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另一面的小爷
江怀呼吸一紧,完了,這是捅了马蜂窝。
聿执神色不明,将手裡的串珠丢到桌上,珠子敲在了一旁的摆件上。
二楼的卧室内,赵思南在佣人的帮忙下刚洗完澡。聿执拿了两本书进来,就放在床头柜上。
赵思南轻皱下鼻头,“我又不喜歡看书。”
“怕你无聊,打发下時間。”
“聿执,你脸上有脏东西。”
“哪裡?”
赵思南撑坐起身,“過来。”
聿执往前凑了下,赵思南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她贴上男人的面颊,“我一個人睡害怕,今晚陪我好不好?”
聿执手掌扶住她的腰,“我就在隔壁,怕什么。”
“不行,我闭上眼都是我爸妈跳楼时的样子,我接连几天都在做噩梦。”赵思南手臂缠得更紧,拉過聿执的一只手,将它塞进被窝,放到了腿上。
聿执摸到了一把骨头,好像沒有肉似的。
赵思南亲吻在他的嘴角处,他不知怎的却想到了许言倾的那一双腿,触手生温,犹如羊脂。
他拉开赵思南的一條手臂。“思南,别动。”
“我不……”赵思南在他脸上用力亲着,却拱不起聿执身上的那把火。
他将她的双手都掰开,“别动!”
赵思南怔忡地望向他,“你嫌弃我是嗎?”
“你的身体還沒恢复好,做不了這些事。”
“怎么不能,只要你想……”
聿执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按进大床内,“等你好了,来得及。”
“我昏迷的這一年,你是怎么過来的?”
聿执将被子拉高些,“就這么過的。”
“真的沒碰過女人嗎?”
聿执不是一個温善的人,即便亲近如赵思南,却依旧觉得這個男人骨子裡镌刻着凉薄。
他问她,“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赵思南一怔,用手捂住耳朵,“我不要听了。”
聿执见她摇着头,将她的双手拉下来,“沒有的事,我又不是沒了女人活不了。”
赵思南闻言,這才高兴不少。
聿执還是离开了房间,赵思南盯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敛起。
回到主卧,聿执径自进了浴室,脱下衣裤时朝下面看了眼。
居然有了反应。
不是因为赵思南方才的一番撩拨,而是因为他想到了许言倾的身子。
這女人,好像会让人上瘾。
他不喜歡她,但好睡是真的。
接连几天,黄顶都是戴着帽子去上班的,他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伤,丢脸。
许言倾正在編輯资料,黄顶過来拍了下她的肩膀,“余蓉又来了。”
她手指一顿,“在哪?”
“公司门口,举着横幅。”
许言倾沒有多說,推开椅子就出去了。
余蓉手裡高举着‘以命偿命’四個大字,许言倾出了大门,快步走到她跟前。
她将横幅拉下来,想要将跪着的女人搀起。
余蓉一看到她,伸手抱住了许言倾的腿,“你帮帮我吧,我求你了,你是好人……”
许言倾看得难受,心裡很煎熬,“我已经准备好了,报道明天就会发出去。”
“真的嗎?”
许言倾将她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横幅收起来吧,要是被吴发知道了,他不会放過你的。”
余蓉耷拉着脑袋,形容枯槁。
许言倾发消息让黄顶送了两份饭過来。
“先吃点东西。”
余蓉双手捧着饭盒,眼泪却啪嗒啪嗒往下掉,“你知道一夜之间沒了妈妈,沒了一双儿女后,人要怎么活下去嗎?你教教我吧……”
许言倾捏紧手裡的筷子。
吴发谈起這件事时,是笑着的,甚至還是得意洋洋,因为他沒有留下任何的把柄。
“她们三個的尸体,是我亲手从砖堆裡扒出来的。家裡就推剩下一间小屋,三具尸体摆在一起,都嫌挤……”
许言倾迎着阳光,双眼被刺得发痛、发酸。眼泪流了下来,她沒有伸手去擦。
“许小姐,我跑了那么多地方,只有你……唯独你說会帮我。”余蓉一双眼睛盯着她看,只有在這一瞬,许言倾才从她的眼底看到一丝活着的气息。
“别怪我缠着你,对不起,我也不想的。但我要是接受了她们是死于意外的事实,我就活不下去了。”
许言倾懂,并能感同身受,痛到手都在发抖。
下午,她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发怔。
她翻出了聿执的号码,用微信发了驗證信息過去。
沒想到那边竟然通過了,许言倾吃過一次教训,這回变得很谨慎。
她手指打了几個字发出去,“小爷您好,我是许言倾。”
“有事?”
這口气,也听不出是聿执還是赵思南啊。
许言倾不敢一上来就說事,“上次那件事,您還记得嗎?您說要护着我的。”
“有点印象。”
這不温不火的态度,能把人熬死。
许言倾觉得手机有可能在赵思南手裡,她试探着套话,“你不是小爷吧?”
“還想让我证明?”
许言倾不怕死的发了個嗯過去。
聿执正在开会,手底下的两拨人正争论一個方案,几乎要吵起来。
他盯着手机看,很快敲了一行字過去,“那你怎么证明,你是许言倾?”
她的头像就是自己的照片,许言倾看黄顶凑過来,赶紧背過身去。
“你可以看我的头像。”
聿执用手指点开,再放大,是一张侧脸照。
清清纯纯的模样,闭着眼睛,可聿执怎么看,都觉得她是在勾引自己。
许言倾为了這篇报道,准备了很长的時間,她怕吴发报复,所以聿执這棵大树說什么都要抱紧的。
她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结果。
微信頁面跳出来一條信息,“這代表不了你,不算。”
许言倾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的脸摆在這,還不够嗎?
“那你要怎么证明?”
聿执回道:“胸。”
许言倾看到這個字时,把手机屏幕给捂住了,她现在断定对面的人肯定是聿执。
她不可避免地红了脸,“我在公司。”
江怀拿着咖啡走到聿执身边,余光不小心扫過屏幕,看到聿执在发消息。
“那就去沒人的地方。”
這——
江怀目光落到聿执脸上,他家小爷看着清冷矜贵,锋利又冷漠。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這形象,配上這席话,显得他骚断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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