大耳朵也显露了出来。
李长玄暗暗惊异,這凡人女子有這么大的力道嗎?连老虎的耳朵都打得显露了出来。
而在他面前的两人,此时已经争吵了起来。
那商贩老板先行狡辩道:
“娘子,我真沒有?”
“嗯?還敢狡辩?你看你都吓走多少客人了,再這么下去,咱们家還怎么吃饭?全靠老娘撑着,让你卖点小东西都做不好!”
這争吵不由引来了周围众人的目光,不過都是轻轻一笑,看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结局還不是一样,又开始忙活了各自的事情。
只有李长玄和江梦璃二人才看着。
那男子觉得在众人面前被自家娘子如此数落,顿时觉得沒什么面子。
自己可是威武霸气大山君,怕他干什么?
思及此,商贩老板的头颅逐渐化为一颗凶猛骇人的虎头,向着身前之人就发出一声虎啸,震慑无比!
不過,他面前的妇人见此却丝毫不惧,面色一冷,再次抡起沙包大的大嘴巴子,蓄势待发!
“老子蜀道山!给老娘变回去!”
站在李长玄二人的角度,不管怎么看,都是這個中年的虎妖威势更骇人!
但那妇人话一出,手一抬,巴掌一抡,那虎妖立刻变回了正常模样,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娘子,我错了!”
刚刚還威猛无比的神威大山君,此刻居然沦落为了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猫咪?
這一幕不禁将李长玄二人看呆了,而周围人却是见怪不怪,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那妇人知道在外面,也不好落自家男人太多面子,将巴掌收了回去。
不過還是叉着腰,冷着脸,幽怨委屈的骂道:
“好啊你個死东西!我不過說你几句,你就敢吼我!我千裡迢迢跟你住到這裡来,受尽委屈!
你不思进取就罢了,我是你娘子,說你两句還不行了?一月之内,你别想再进老娘房间了!”
“娘子......俺真的错了......”
妇人沒理身后那自责的声音,自顾自的就要回店铺,中途脚步一顿,回身向李长玄歉意一笑,
“不好意思,我夫君這老毛病了,收拾一顿就好了!”
李长玄讪讪一笑,不由后退了两步,回到自家娘子身侧。
妇人随后便头也不抬,也不再看那商贩老板一眼,回了店铺之内,徒留一個虎妖大汉满面自责,還有李长玄二人满目震惊!
入城這么久,他们還是第一次见到城内有争端,又或者說是“家暴”?好像怎么說都不太能描述身前的情景。
李长玄暗暗惊奇,這洛水城内组合還真是各式各样!
今日也算长了眼,除了武松之外,竟還有凡人能单手降服一只大老虎!
而且還是一凡人女子降服一只有修为在身的虎妖,比武松還牛了!
而江梦璃沉默在一旁,眼中晦暗不明,红光忽闪,脑中回忆着刚刚那妇人训夫的一幕幕,不知又在打算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