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库明斯的烦恼(补发)
谢候接到电话后,脸色闪了又闪。
所以阿泰斯特关心他了一下,要知道,這個除了讨论今晚同哪個老女人约会和明天防死哪個人外,对其他事情几乎都提不起兴趣的家伙能這么问,說明他把你当朋友了。
谢候接完电话說:“我弟弟打来的电话。”
闻言,大家都放松了下来。
替补后卫安东尼·约翰逊還玩了個粗俗烂梗:“幸好不是你的小弟弟打来的电话。”
谢候现在沒有接梗的心情,因为谢俊在学校和别人打架了,现在学校要家裡人去一趟,结果他沒给家裡打电话,反而把电话打到了他這裡。
有沒有搞错?他们约好了要遇到那种世界末日或者有外星人要把他从地球上带走才可以给他打求救电话的。
虽然谢俊還小,但他和谢候一样了解家裡的老妈。
陈咪咪是個很强势的女人,赏罚分明,如果谢俊做对了,她不会追究;如果做错了,该罚则罚,但她有时候過于激进了,反而会把事情越搞越糟糕。
谢俊也许正是考虑到了這一点才把电话打给他。
“我必须要出去一趟。”谢候对米勒說。
米勒道:“我会帮你解释清楚。”
发型帝波拉德顶着盆栽头问道:“要不要我帮你撑撑场子??”
对付一群小学生都要大块头撑撑场子?他真的以为亚瑟王是不要面子的嗎?
谢候笑嘻嘻地拒绝,然后离开了训练中心,开车前往谢俊和谢妮妮的学校——库明斯学院。
找学校這件事是早生贵子做的,但具体要求则是陈咪咪制定的。
档次要高,奢华有内涵,不能太庸俗,不要有太多的黑人,最好都是些漂亮帅气說话好听有修养的白人(虽然陈咪咪坚决否认,但谢候认为他的老妈是個隐性种族歧视者)。
把孩子送到這种学校的都是有钱人,而且,他们的家长肯定都抱着和陈咪咪一样的想法。
因此,也可以這么說,這所学校的家长有一大半是潜在的种族歧视者。
他们的思想或多或少会影响到了子女。
谢候刚走进這所学校就有不好的感觉,虽然這帮学生很欢迎他(因为他们认出了亚瑟王),但一眼望去,全是白人,還有少量的拉丁人,几乎不见黄种人,以及,沒有黑人。
一個都沒有。
這种学校已经把种族歧视都写到脸上了。
谢候记得陈咪咪为了不让他的弟妹受到影响,送他们去学校的时候隐瞒了“他们是亚瑟的弟弟”這件事。
对学校来說,他们就是普通的外国学生。
谢候走到学校的办公室,来到谢俊的指导员面前,一個年轻的女指导员,她对谢候的出现深感意外。
“您..您就是布瑞吉的家属?”(谢俊的外文名)指导员问。
谢候笑问:“不像嗎?”
短暂的惊讶過后,她开始向谢候介绍基本的情况。
情况就是谢俊由于遭到了同学的歧视還有言语上的霸凌,選擇回击,他用拳头回击,還被人发现他還带了双截棍进入学校。
“我們认为,无论是多严重的口角,都不应该动手,更何况布瑞吉還携带了凶器进入学校,這更是不允许的。”女指导员字正腔圆地說。
“凶器?”
谢候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双截棍上。
“难道您认为這不是凶器嗎?”她反问。
谢候笑着指向桌上的打孔器:“我认为,双截棍是不是凶器取决于布瑞吉要如何使用它。比如您桌上的這個打孔器,您可以用于装订书面,也能用来将别人的脑袋打出一個洞;如果不问清缘由就草率地认定双截棍是凶器,恕我直言,您這间办公室应该沒有什么东西不能称为凶器,包括您现在坐着的椅子。如果我想要袭击您,我完全可以拿這张椅子将您打晕。”
“话...”女指导员紧张得无法回应,“话不能這么說,布瑞吉确实动手打人了,而且,他确实与同学有间隙...”
“当然,打人是不对的。”谢候将双截棍收起来,放到谢俊的手上。“布瑞吉会向对方道歉,但对方也需要向他道歉。打人不对,出言不逊,甚至侮辱别人更是不对,精神上的伤害有时候比肉体上的伤害更难愈合,他還只是個孩子,难道他就应该平白遭受别人的欺凌?您說呢?”
“是的,沒错,我們会调查清楚,给您一個交代。”女指导员迫于压力,說出了這句话。
“我也会给您一個交代。”谢候目光柔和地看向他的弟弟,“小俊,你为什么带双截棍到学校?”
大人们为此勾心斗角尽玩语言游戏,惹事的小鬼倒是沒心沒肺地說:“卡兹說要攻击我...他们人多势众,我当然要带点东西防身了...”
“真糟糕。”谢候轻轻地给了他一個爆粟,“事情已经清楚了。”
女指导员深呼吸着:“布瑞吉可能会被禁学三天。”
“那些语言欺凌他的孩子呢?”谢候问,“扬言要攻击他的孩子呢?他们应该如何处置?”
女指导员深呼吸着,明明白白地告诉谢候:“等我們调查清楚,同样会给予他们相应的处罚。”
“這样最好。”谢候起身,谢俊很识趣地跟着起身。
“布瑞吉刚来美国不久,很多规矩不懂,但他明白什么是歧视,你们這個地方最不缺少的就是歧视。”谢候面带笑容,话中藏刀带剑,“我希望這件事能够在学校内部消化,而不是演变成一桩歧视亚洲孩子的社会事件,毕竟他们都很年轻,涉世未深,他们并不知道歧视一個人,乃至一個民族意味着什么。”
“是,当然。”
谢候连续暗示了好几遍“不把這几個孩子就地法办我就要你们好看”之后,才带着谢俊离开。
“老哥,你为什么要那么啰嗦?”
出了办公室,谢俊不禁抱怨,他感觉一向干脆利落的欧尼酱今天浪费了太多時間。
“成年人之间有99%的事情靠磨嘴皮完成,你要理解我。”谢候笑道。
“剩下的1%呢?”他问。
谢候目光直视前方:“像你一样动手。”只不過更加血腥与粗暴,罢了。
谢俊所经历的,他在俄罗斯经历過。
俄罗斯的歧视虽然不如美国這么严重,但老毛子那种“中国人能做什么事情?”的傲慢還是很明显的。
他至少用了五年的時間才让那群人对他竖起大拇指。
当他来到美国,他不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是亚瑟,欧洲帝星,所以這帮人会敬他三分。但他的弟妹们却不同,如果他们不顶着“亚瑟的弟妹”這一光环出现,他们就是一個普通的不能更普通,处于歧视链最底端的留美中国人。
路上不时有小孩找谢候要签名。
他面带微笑地满足了他们。
陆续又有小孩上来,他才說今天只帮十個人签名,先到先得。
這帮還未建立三冠的孩子不像成年人那么粗暴,沒有得到签名的就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谢候带着谢俊去附近喝饮料。
他问谢俊是否喜歡库明斯学院。
谢俊的回答是否定的。
谢候问他想不想换一個环境,他一個劲地点头,又担心妈妈不答应。
“小俊!”谢候想装逼,“一年有365天,一個月有30天,一天有24小时,一小时有60分钟,一分钟有60秒——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天,我都能搞定陈咪咪女士!”
然后一回家谢俊就把這句话如实转告给了老妈,当面背叛谢候還表示老妈是他最后的港湾,他要当一辈子的妈宝男,谢候迎着陈咪咪笑中带着“崽子你要飘”的愤怒吐血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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