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只想学会独立
听到是要给自己的闺女做按摩,安母赶紧让出位置出来,“好的,好的,郑医生你先给我丫头做按摩。”
“嗯!”郑芷看见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了,趁机說:“顺便安小姐倒杯热水,做按摩的人,需要多喝水。”
“好的!好的!”安母听完郑芷的话,立马就去给安佳婉倒热水去了。
“哎呀,那個壶裡沒有热水了。”安母回头看了看郑芷,不等郑芷接话就又自己接话說了,“郑医生,你先忙,我去开水房给丫头装壶热水回来。”
正在给安佳婉大腿贴按摩仪器的郑芷,头也不抬的說:“嗯,阿姨你去吧,這裡有我陪着安小姐呢。”
自己的女儿有人陪着了,安母心裡就安心很多了,沒有多想什么就拎起保温壶走了出去。
在安母后脚一出门,郑芷就抬头看光在那裡看不說话的安佳婉了,“佳婉呀,你怎么了?作为一個医生,我可有义务告诉你,心情不好对康复可是不利的。”
“我知道!”安佳婉躺在床上,看着那贴了好几個按摩仪器的大腿說:“我就是累,心真的累。安家已经让我很累了,我不想因为贺钰,让我的生活又多了很多表裡不一的人。”
“你多想了,人都是很多面的。有些人是很坏,問題是生活有时候也是会有糖,不会永远都是苦的。”
“那又怎么样,我不喜歡交很多朋友,再从中挑出能不能深交的人。”
這样的安佳婉,让郑芷很心疼,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想去给安佳婉一個有力的拥抱,却沒有勇气做。
踌躇一会,郑芷才开,“有时候不是你想不想认识,在你生活,该遇见的,還是会遇见。這一切,都是躲不掉的。”
安佳婉拢了拢头发,才悠哉悠哉的說:“郑芷,你這佛系状态又来了。”
被安佳婉這么评价的郑芷,并沒有抬头,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
“平常心就好!”
可能是因为沒有带眼镜的,安佳婉觉得耳朵能听到离奇细小的声音。
“最难的就是平常心了!”
“别动!”郑芷按住了安佳婉想动的腿,继续忙活着,继续說:“有时候不是难就可以不做的,人生就像一局棋。步步高升,也有可能步步如涉深渊,猜不准的。”
“道理,就是那种一听就懂,一做就感觉难如登天的东西。”被人按住腿的安佳婉,只好把脑袋枕在十指交叠的双手上。
“好了,半個小时候之后,時間到了,這個按摩器就会自己停,到时候再把药膏撕下来就可以了。”
“嗯!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郑芷。”
“看你又客气了,這都是我应该做的。”郑芷弯腰收拾好一些刚刚撕下来不要的包装袋,然后一一放在垃圾袋。
也许這個细节在别人眼裡不算是什么,但是在安佳婉眼裡,這样的人才是值得做朋友。
“沒有,真的感激的。再說了,在這年头裡,礼多人不怪。”
郑芷沒有接安佳婉這话,而是问,“你为什么那么反感那個贺先生?我方便问這個嗎?”
“方便,這個有什么不方便的。”安佳婉把手从脑袋后面抽出来,然后指着床尾說:“郑芷,你能帮我把床摇起来嗎?”
郑芷嗯了一声后,便绕到床尾,帮安佳婉把床给摇起来,“可以了嗎?”
“嗯,谢谢你,郑芷。”安佳婉点点头,然后几乎是半躺半坐的看着郑芷,“你不觉得贺钰就是一個麻烦嗎?而且我的阶层明显和他不是一個级别的。”
“怎么這样說呢?”郑芷走到安佳婉的床边,拉了一個椅子坐了下来,“有個人帮你,不是很好嗎?”
“有人帮,是很多好呀!問題是,现在看這個人是谁。你看贺钰的出现,给我身边带来多少麻烦啊!”
“那個也是!我印象裡,记得他那個继母就来過,然后沒了。”
“呵呵......”安佳婉忍不住冷笑一声,眼神空洞,盲无目的盯着前方看。
面对着状态,郑芷搞不清安佳婉又在想什么,“你......”
在郑芷的话還沒有說,安佳婉就打断了,“我大哥带我奶奶過来了!”
“啊!”這個消息,郑芷颇为诧异,“她什么时候来的呀?”
“就在贺钰来之前!”說到這,安佳婉的脸颊上情不自禁的又勾起一個冷笑,“刚来的时候,那個架势,凶得我就像捡来的。后来听见我說贺钰认识了,那個脸转变的啊。”
“转变成什么样了?让你這么不高兴?”
“哼,能转变成什么样。那些话,我现在想起都恶心。我大哥在使劲给她暗示,她都当做沒有看见。最后在她回家之前,我故意气她,居然都沒有对我发飙。”
“這個转变,确实有点大了。”郑芷看着安佳婉,心裡冒起了心疼,心疼安佳婉怎么遇见了如此势利眼的亲人。
“所以,這就是我想赶贺钰走的原因。现在的状况,我只想学会独立,因为只有這样才自保。”
“你不是還沒有毕业嗎?你要知道,出来社会了,不比在校园裡。社会裡,可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的。”
来自郑芷对自己的关心,安佳婉怎么会感受不到呢,“你說的,不都是迟早都要面对的嗎?”
“問題是,如果有贺先生在的话,你的风雨就会少一点。”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郑芷。可是在我這家庭环境裡,和這個贺钰走得太近,来的就可都是狂风大大暴雨了。”
“這......”都說有钱人的环境,是非就多了,所以郑芷也不知道该什么好了。
“你看你都词穷了吧?你当医生這么久,难道见识得還够不多嗎?你看那些有点钱的人,那气趾高昂的样。都不用我說,你自己估计都数得出来,多少医闹就是這些有钱人闹腾出来的吧。”
“不是,我知道這個。我刚刚就是觉得有個保护,真的就不用那么辛苦了,真的。你看我們搞的科研,就是因为沒有人做我們靠山,就老被人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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