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翻脸 作者:未知 “别,我們当不起你爹娘。”张家夫妇的脸冷如冰霜,哪裡還肯给他好脸色。 知道這是生气了,孙柱心裡担心,只能软语哄了张明秀,“秀儿,平日裡我对你不好么?你可不能让岳父岳母冤枉了我,還不解释一下。” 他說着,目光带着警告看着张明秀,张明秀心突突了一下,知道他的意思,小声喊了一声“爹娘...” 刚刚孙柱說话时,姜氏和张春生就在观察他,哪裡看不出来,他威胁自己的闺女。 這一回可是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事到如今還想让自家闺女帮着他打马虎眼。 张春生打断张明秀,“秀儿,你不用說了,我們都长眼睛了,看得清事情的真相。咱张家的女儿不是谁想欺就欺的。” 即然如此,张明秀也就不說话了。 只把孙柱母子气的脸色铁青。 孙氏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了,腾的站起身,“我說亲家,你们也别得理不饶人,不過就是骂她两句咋了?你家姑娘還金贵的骂两句都不行?何况我們也說的实话,要不是她生不出孩子来,谁会這么骂他?這還不是怪她自己肚子不争气!” 要是从前,她们這么說,姜氏說不定就忍气吞生了,但這回她是带着决定来的,况且来到這裡后,见女儿過的比自己想象還不好,哪裡能不恼羞成怒。 “我們得理不饶人?我告诉你孙家的,我家明秀還就不让你们骂,就是金贵,你以为你们是谁,凭什么這么对我家秀儿,今儿我来就是告诉你,秀儿我們领回去了,和离!” 和离? 這话明显让孙柱母子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沒想過有一天,张家会要和离。 都跟了他了,现在想走? 本来他倒沒有舍不得张明秀,但自己甩了跟被女人踹了是两码事,這要是和离了,让人知道是女方提出来的,他以后還怎么混! 孙柱狠狠的瞪了张明秀一眼,“秀儿,是你要和离?” 张明秀本来想說不是,但自家爹娘都過来给自己撑腰,要是自己這么說,得多伤爹娘的心。 张明秀闭嘴不语。 想来是明白女儿的顾虑了,姜氏便道:“闺女,你的想法娘都知道,娘什么都不怕,就怕你吃苦,孩子,娘想让你過的好。” 听到姜氏的话,张明秀一瞬间眼泪就下来了,她也确实在這裡呆不下去了,心一横牙一咬,“孙柱,沒错,是我要和离。我一天都不想跟你们家這些恶心的人在一起。” 這是张明秀這么久以来說的最狠的一句话,让院子裡的孙家人脸色都徒然一变。 “你說啥?小婊。子你再說一句!” 听到這老虔婆当着自己的面就這么骂闺女,姜氏猛的就冲過去,啪的给了孙氏一個巴掌。 他的动作太快,众人回過神的时候,孙氏已经开嚎了。 “儿啊,你得给娘报仇啊,這小贱人联合她娘打娘...” 孙柱也是气的不轻,沒有看姜氏,却還是直直盯着张明秀,“张明秀,你当真要与我撕破脸?现在反悔還来的及,若不然你再想留在孙家,我也不会再同意!” 真当她孙家是什么好地方。 姜氏大手一挥,“闺女,不用怕,有娘在這给你镇场子,谁欺负你,给我狠狠的打,反正咱们也不在乎了,不外乎多這一條。” 张明秀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再也不用受制于這两個人,只想快点离开這裡,她不想报复,就想走的越快越好,从今往后也不要再见到這两個人。 张春生叹了口气,“即然這样,那咱们就走。” “慢着。” 孙柱這会也不装了,露出本来的面目来,“张明秀,今儿你离开這裡可以,但和离你想都别想,只有我孙家不要你,你想和离,做梦!你就等着休书吧!” 事到如今,不管是和离還是被休,张明秀都不在乎,微微扯了扯嘴角,“孙柱,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孙氏看着這样的张明秀,那眼神哪裡对自己有半分的爱慕,好像离开自己是一件大喜事一样,只气的七窍生烟。 “好啊,张明秀,我倒是才看出来,你竟這么狠心,平日裡的温顺原来都是装出来的,我差点就信了!” 信不信的又怎么样,不管他說啥,张明秀也不会再理睬他,一家人就回了村裡来。 只是,這和离书或者休书,都沒拿到手,叶子秋拧了拧眉,“舅舅,舅母,未免夜长梦多,還是快点把事情办妥的好。” 姜氏也觉得是這样,但她却不想要休书,因为被休到底跟和离不同。 被休会更加艰难。 “我跟你舅舅商量了,一会儿就去孙家,非要让他同意不可。” 事到如今她们想怎么样,叶子秋也管不着,经過昨日的事,到现在她還心有余悸,而叶子夏从昨天后,就一直沒說话,人有时候呆呆的。 叶子秋是真怕她出什么事。 “子夏,想什么呢?”叶子秋坐在床边小声问。 叶子夏转了转眼珠,几不可见叹了口气,“大姐,我沒事你不用担心,我就在想,到底怎么做才能消了心裡這口恶气。” 是啊,這件事真是太生气了,已经仅仅是生气這么简单。 但他们又不能明目张胆跟他撕破脸,想要做什么還得藏着掖着,当真是难受。 叶子秋神色凝重,“总会有办法的,绝对不能让他安生了。” 姐妹俩暗暗下定决心,這件事一定要给自己一個交待! 午后,姜氏和张春生出去,把张明秀留在家裡。 两人去了镇上找到孙家,孙氏打开门看到是他们,脸色就铁青起来。“你们還来干啥?我告诉你,现在反悔也沒有用了。” 都到了這程度,他们還能想到自家想复合,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长的。 “别說废话,今日来就是来拿和离书,顺便拿走我闺女的嫁妆。” 嫁妆? 孙氏早忘了张明秀還有嫁妆,這东西从一进门就被她以保管为由占为已有了。 现在想要她吐出去,那怎么可能! “呸!少做梦,和离不行,嫁妆也沒有,你闺女早自己花光了,哪裡還有聘礼,你们张家也别欺人太甚。” 到底是谁逼人太甚,张春生冷眼扫了孙家母子,“是和离书是写還是不写!” 张春生来了脾气,孙柱也害怕起来,但還是硬着头皮道:“我不会写字!” 不会写字不算事。 张春生冷哼一声,“你不会写,我会。拿纸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