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沒辙 作者:未知 好在家裡有人,不然叶子秋只怕要害怕了。 周虎自昨日看到叶子秋就一直心裡惦记着,忍不住到张家外头,就是想着什么时候,那姑娘出来能看上一眼,說句话。 却不想人是盼出来了,但话却是沒說上,還让张老太太给抓住了。 回去后,越想越觉得自己太怂,這不,立马就跑张家来了,但进了屋看到人,一时竟是不知道說啥了。 叶子秋防备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做声,倒是张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周家大小子,過来有事啊?” 他哪裡有什么事,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好在之前找了個借口,提着手上的肉,“也沒啥事,這不是昨儿你家的婶去买肉,秤沒量好,给你家补上。” 這個借口用的周虎自认不错,暗暗给自己加了把劲。但那姑娘自他进门看了一眼,就再也沒看過他,让他有些失落。 忍着张老太太投来的目光,周虎干脆厚起脸皮,找了椅子坐下,跟张老太太說起话。 這样一来,张老太太也不好把人赶出去,只得有一搭沒一搭的跟着說了两句。 但看周虎明显沒有走的意思,张老太太直接沉了脸,“周家小子,家裡有事就回去吧,有功夫再唠。” 知道這是送客的意思,周虎纵使脸皮厚也不想在喜歡的姑娘面前丢脸,站起来讪笑,“那我就先回去了,张奶有空去家裡坐。” 送走周虎,张老太太松了一口气,跟着张氏說起周家。 “老周家是村裡杀猪的,條件倒是不错,就是身上戾气太重,都是敢拿刀杀人的主儿,看這周虎怕是真对秋儿有心思,要不還是赶紧把秋儿领回去吧!” 张老太太可不想自家孙女毁到周家手上,怕周家干出啥事来,防不住,又担心孙女以为是赶她,便道:“秋儿啊,姥娘不是不留你,是這周家土匪似的,怕他们对你不利。” “我知道,姥娘,正好我也想回家了。” 虽然這男人沒什么动作,但看那眼神,叶子秋就觉得得离着远点,免得惹上无妄之灾。 只是张氏... 叶正良還沒来接,总不能让她就這么跟自己回去吧,就算张氏愿意,叶子秋也不想娘這样回去呢! 不過這会天色還早,怎么也得等舅舅回来再說。 眼看着近午时了,叶子秋母女去了灶间,昨儿一盆鸡肉吃了個光,剩下点汤,叶子秋叫张氏歇着,自己动手添了水揉了面,用鸡汤做了面條。 张老太太听說是外孙女做的,高兴的吃了两大碗,笑着夸孙女手艺好。 叶子秋淡笑不语。 吃過午饭沒多久,张春生几人便回来了,同行回来的還有叶正良和张明秀。 张明秀一张脸青肿着,张春生夫妇也是脸色漆黑。 进了屋坐在那,姜氏直抹眼泪,张明秀也坐一边流眼泪。 “孙家也太欺负人了,要不是我們去了,還不知道我秀儿竟是受這么多苦,看這脸给打的,以前咋就沒看出来,孙柱是這样的人,我是眼瞎了,把闺女嫁去這样的人家!” 姜氏越想越气,越伤心,伏着炕锤炕,“天杀的孙家,不得好死!” 虽然她沒說什么,但這情况摆在這,一眼就看出来了,叶子秋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好了,别哭了,哭有啥用!”张春生平日裡都很和气,难得的暴燥出声。 姜氏抽了抽鼻子,“那你說咋办?” 今日把闺女领回来,也是凭着一腔热血,虽是心疼,却也沒有跟孙家撒破脸,這会儿回来,也是犯了难。 张春生沉默了片刻,“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自然不能這么算了,但他也不知道能拿孙家咋办,打一顿?到时候只怕還会還到自家闺女身上,骂一顿?不痛不痒的。 张春生烦躁的抓了抓头,“還拿他们沒撤了呢!” 叶子秋看着张明秀的脸肿的不成样子,便下了地,去打了水,把布巾子泡了,拿回来递给张明秀,“秀姐,敷一下能好点。” 张明秀伸手接過,冲叶子秋扯出個难看的笑来,把布巾敷在脸上,疼的嘶了一声。 姜氏這时候看向张明秀,“秀儿,你打算咋办?” 张明秀哪裡有主意,闻言眼神黯了黯,“我也不知道,都怪我肚子不争气,不然他们也不会做的這么過。” 事到如今张明秀還在找借口,心裡還在觉得是自己的错,叶子秋有些听不下去。 “秀姐,你就沒想過,這沒有孩子,或者不是你的問題呢!” 啊? 屋子裡所有人都愣住了,要說他们不敢跟孙家闹翻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自家理亏,闺女不能给人家传宗接代,說到哪也沒有理。 但如今听了這话,只觉得面前开了一扇门,惊愕過后,又觉得不可思议。 “哪有男的不能生的,秋儿别瞎說。一個姑娘家的跟着瞎掺和啥。”张氏嗔了她一眼,不让她說话。 但這事叶子秋心中清楚不是张明秀的事,也顾不上那些,“娘,你让我說完,這事我听說過,這生不出孩子,也可能是男的有病,秀姐你别把错都揽自個头上,别到时候,明明是他们的問題,反倒让你跟着遭罪。” 听叶子秋言之凿凿,张家众人也有些动了心思。 姜氏闻言道:“秀儿,娘领你去医馆瞧瞧,看看到底是不是你的問題,你不用怕,要是的话,咱们认了,不是的话,非得找孙家好好算算帐!” 這回张家人都沒反对,觉得的确有必要,這边聊的差不多了,一直坐在一边的叶正良才开了口,“芸娘,我来接你回家。” 刚刚张氏就看到叶正良,她也一直注意着他,不過却不想理他,她可是沒忘了叶正良如何当着叶家众人的面狠狠打她一巴掌。 這疼的不仅是脸,還有心,感觉尊严被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张氏自从跟了叶正良,受了不少的委屈,但她从来沒有跟叶正良真闹過,无非是叶正良還是在意她,但现在,她心裡生气,過不了這個坎。 叶正良看她神色,知道是還沒原谅他,也知道,自己這次做的過了,只垂头不說话,只想着等沒人了,好好跟媳妇认個错,求她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