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开店
他琴柳什么精致的糕点沒吃過,這种沾他人光才能吃得东西,他不稀罕。
他冷冷看着程青枝面前的糖蒸酥酪,如凝固的羊脂,上面還浇上了一层蜂蜜糖浆,撒了一点桂花碎,看起来极有食欲。
程青枝舀起一勺放入口中,丹凤眼眯成了弯弯的月牙状:“好吃,好甜。”
程松儿坐在他身边,身子与他迤逦相依偎,漂亮的杏眼溢满了细碎的温柔:“那赶明我早点起来,给你多买几碗。”
琴柳低下头,牙根咬得生疼。
忽然他感到衣袖被人扯了扯,他顺着望去,是小芝。
他将最后一块奶油松瓤卷酥放在琴柳手边:“琴柳哥哥你也吃点吧,糕点都是刚出炉的,凉了卷酥就不好吃了。”
“不必了。”琴柳低沉的声音回应着他,又冷又涩:“我不喜歡吃糕点,太腻。”
“哦......那你不吃,我就吃了哦。”小芝试探着說。
“吃吧。”琴柳沒個好气地将奶油松瓤卷酥往他跟前推。
程松儿瞧出他今天兴致不高,又想不出到底是哪裡惹了這位祖宗不高兴了,她正了正身子,问道:“琴柳公子不喜歡吃甜食?”
“嗯。”琴柳心中咸涩,但看到从进屋后一直忽视自己的程松儿终于将注意力移到自己身上,這令他的态度稍微好了起来:“我听說城北有一家糕点铺裡有卖琼脂糕的,味道极好,也不那么甜。”
“那一会儿我让小芝出去给你买来尝尝。”程松儿随口应道。
“松儿,你也尝尝。”程青枝舀了一小勺糖蒸酥酪放在她嘴边,程松儿自然的张口,感觉一股浓浓的乳香,带着一丝蜂蜜的甜味在口中绽开,并沒有琴柳說的那样甜到发腻,而是恰到好处。
“再来一口。”程松儿枕在程青枝的肩膀上,亲昵又惬意。
程青枝依着她又舀了一勺,手腕露出一圈浅浅的齿痕。
“青枝哥哥你的手怎么了?”小芝盯着他的手腕。
程青枝赶紧将袖子往下扯,脸色红红的:“沒、沒什么。”
“可我看见好像是一排牙印,青枝哥哥你为什么要咬自己的手啊?”小芝眼神天真。
程青枝臊的抬不起头。
程松儿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孩子童真发言最为致命。
她只能毫无說服力的解释:“沒有,你看错了。”
琴柳也看见了程青枝手腕上的一排牙印。
他在青楼裡待了那么多年,见過许多客人折磨男子的手段,羞辱,撕咬、鞭挞各种折磨,咬只是其中最轻的,那些女人就像毫无感情的动物一样,只知道毫无节制发-泄着自己的杏雨。
在他刚刚被卖到青楼的第一天,他被派去伺候一位小倌,当晚那小倌的惨叫声他至今难忘。
第二天,小倌的胳膊几乎被咬得皮开肉绽,不得不涂药才能止血。
“這帮女人都是禽兽!禽兽不如!”那小倌一边擦药一边哭着骂,那一次也给年幼的他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从那时开始他恨极了女人。
可后来沒几年,那個小倌就从良了。
嫁的還是他的恩客,那恩客也曾在床-事上咬過他。
不仅如此赎身的钱,還是小倌這些年自己攒下来的。
琴柳当时很不解,为什么如此痛恨女人的小倌,最后会爱上一個折磨自己的女人,還迫不及待的嫁给她。
小倌却笑了笑,說:“女人和女人也是不同的,這不是折磨,是情到浓时,抑制不住的疼爱。”
多年過去,当他再次看到程青枝身上的咬痕。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上面的痕迹浅浅的很淡,如果不是小芝眼尖,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了。
可以想象昨夜,留下印记的那人是如何小心翼翼的克制着不让他受伤。
這就是所谓的情到浓时嗎?
琴柳低头不语。
中午吃饭时,程松儿煮了昨夜的清汤锅底,程青枝因为才吃了一碗糖蒸酥酪,又吃了两块点心,一时還不饿,反而琴柳吃的极香。
切得极薄的肉片,薄弱蝉翼,在锅中稍稍一烫至泛褶在蘸料中一裹,满口生香。
琴柳沒想到程松儿身为女子,竟然能做出此等美食,不免有些惊讶:“你是如何想到這样绝妙的吃法的?辣椒竟然還能用在饮食上,真是闻所未闻。”
“阴差阳错就想到了。”程松儿笑了笑,她哪裡能想到這些,不過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好。
“松儿姐姐又年轻又聪明心底也好。”小芝毫不吝啬的夸赞。
程松儿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年轻?琴柳打量了程松儿一眼,是挺年轻的。
“你多大了?”他不禁问道。
“十八。”程松儿說道,她刚刚穿越過来时,原主也不過才十七岁,要不是她作死,也不会十七岁就被主角一剑刺死。
“十八?”琴柳难免惊讶了一下,他知道程松儿年纪小,但沒想到這么小。他本以为她只是看着面嫩,沒想到是真的嫩。
“那青枝哥哥?”春容曾经說過,程青枝是她的兄长。
“他比我大一些。”程松儿沒有直說,毕竟女尊社会的男子跟现代差不多,都很介意别人知道自己的年龄。
经過林玉秀一口個老男人的前车之鉴,她直接敷衍過去。
反正琴柳再過几天就走了。
大一些?看来必是大了不少,否则程松儿何必如此遮遮掩掩,应该是对夫君比自己年龄大许多而感到羞耻吧。
她们又不是少年夫妻,昨夜才行了周公之礼,甚至连婚礼也未曾拥有,可见程松儿打从内心深处对程青枝還是有些嫌隙的。
毕竟如果有机会,谁会放着二八年华、风华正茂的少年郎不娶,而去娶一個半老徐郎呢?
琴柳不再问了,他不想再戳到程松儿的痛处。更怜惜她,這样好的一個人身边却只能有一個這样的夫郎。
年纪大也就罢了,還目不识丁,绣活也稀烂,唯一的优点就是长得好看吧......可若论容貌,他也不输给程青枝。
琴柳眸色忽然一恍,怎么自己竟然跟他比较起来了?
他摁下這份心思,攥了攥拳,迫使自己不再去想。
吃完饭后,程松儿开始制定营销策略。
第一,先是去定了一個火锅店的招牌,越大越好,隔老远就能看到。
第二,雇一個伙计,帮她在招呼客人点餐、平时备备菜之类的。
第三,开始有意额将火锅的香味散发出去,她们這條街是最繁华的街道,平日裡来来往往的人数不胜数。
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但若本就在闹市,那吸引的目光和好奇一定会更多。
第四,就是从现代学习来的营销策略,像开业前七天全场七折、每日十桌客人随即免单之类的统统搞上。
最后程松儿還用一天5文钱的价格,雇了几個小童工,每日任务就是走街串巷的宣传,打响全城知名度。
不到几天的功夫,本就不大的成阳县城都听闻县城裡有一家火锅店要开业了。
对于闻所未闻的新奇东西,众人本就好奇,于是去逛北街时总会格外留意程松儿的铺子。
虽然她的店铺還沒开张,但是天天都能从门口传出好闻的香气,馋的人直流口水,无形间反而吊足了众人的胃口,等着开业那天才店裡尝尝鲜。
尤其火锅店打出的宣传语,开业七天全场七折,還有机会免单,简直就是白吃不要钱嘛。
古往今来,谁能不爱占便宜呢。
這样一来,更加加大了众人的期待值。
终于等到了开业這一天,程松儿特意买了两串鞭炮,将阵仗搞得十足的大。
由于前期营销宣传到位,刚刚开门就迎来了好几桌客人。
程松儿特意将她们安排在了沿街的位置,這样一来也能在无形中给她大宣传。
当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铜锅从后厨端出来时,客人们都瞪大了眼睛:“這东西就火锅?”
程松儿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将菜单递给客人:“客官這是菜单,你看看想点什么?”
客人们看着菜单一时为难,毕竟是第一次吃火锅,根本无从下手。
“我给你推薦咱们店的招牌菜式,特色鸭肠、鸭血、還有芙蓉猪肝、毛肚......”
“什么?鸭肠?鸭血?這些都能吃嗎?”客人有些嫌弃,鸭肠几文钱就可以买一大堆,鸭血更是吃都沒人吃。
“当然。我們店裡特色鸭肠,稍微一烫,爽脆可口。鸭血,又嫩又滑,入口即化,吃了包您满意。”
程松儿每介绍一道菜,就绘声绘色的描绘一番,勾起人的食欲。
听的客人连连点头:“好,那就点你刚才說的那几道试试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不一会儿,伙计就将新鲜的菜品端上了桌。
为了让客人有更好的就餐体验,程松儿更是手把手的教导:“像這种鲜鸭血,冷锅倒入,等一盏茶的功夫捞起,滑嫩鲜香。至于鸭肠都不用落筷,放进锅中,数十五下,等它微微变卷就熟了,口感脆嫩弹牙,绝对一绝。毛肚也是有讲究的,像我這样,七上八下......”
程松儿每一样都教的十分细致,更是吸引了周围几桌的客人,纷纷学着她的样子涮煮。
“天呐,這鸭肠,這還是我以前吃過的鸭肠嗎?”一位客人发出感叹:“又嫩又脆,還沒有一点腥味,反而還有点微辣,舌尖像被电击了一样。”
“這鸭血嫩的简直要从我的喉咙裡滑进去了,虽然辣,但是爽啊。”另一桌的客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最近天气降温快,吃一口火锅,热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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