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病根 作者:未知 齐家的地虽然不算多,但光靠刘氏一個人,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前齐天赐不在家时,刘氏一個人起早贪黑,总是最后一個干完,還要邻居帮忙。 如今齐天赐回来,這才好過一些,偏他腿又伤了,怎么不叫刘氏担忧害怕。刘氏其实很可怜,守寡多年,拉扯三個孩子,一個小儿子让她操碎了心,现在家裡唯一的劳力又這样,整個家的重担都压在她的身上。 刘氏抹了把眼泪,扶着齐天赐往家走。 叶正良见了,也忙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张氏,快走几步架住齐天赐。 “你這孩子,腿沒好咋能逞能,落下病根可就坏了,一会儿我去找大夫,好好看看。” 两家人一起回了村,叶正良把人送回了齐家,忙去镇上請郎中,回家裡时天都黑透了。 “齐大哥怎么样?”叶子秋焦急问道。 叶正良叹了口气,把脏了的鞋袜脱掉,坐在炕上吃饭。 “怕是不太好,本来骨头就沒长好,又下地干重活,伤口又裂开了,郎中的意思是,這样下去,只怕要落下病根了。” 叶正良說着愁眉不展,齐天赐是因他受的伤,以后要真的瘸了,他的良心都過不去。叶子秋也同样,担忧齐天赐的腿,也害怕他会因此残疾,這样她一辈子也原谅不了自己。 此时齐家,齐天赐的腿被重新上药包扎過了,刘氏坐在一旁抹泪。 “娘,别哭了,好不了也是我的命,怨不得谁。”齐天赐淡淡道,掩下心中的落寞。 听了這话刘氏哭的更大声了,语气尖锐,“怎么就怨不到谁,要不是为了叶家,怎么会把你害成這样!都是叶家的错,跟他们沾上就沒有好事!我苦命的儿啊...” “娘,你别胡說,跟叶家沒关系。” 刘氏恨铁不成钢,儿子到现在還帮叶家說话,叶家都害他成了這样了,但如今也只能往前看,“以后离叶家人远一点,我看還是尽快跟丁家丫头把亲成了,以免夜长梦多。” 刘氏算计着让齐天赐快点成亲,万一当真落下腿疾,只怕丁家会反悔,但齐天赐明显不這样想,“娘,你在說什么!這种事儿怎么能瞒着,這不是坑了人家姑娘,不行,我不同意。” “我是你娘,我說行就行,這事你不用管,只管等着成亲就行了。” 齐天赐說不通自家娘,只能叹了口气,任由她折腾。 次日一早,丁婉儿便過来了,昨天太晚,家裡不让她来,這不,一大早就赶過来了。 “齐大哥,你感觉怎么样?”丁婉儿进门目光就落在齐天赐的腿上。 看她一脸惶恐,齐天赐眸光低垂,“還好。” 不過想到昨晚跟刘氏的对话,齐天赐又道:“郎中說,养不好可能要落下病根。” 什么? 丁婉儿身子一晃,脸瞬间有些发白,“不会的,齐大哥,你的腿不会有事的。” 她說着,目光紧紧盯着齐天赐,最后站起身来,“我先回去了,齐大哥你别担心,一定不会的。” 看着丁婉儿仓皇走了,齐天赐脸色凝重,谁会不担心自己,齐天赐也是個正常人,家裡還要靠他来养,若是腿伤了,以后打猎都成問題,种田也费力,一家人可就更加难办。 但他也沒法保证自己的腿会不会好,也只能安慰自己,沒事的,就算瘸了,也是命。 至于丁婉儿刚刚的神色,齐天赐倒不在意,他对丁婉儿并沒有什么心思,就算是娶,也只是为了安刘氏的心,反正话他說明白了,至于她们想怎么样,就随他们去吧! 齐天赐靠在炕边,从裡面被子下拿出刻了一半的木雕,木雕已经刻了一半,露出女人的身形。 只有拿出刀刻着木雕,齐天赐才能感觉心静下来,只是刻着這個,脑子裡便想起那女孩子的面容,心头有淡淡的失落。 叶正良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正专注的刻着手上的木雕,“天赐!” 齐天赐惊了一下,转头看是叶正良迅速把手上的东西塞进被子裡,“叶叔来了。” 叶正良坐下,把手上的汤放下,“這是你婶子给你熬的,多喝点汤对身子好。” 其实這汤是叶子秋熬的,怕他心裡有压力,這才不让叶正良說,叶正良也就顺着女儿的话,說是张氏熬的。 “叶叔,不用這么客气,别麻烦了,我沒事。” 虽說是這样,但心裡却是暖暖的。 “沒事,你现在受着伤,应该的,你别推辞,不然叔心裡更過不去。” 齐天赐闻言也只能点头,让齐天佑拿盆子来把汤倒出来,叶正良又跟他聊了几句,這才拎着瓦罐回了家。 而另一边,刘氏却是去了丁家。 丁婉儿自回来就脸色不大好看,看到刘氏過来也只是扯着嘴唇笑了笑,腼腆的躲去了小屋。 对于丁婉儿跟齐家的事,丁家自然也是知晓的,丁老三夫妇向来娇惯這個女儿,齐天赐又是個能干的,倒也沒有反对。 刘氏把来意說了,只說趁着齐天赐养伤這段日子,把婚事办了,這样也不耽误活计,丁家虽是有些诧异,倒是也沒有多想。 不過這事却也沒直接定下,只說想好就去通知她。 刘氏走后,丁婉儿从小屋出来,看到女儿的神色,丁母赵氏便问,“婉儿,你這是咋了?” 丁婉儿摇摇头,却不敢說出齐天赐可能会瘸的话,她知道說了,這婚事就要做罢,她有些不舍得,万一他的腿沒事呢! “娘,我沒事,只是觉得现在成亲太仓促了。” “是啊,现在秋收呢,哪有那個時間,這刘氏不知道咋想的,行了,晚点我去回了她,等忙完了再說這事。” 丁婉儿点点头,不再說什么,回到了自己的屋裡,她需要静一静,好好想想。 叶家,叶子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但她现在也沒有理由去关心刘天赐,若是他跟丁家订了亲,更加是要保持距离。 迷迷糊糊到深夜,叶子秋才睡着,第二天是被一阵吵嚷声惊醒的。 “怎么了?” 叶子秋腾的坐起来,正巧叶子夏過来,被吓了一跳。 “外面怎么了?”叶子秋问。 叶子夏哦了一声拍拍自己的胸口,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吓我一跳,大早上一惊一乍的!” 不過,接下来却是撇了撇嘴道:“是丁家的婆娘在骂齐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