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秦妙语
看着镜子裡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自己,微微点头,总算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随即迫不及待地夺门而去。
走過长长的走廊,周霖在一间雅静的房子前停下。
脸上挤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轻轻敲了敲门。
不一会,房门打开,开门的是一名穿着丫鬟服饰的的少女。
少女扎着双鹤髻,鹅蛋脸,皮肤白皙,长相可爱。
周霖双手抱拳,礼貌地道:“小玉姑娘,請问妙语姑娘可在?”
名叫小玉的丫鬟,似乎早就料到周霖会過来,笑吟吟地道:“小姐自然是在的,殿下請进。小姐說如果殿下過来找她,直接进来就行了,不必這么客气。”
周霖闻言,身子一颤。
他完全沒想到妙语姑娘居然說過這种话,惊喜之余忙不迭地確認道:“妙语姑娘当真這么說過?”
小玉笑道:“当然是真的,奴婢怎么可能会在這种事情上說谎。”
周霖深呼吸一口气,心潮一阵起伏,脸上浮现一抹苦尽甘来的激动。
他心中暗道,果然,妙语姑娘果然還是喜歡他的。
走进房门,周霖鼻子下意识地嗅了嗅。
一股如兰似麝般的幽香沁入鼻尖,简直和妙语姑娘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他脸上露出陶醉之色,一副痴汉的模样。
最终還是在小玉的提醒下,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周霖尴尬地调整了一下心绪。
也不怪他如此激动,实在是刚才小玉那番话暗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导致他還未见到佳人便已开始心神不宁。
闻到這屋子裡的幽香,他感觉自己就像枕在妙语姑娘柔软的胸口一样。
此时正值晌午,天空澄净如洗,纤尘不染。
温暖的阳光穿透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
房间的露台处,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沐浴着金色的光辉,静静地站在那眺望远处的风景,仿佛仙子临尘。
她身姿高挑而纤细,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轻轻垂落,顺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出流畅而优美的线條。
裙摆迎风飘动,似有若无地拂過她雪白的脚踝,宛如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女子不着鞋袜,赤足而立。
她的小脚莹白如玉,精致柔美,挑不出半点瑕疵,给人一种想要捧在手心裡好好把玩一番的冲动。
女子小脚往上,白嫩光滑的脚踝处绑着一條红绳,红绳处系着一串小巧的铃铛。
微风吹過,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某刻,女子似是听到了什么,晶莹的耳垂微微一动,转身回眸。
她的脸庞好似由上天精心雕琢而成。
肌肤胜雪,细腻得不见一丝瑕疵,在微光的映照下,泛着羊脂玉般温润的光泽。
美人眉如远黛,一双似水明眸,眼波盈盈,顾盼生辉,仿佛有着勾人心魄的魔力。
周霖咽了咽口水,眼前的女子哪怕已经见過许多次,但每次见面他還是会微微失神。
“妙语见過殿下。”
女子提着裙摆,迈着赤裸玉足,盈盈行礼。
姿态自然,落落大方,声音宛若黄鹂出谷,泉水叮咚。
美人的声音,仿若一道轻柔的丝线,将周霖想入非非的思绪瞬间拉了回来。
他虚手一抬,急声道:“妙语姑娘,你实在无需這般多礼。在下此前已经說過,不必称呼什么殿下,直呼在下的名字即可,若姑娘觉着不妥,叫声公子,那也是极好的。”
秦妙语微微摇了摇头,粉唇轻启道:“殿下就是殿下,小女子一介布衣,岂敢逾矩。”
周霖笑道:“這世间规矩,說到底不過是人为而定。况且妙语姑娘也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皇城中,谁人不以能聆听姑娘您抚琴一曲为荣?”
秦妙语螓首微垂,谦逊之色溢于言表,轻声应道:“殿下实在是過誉了,小女子不過是承蒙外人赏脸,给了些许薄面罢了。琴音小道,悦人之技,始终难登大雅之堂。”
虽說周霖言辞恳切,极力主张直呼其名。
可秦妙语每次开口,那“殿下”二字依旧稳稳道出。
周霖眼中不易察觉地闪過一丝落寞。
不過這丝落寞很快就被笑容所覆盖。
他面露期待地道:“妙语姑娘,自从上次幽州偶遇后,在下就一直对姑娘的琴音念念不忘,姑娘可否为在下抚琴一曲?”
秦妙语朱唇轻启,绽出一抹如花笑靥,明艳动人,“殿下既有雅兴想听,妙语自然沒有拒绝的道理。”
說完,女人身姿婀娜,莲步轻移,款款走到屋内一张古朴的矮桌前。
矮桌上静静放置着一支木琴。
木琴毫无修饰,外观质朴无华,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长琴。
木琴与這满室的典雅布置一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琴虽普通,但人却不普通,弹琴的是皇城有着“琴音仙子”之称的秦妙语。
秦妙语缓缓坐下,裙摆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垂落,轻轻铺散在地面。
她一袭月白长裙,衣袂飘飘,仿佛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圣光,如梦似幻。
美人轻抬素手,修长白皙的手指仿若灵动的玉蝶,优雅地落在琴弦之上。
指尖轻触的瞬间,一声清越的琴音袅袅响起,直抵人心。
她玉指轻拨,琴音仿若潺潺流水,从琴弦间汩汩涌出。
琴音悦耳,悠扬动听。
不一会周霖便沉浸其中,忘记了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等到琴音渐渐消散,仿若一场绝美的幻梦终了,周霖這才缓缓回過神来。
眼眸中仍残留着几分沉醉之色
他眸光闪烁,称赞道:“妙语姑娘不愧是琴音大家,今日一闻,方知何为绕梁三日而不绝。姑娘的琴艺,莫說是皇城,便是放眼天下,恐怕也沒有几人比得過了。”
秦妙语面容淡然,浅笑道:“殿下過誉了,殿下皇亲贵胄,能为殿下抚琴是小女子的荣幸。”
看见女人话语中還是這般疏远和客气,周霖顿时急了。
他干脆把事情挑明了道:“妙语姑娘,這段時間,你难道還不明白在下的心意嗎?自从幽州偶遇姑娘后,在下是寤寐难眠,每天脑海裡想的都是姑娘。为了见姑娘一面,在下从幽州跟到锦州,又从锦州跟到云州,此情天地可鉴。”
听到男人深情款款的告白,秦妙语既沒有拒绝,也沒有答应,而是轻声叹息道:“妙语又非木石,岂会感受不到殿下的深情。只是殿下身份尊贵,妙语不過是一青楼女子,如何配得上殿下。”
周霖敏锐地捕捉到秦妙语话语中的那一丝松动,意识到似乎有转机。
他心中一喜,忙不迭地道:“妙语姑娘,我不在意這些的,只要姑娘愿意跟随在下,在下愿意八抬大轿迎娶姑娘为妃。”
一位皇子,居然愿意迎娶一名青楼女子为妃。
不得不說,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是场泼天的富贵,說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为過。
然而秦妙语只是瞥了周霖一眼,面色平静如水地道:“殿下說笑了,此事哪怕殿下愿意,估计当今陛下也不会同意。况且殿下内心深处真的能接受小女子這卑贱的出身?估计殿下也不過是兴之所至,一时冲动罢了。妙语残花败柳之躯,怎可能做得了殿下的妃子。”
周霖身子一僵,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残花败柳”這四個字在回荡。
他心脏开始隐隐作痛。
秦妙语這句话,犹如一把巨锤瞬间把他敲醒了過来。
他也开始在想,自己真的能接受一個红唇万人尝的女人做自己的妃子而沒有半点疙瘩嗎?
眼前這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明面上說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但藏污纳垢之地焉能长出白莲?
无论是皇城裡流传的小道消息,還是平日裡那些族兄偶然透露出的信息。
无一不在表明秦妙语早已不是处子之身。
起码在他的认知裡,便至少有三位皇兄,五位世家子弟上過此女的床榻。
之前他不過是一直在自己骗自己,或者說不想去面对這個事实罢了。
想到這,周霖顿时蔫了下来,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正如秦妙语所說,他内心深处确实无法接受這样一位女子做自己的王妃。
即使对方长得风华绝代,容颜倾城。
周霖张了张嘴,想說如果只是做妾室的话可以。
但想到自己刚才那信誓旦旦的模样,這句话怎么也說不出口。
看到周霖的模样,秦妙语摇了摇头,开口道:“殿下深情,妙语无以为报。如果殿下不嫌弃小女子這残花败柳之躯,今天妙语愿意侍奉殿下。”
本来周霖都已经准备放弃了,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人,也不是那种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然而此时听到秦妙语的话,他身子猛然一颤,脸上闪過匪夷所思的神色,急声道:“妙语姑娘,你,你這话当真?”
秦妙语点了点头,明明說的是男女交欢之事,但脸上却沒有半点羞涩。
至始至终,面容恬淡,波澜不惊。
周霖眼睛瞬间睁大,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眼前的秦妙语虽非清白之躯,但也是皇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啊!
皇城裡不知多少皇亲贵胄,世家公子想要一亲芳泽而不得。
女人虽然总是谦逊地自称一介平民,话语间满是卑微。
可她背后的幽梦阁,那是一点也不简单。
明面上只是一家青楼,但背景却极为神秘,连四大家族也要给几分薄面。
而秦妙语,便是這幽梦阁裡头牌中的头牌。
琴艺超凡,貌若天仙,才情与美貌集于一身,是无数年轻天骄追捧的对象。
哪怕他贵为皇子,寻常时候想要一亲芳泽也极为困难。
毕竟他不過是個不受宠的皇子而已,比不得他那些兄弟。
然而现在居然能有机会与美人共赴巫山,他当然非常激动。
秦妙语撩了撩额前的秀发,展颜一笑道:“自然是真的,妙语再为殿下弹奏一曲吧!一曲终了,妙语便与殿下共赴极乐。”
說完,秦妙语玉手轻轻撩拨琴弦,一阵空灵澄澈的琴音悠悠响起。
女人身姿优雅地端坐于琴前,一袭如烟似雾的轻纱长裙,随着她身体的细微动作轻轻摇曳,仿若仙子临尘,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她面容恬静,双眸微闭,好似沉浸在自己用琴音编织的世界裡。
一头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偶尔有几缕发丝随着她撩拨琴弦的动作轻轻飘动。
此时的周霖已不再关注曲子到底弹了什么。
他的视线放在了女子那盈盈可握的小巧玉足,舔了舔嘴唇,脸上闪過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开始想入非非的周霖沒有发现,随着琴音的流淌,周围的空气已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轻轻颤动起来。
阳光透過露台照射进来的光线一阵摇晃,光影在墙壁上变幻出奇异的图案。
不知不觉间,周霖的瞳孔逐渐失去了焦距,神情也逐渐变得呆滞。
某刻,他缓缓起身,如同行尸走肉般往一旁的卧室走去。
不一会,卧室裡传出一阵快活的声音。
“妙语姑娘,妙语姑娘,你可知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了,我要,我要你......”
秦妙语纤细的十指停止跳动,轻扶琴弦,琴音戛然而止。
她听着房间裡的声音,神色淡然平静。
這时,一旁的丫鬟小玉走了上来,面露好奇地道:“小姐,這周霖不過是皇室一個不受宠的皇子而已,此次出门身旁连個像样的强者都沒有,何必在他身上费這么大的功夫?”
秦妙语起身,迈着白嫩的玉足来到一开始的露台处。
随着女人的走动,脚腕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女人双手搭在栏杆上,享受着微风的吹拂,轻声解释道:“小玉,還记得主人說過的话嗎?永远不要小看這天下的任何人。哪怕现在渺小如尘埃,日后也未必沒有搅动天下风云的可能。”
小玉张了张嘴,有些倔强地道:“小姐,我觉得你這次肯定看走眼了。這周霖天赋不行,智慧也沒有,面对其他那几位凶神恶煞般的皇子,估计连活下去的可能都沒有,更别說搅动风云了。”
秦妙语沒有反驳,嫣然一笑道:“看走眼也无所谓,反正是桩无本买卖,随手为之的事罢了,就当作是在皇室中多放了一枚棋子吧!”
小玉捂着小嘴笑了起来,眨巴着眼睛道:“棋子?就跟小姐之前应付的那些男人一样嗎?”
秦妙语沒有說话,美目静静地望向远方。
目光仿若锐利的箭矢,穿透层层缭绕的云雾,最终定格在一栋巍峨耸立的阁楼上。
那阁楼之中,北方十四州的年轻天骄齐聚一堂。
他们身着华服,意气风发,彼此交头接耳,热闹非凡。
身旁,丫鬟小玉還在笑吟吟地說着,灵动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
“要我說那些男人也挺可怜的,以为能和小姐共赴巫山,享尽温柔,殊不知這一切不過都是小姐精心编织的美梦罢了。幽梦,幽梦,一帘幽梦,我們幽梦阁的女人可是最擅长造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