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绑架(捉虫)
這时候,一位穿着黑色外套、咖啡色裤子,头上戴着黑色棒球帽走进厕所后面的那片区域,像是怕被别人认出来似的還戴着墨镜和口罩,這扮相与欢闹的游乐园显得格格不入。
银时脑中闪過名柯的特产“案件”,不由得身心疲惫,果然像游乐园這种场所,很容易是案情的发生地。
他很想放弃掺和,深感麻烦,不過既然已经看到了,总不能当做沒看见,若他是個真的才5岁的孩子,那肯定不会做出這种不明智的選擇,毕竟自身安全都无法保障。可他不是,阿银内在其实是個靠谱的大人啊,若是被神乐和新八唧看到這种见死不救的行为,他们也会对他這位老板失望吧。
而且一想到如果是剧情中出现過多次的炸弹犯,那么很可能危及更多人的生命,于是银时選擇了悄悄跟上去,可惜今天沒有带上洞爷湖。
“接到货了嗎?”
“到手了。”
“先撤,那群保镖還在裡面找人。”
“哼,赤司家的大少爷也至少得值20個亿吧。”
“消息显示鬼屋,有人配合撤离,走。”
這位黑衣男子与另外個人靠在树后对话,可能因为游乐园人多,嘈杂声很大,导致两個人說话也沒有放低太多音量,况且两人看了一下附近一小圈還沒有人,更沒想到会有人在偷听。
通過短短几句对话,银时初步判定這就是一起恶意绑架案,目的是为了钱财。
大意了,今天沒有带手机,他算了一下路程跑回餐厅需要花10分钟,如果人质是昏迷状态,這10分钟的時間完全可以给绑架犯更换目的地。他想了一下,跑回厕所裡往他上厕所的那扇门上找了個石砖用力刻出“鬼”的字样,也顾不上会不会有人看到這個字然后能联想到鬼屋了。
果不其然等他走出来,那两個人已经离远了,混进了游客堆裡,他也立马混进去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银时凭借矮小的個子,一路卖萌凑到了前面,等到真的进入鬼屋的那一刻,他终于回忆起被刻入dna裡的对鬼魂幽灵之类的恐惧,他内心狂喊着“sos”,可身体非常诚实地踏入了鬼屋内部。
工作人员還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着,一位贞子小姐的扮演者十分敬业,他光看到這個女鬼的外貌就已经浑身哆嗦,联想到自己曾经听說過的传言“爬井专业户”“录像带常住居民”“电视机的恐惧”,银时一個沒忍住滑跪了。
“”贞子扮演者也万万沒有想到這個小孩那么不惊吓,于是默默地离开去吓下一個游客了。
“得救了。”银时长舒出一口气,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不行,他坂田银时怎么可以跌倒在這個地方!他不停的给自己洗脑“這個世界沒有鬼”,内心默读999遍后,终于靠自己的反射神经和动态视力在一片乌漆墨黑的地方找到了那個男人。
只见最初看到的那個黑衣男人头也沒回地拨开一块常见的布景石头,露出一個供個人通行的洞口,人直接消失在了洞中,消失速度之快。
银时凑到那個洞面前,居然推不开,想到這很可能是有触动机关才能开启。正当他還在边克服对鬼的恐惧边尝试各种方法时,沒注意到一個黑影在他背后站了大概有十几秒了。
他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的周围沒有任何声音,也沒有其他游客的声音,只有游乐园鬼屋自带的为了烘托鬼屋阴森气氛的音乐,還有各种风吹、破碎的拟声,他一开始以为是有东西不小心挡他肩膀了,于是他挪了一小步,人沒有回头。
然后又感受到那东西有节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落点的地方和上回是同一個部位。
银时察觉到不对劲了,他僵硬地“咯吱咯吱”转過头,入目的是一张格外狰狞的鬼脸。
下一刻,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扮演鬼的工作人员,同样也是配合转移人质的帮手,对這小孩突如其来的昏厥茫然了一瞬。不過他很快恢复過来,刚才他就见這個孩子很不对劲的,很像在跟踪他的同伴,原本想把這孩子打晕,沒想到他自己先晕過去了。
這位绑架犯深信宁可错杀也不可放過的绑架原则,扯了一下石头前面的柳條,上面有個凸显的按钮,摁下它那個石块又重新打开了洞口,由于過于隐蔽,银时也沒看到第一位进去的男子到底怎么操作的,也沒找到开关。
“你怎么又带来個孩子?也是有钱人的孩子?”
“這小鬼头偷偷摸摸跟随你,你居然沒发现!”
“什么!”
“不管他出于好奇心還是真的意识到了什么东西,等拿到钱后他不能留了。”
“好吧,那和赤司家的少爷一起转移吧。”
“快到员工交接班的時間了,天也黑了,趁现在。”
旁边被藏在箱子裡的一個红发男孩嘴上被贴着黑色胶带,之前他被迷药放倒,现在已经醒来,不過精神還有些恍惚,還未完全恢复神智。他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讲话,好像又绑了一個孩子,逼迫自己的大脑开始运转,脑中像是被针刺了一般,一旦进行思考就开始疼痛,他只好暂时停止运转思考。
赤司征十郎,今年8岁,在日本歷史悠久有一定威望与财势的大家族中出生,赤司這個姓氏是日本屈指可数的财阀其中之一,与乌丸、铃木、迹部、富泽并称日本五大财团,這些财团拥有的经济实力甚至能撼动政治。
一开始赤司征十郎面对這起针对他的绑架案并不焦虑,不管是从小到大经历過不止一次的绑架经验,還是以他的冷静性格而言,虽然歹徒也有撕票的几率,他不敢赌這群会不会是亡命之徒,所以他一直保持着不說话的举动,挣扎反而更可能会引起歹徒的恶行。
但是他听到了有人因为他而被绑架,极大可能性会在收到他父亲的钱后将另外個孩子撕票,這令他感到内疚,赤司观察四周,很快就找到了那個被绑架的孩子,一头银色的头发很醒目。
看起来比他還要小個几岁,整個人呈现昏迷状态。
赤司的大脑在飞速思考,当时绑架他的只有两個人,一個黑衣男人和一位鬼屋工作人员,但是不排除還有其他人接应,预计至少有三人。现在他们需要快速转移他,他身上的定位器和手机全部被销毁,希望定位信号消失前家裡就已经收到,现在主要是拖延時間。
“趁现在快走。”
“要不要干了這個小鬼头。”
“混蛋把枪收起来,你想用枪声引来警察嗎?!”
“那我們身边沒有带毒药”
“都运走!”
“好吧,那两個小鬼還昏迷着,一人抗一個吧。”
赤司察觉对方可能要過来了,赶忙继续装昏迷。
不久后,一辆运送货物的货车从游乐园开出。
天已经完全黑了,银时梦到自己被海浪拍了一下又一下,迷迷糊糊的看到海上突然出现了一個巨大的鬼影,吓得立马醒来。
“原来是梦啊,吓死阿银了!”银时猛地睁开眼睛,回忆了一下自己目前在哪裡,他刚开始回忆,脑海裡昏迷前的画面不停地放大,他艰难地克制住自己立刻停止回想。
這周围堆积了少量蔬菜和水果,应该是运送果蔬一类的货车,车厢裡的视线有些暗,不過门缝并沒有封实,只是用链條粗略地围了一下锁住,但是這点大小以一個孩子的体型不可能挤出去。
可能因为一开始就昏迷了,银时嘴上居然沒被贴上黑色胶布,這群劫匪心也真大,就在手上和脚上绑上了绳子。
透過照射进来的月光,赤司征十郎感受到动静见人已经醒了,他慢慢地坐起身体,先前已经仔细打量過了,对方应该只有4、5岁的样子,這让他感到有些难办。
“你還好嗎?你先别慌,我留了信息给我的家长,而且在鬼屋的那個洞口,应该是员工通道入口处落下了我的帽子,相信凭借他们的观察力很快能推测到我被绑架,然后根据线索找到我們。”银时小声的安抚着对方,他怕对方一個小孩子被绑架容易大哭大喊。
赤司征十郎意外的看了一下這個比他小的孩子,沒想到冷静沉着這种气质会出现在這個幼小的年龄阶段。
银时盯着赤司征十郎的面部,对他說了声“别动”,然后转身摸索着用手指寻找胶带的位置,因为是眼睛看不见的操作,所以难度有些略高,不過赤司征十郎配合着对方把嘴巴上的胶带移动到对方的手指旁边。
撕下的那一刻扯疼了赤司征十郎,他沒吭声,沉声道:“我父亲已经发现我被绑架,定位发射器被毁,不敢肯定有沒有收到发射出去的信号。”
“還有,他们拿到钱后,你会被杀害。”
“這样嘛,那阿银只好祈祷我那两位靠谱的家长快点发现我了。”银时在跟踪過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面对危险的准备了,特别是面对最极端的后果,被绑匪撕票他也已经考虑进去。
“你不害怕嗎?”
“嗯怎么說呢,阿银既然跟過来了,那也会救你出的,要相信阿银哦,不過先等我恢复力气,下午拉肚子把自己给拉虚脱了唉。”
赤司征十郎面部一怔,這孩子是自己跟過来的?不過他甩开這個念头,开始与对方进行交流。
“你今年几岁?”
“5岁了,你呢?”
“8岁。”
“哈哈哈還是個孩子嘛。”
“”赤司征十郎陷入了沉默,他微妙地提出意见,“你觉得以我們两個的体力能对抗至少会有三個人的绑匪嗎。”
“虽然很想說不要小瞧阿银我,但是這個年龄也沒什么說服力吧。”银时磨蹭了老半天,在对话期间终于把绑在手上的绳子解开了,小孩子的皮肤比较娇嫩有些破损,不過問題不大。
银时把自己脚上的绳子也给解了,然后同样帮赤司征十郎的绳子解开。
面对赤司征十郎惊讶的模样,银时挑起嘴角呈骄傲状:“沒想到吧,阿银解绳子是一流的!”
赤司征十郎轻笑了一下:“那我对我們能逃出去的可能性多了分期待了。”
“你饿嗎,這边有番茄,這辆是专门运送果蔬出入游乐园的货车,所以這些蔬菜水果不会有毒,不過阿银觉得他们還会换辆车转移,這辆车的车牌号肯定有被游乐园裡的摄像头记录。”银时挑了几個看上去干净的番茄抛给另一個孩子,“先吃点东西吧,不然等会沒有体力逃跑。”
“我的想法和你一样,你觉得转移会在什么时候?”赤司征十郎也饿了,直接啃起番茄。
“上米花町高速公路前!”
“所以我們必须在上高速公路前下车,并且脱离他们视线。”
“沒错,如果我的洞爷湖在的话,那就可以简单一些了。”银时遗憾的摸着下巴。
“洞爷湖是什么?”赤司征十郎好奇。
“我的佩刀,一把好刀。”
赤司征十郎不知道被称为好刀的会是一把木刀,以为是开刃的刀剑,也沒刻意提醒进游乐园并不能带刀。
银时在货厢裡兜了一圈,绑架犯都在前面的车头裡,可能是觉得以两個孩子的能力不可能轻易逃脱,并且都绑着的,這种心态倒是给了银时可乘之机。他兜兜转转的摸了摸感觉能用的东西,刀具一类的别想了,這裡根本不可能会有,后车门外面是铁链子,不可能被轻易撼动。
但是這個链子同样也是普通的链子,有锁头,现在就需要找個趁手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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