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好久不见
且巧劲用的极好,一看就是经名师指点過。
纹身男趴在地上,只觉得全身关节酸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内心大骇。
一开始惹事的年轻人叫强子,见這少年一招就撂倒了彪子,脸色白了白,下意识躲在了晨哥的身后。
“晨哥,這人也太嚣张了,连您的面子都不给,您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强子在背后煽风点火。
张晨很吃這一套,脸色阴沉的摆摆手:“一起上,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两個臭小子。”
手下一窝蜂扑上来,古璧尘让闫露和高雨萼退后,加入了战局。
对方有七個人,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古璧尘和柳润熙本该很是被动,但两人一攻一防,配合默契,沒让对方讨到半分便宜。
很快七個人就躺了一地。
柳润熙毫发无损,古璧尘左臂微有擦伤。
张晨和强子這才意识到踢了块硬板子。
但张晨到底是见過一些世面,不至于方寸大乱。
“臭小子,算你们有些本事,不過你们到底是太年轻了,不知道有些人不能惹……知不知道金头门……。”
金头门三個字刚說出口,一阵警铃急促响起,紧接着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了巷口。
一群警察从车内冲下来,为首的警察指着张晨:“张晨,你才刚从拘留所出来几天?又敢犯事,我看你是想念牢饭的味道了吧,既如此,我就成全你。”
张晨脸色瞬间白了:“李……李警官,您怎么会在這裡?”
那姓李的警官冷哼一声:“我若不在這裡,又怎能亲眼目睹你干的好事?”
话落大步走過去,一双银手铐落在张晨双腕上。
张晨脸色如丧考妣。
强子也沒好到哪儿去,喜提阴手铐。
他反应過来大喊:“警官,是他们先动手的,您看他把我們的人打成什么样了?您怎么不把他们抓起来?”
李警官扭头看了眼柳润熙和古璧尘,目光穿過两人,落在那個黑衣少女身上。
几人中,她最低调,却也最吸睛,忍不住就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黑衣少女身边的闫露。
李警官大步走過去,神态恭敬:“闫小姐,让您受惊了,您沒受伤吧?”
张晨和强子看到這一幕,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李循他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怎么可能会对一個小姑娘如此恭敬,一定是眼花了……
张晨忽然想到什么,仔仔细细打量着闫露的面容。
姓闫……
春州姓闫的有不少,但值得李循如此恭敬对待的,恐怕只有那一家了。
再看這少女的容貌,和那擅经慈善事业美名远扬的闫大小姐有几分肖似,传闻闫大小姐還有個未成年的侄女,难不成就是眼前這個女孩?
意识到這一点,张晨脸色煞白,狠踢了脚一头雾水的强子。
“有眼无珠的东西,這是闫小姐,闫州长和闫大小姐的侄女。”
强子嘴唇蠕动着,颤巍巍說道:“不……不可能吧?”
闫小姐她身份高贵,怎么可能去挤地铁?
一定是假的……
闫露笑了笑:“李警官,我沒事,但我這位同学就惨了,你看看他的胳膊,被這些人打的,都骨折了。”
古璧尘轻咳一声,脸色略有些不自然。
沒那么夸张。
李循赶忙說道:“我派人送你们去医院。”
闫露看向古璧尘。
古璧尘温雅一笑:“多谢警官,只是一点小伤,无需兴师动众,還是将這些寻衅滋事的人带回去仔细审讯比较好,以防更多无辜之人受害。”
李循看這少年通神的气质和谈吐就知身份不简单,实际上這几個跟闫小姐一起的少年少女各個气质不凡,也是,能与闫小姐相识的,又怎会是普通人呢?
李循看向闫露:“闫小姐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就先带人回去了。”
“今日多谢李警官。”
李循摆摆手,手下将一群人押进警车裡,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高雨萼拍了拍闫露的肩膀:“可以啊你小露露,你姓闫,难道闫霆是你爸?”
闫露笑了笑:“是我叔叔。”
高雨萼瞥了眼柳润熙:“你们俩不愧是同桌。”
家世也是旗鼓相当。
這点小插曲,几人都沒有放在心上。
柳润熙从沈又安手裡取走外套,正要穿上时,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柳润熙愣了愣。
沈又安见他在发呆,无奈的拿起他的左手,在小鱼际的位置看到一道划痕,伤口挺深,正往外沁血。
柳润熙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伤到的。
“沒事的,一点都不疼。”
沈又安将纸巾堵在伤口处,血丝很快沁透了纸巾,冒出星星点点的红痕。
柳润熙抬眸静静的看着她。
沈又安从随身的背包裡拿了一個小的零钱包,从裡边拿出一根碘伏棉签,轻轻擦试過伤口,又拿出一個创口贴,小心的贴在伤口上。
高雨萼撞了撞闫露,示意她看過去。
闫露挑挑眉,“郎才女貌,挺好的。”
高雨萼又瞄了眼旁边的古璧尘。
古璧尘正看着沈又安的方向,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几人看热闹,沈又安和柳润熙反倒无比淡定,反衬的几人颇为无趣。
为了活跃气氛,闫露问道:“你们知道渌水古城的歷史嗎?”
高雨萼立即說道:“我知道,来之前我专门查了资料,一千多年前,青、燕、晖三国鼎立,其中数晖国最为强大,青国地处苦寒之地,條件艰苦,而燕国扼守险道,地势险峻难以有所发展,晖王为了制衡两国,便提出和亲,青国燕国都派出了公主前往晖国和亲,为了昭示大国风范,迎接两位和亲公主,晖国修建了一座园林,名青玉燕春楼,其繁华壮观程度世所罕见,可惜原址在战乱中被毁,如今原址重建,也不负昔日盛景了,真是遗憾呢。”
青玉燕春楼就在渌水古城之中,坐落在皇城渌水之畔,依山傍水,风景独一无二。
高雨萼娓娓道来:“据說青玉燕春楼中還有那位青国公主亲手所书的上林赋,不過史学界认定真迹早已遗失,如今展出的不過是后人仿写的罢了。”
闫露竖起大拇指:“你了解的還真不少。”
高雨萼骄傲道:“那是自然,一千年前的青国属地就是如今的青州,当地一直流传着有關於這位青国公主的传說,据传公主降生的那晚,天生异象,公主衔玉而生,她也被后人称之为青玉公主,那枚随她而生的玉后来成为很有名的比翼白玉牌。”
几人听的渐渐入神,走在最后的沈又安睫毛轻颤一下,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捏紧。
“青玉公主为和亲而来,但当时的晖王身患重疾,已有心无力,于是青玉公主和燕国公主被分别赐予镇国大将军萧霖与太子霍寒,青玉公主与萧霖将军琴瑟和鸣,鹣鲽情深,后来青国撕毁盟约,攻打晖国,萧霖将军中了奸计战死沙场,青国公主悲痛欲绝,夹杂在情与义之间,两难抉择,最终選擇殉情而亡,她死后,那枚玉牌被她的忠仆放入棺材裡,与之陪葬,直到一百年后青国被燕国所灭,一支盗墓贼掘了青玉公主墓,那枚玉牌才重见天日。”
闫露听的入神,忍不住追问道:“后来呢?”
她是知道有关青玉公主的传說,但沒高雨萼知道的這么详尽。
“后来啊,只要得到這枚玉牌的女子,都期望如那青玉公主一般,得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惜這是一枚被诅咒的玉牌,青玉公主殉情而亡,后来者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呢?左不過红颜薄命、香消玉殒。”
进入古城要买门票,闫露打了個电话,就有人将门票亲手送到手裡。
古城一共分为三個部分,街道和皇城的外围是影视剧取景地,一般不对外开放,青玉燕春楼需要买票进入,且每次进入楼中限人,另一部分是晖国王宫遗址及博物馆,一部分开放,一部分用作研究永不开放。
今日天朗气清,又恰逢周末,古城人不少,偶尔能看到用幕布围起来的城墙,透過缝隙可以看到裡边有剧组在拍摄。
闫露還在想高雨萼刚才的话:“那這枚玉牌现在的下落呢?”
柳润熙剑眉微不可察的轻蹙。
高雨萼笑眯眯道:“据我所知,前不久青格拍卖场上,這枚玉牌被拍出了十亿的天价,十亿哦,不知道被哪個土豪拍走了,自求多福吧。”
闫露咂舌:“十亿?就为了一枚破玉牌?”
這时一直沉默的古璧尘忽然开口:“你知道曾经拥有過這些玉牌的,都有哪些人嗎?”
闫露下意识问道:“都有谁?”
“折子戏妙娘怒敲登闻鼓裡的林妙娘,三百年前燕山大战裡,盲女与月孤将军的爱情传奇裡的盲女……。”
高雨萼說完后,挠了挠脑袋:“還有谁?我一时记不得了。”
古璧尘幽幽道:“曾经的燕京第一家族桑家大小姐,桑紫茗。”
在场的四人同时愣住了。
高雨萼猛然扭头:“桑紫茗?你說桑紫茗她也得到過這枚玉牌?”
她還是第一次听說。
当然燕京那個圈子她也挤不进去,沒有知道的资格。
桑紫茗,這個名字已经太過久远,但沒有人能够忘记。
集金钱、权势、美貌、才华家世于一身的燕京第一美人。
在那個时代,她就是当之无愧的燕京第一名媛,即使過去這么多年,提起她的名字,依旧会令人无限心动。
可惜、仿佛为了印证這枚玉牌的诅咒,她的下场比之那位青玉公主,也不遑多让。
命途多舛、红颜薄命。
古璧尘淡淡道:“机缘巧合之下,家中一位长辈曾经见過桑紫茗前辈一面。”
闫露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算了,咱们還是别再讨论這位桑前辈了,小心隔墙有耳。”
高雨萼可能不太了解,桑紫茗這個名字在這個时代,已经成为了一個禁忌。
“我們說的是玉牌,你怕什么?”高雨萼瞥她一眼:“你可是闫霆的侄女,春州還有你怕的人?”
闫露无奈道:“你……算了。”
高雨萼看向古璧尘:“后来呢,桑紫茗怎么样了?”
古璧尘摇摇头,不愿多說。
高雨萼沒好气道:“把人家胃口吊起来了,又忽然闭口不言,怎么這么烦人,不就是桑坤柔投敌叛国嗎?我觉得這事儿有蹊跷,人家是燕国皇族后裔,血性气還是有的,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一定是奸人的诬陷。”
闫露想捂她的嘴已经来不及。
這时一道娇喝声猛然传来:“哪儿来的宵小鼠辈在此胡言乱语?”
几人同时抬头。
只见一個圆脸小丫头从前方拐角处蹦出来,怒目瞪着几人,锁定說话的人是高雨萼时,一個箭步冲過来,就想给高雨萼一巴掌。
高雨萼怎么可能让她如愿,抓住她的手,狠狠甩开。
“你又是哪儿来的鼠辈?敢在本小姐面前猖狂?”
景枬鼻子都要气歪了:“你……你……润熙哥哥,你就眼看着這些人這么欺负我嗎?”
高雨萼冷笑着瞥了眼柳润熙:“感情是你的旧相识啊。”
柳润熙走上前来,面色淡漠,语气毫无感情。
“景枬,你過分了。”
景枬贝齿咬着唇,“润熙哥哥,她刚才的话可是有叛国之嫌,你难道還要偏帮她嗎?”
高雨萼沒好气道:“你可别给我扣大帽子,本小姐不认。”
“你刚才分明說桑……。”
“景枬。”一道温柔的声音蓦然响起。
几人循声望去。
一個身穿紫色连衣裙的少女缓步行来,在她的右手边是一位穿着鹅黄色衬衫的少女,左后方是撑着遮阳伞亦步亦趋的少年。
高雨萼打量着那张脸,撇了撇嘴。
闫露盯着看了几秒,神色忽变,偷偷扯了扯高雨萼的袖子,压低声音說道:“谨言慎行,此人绝不好惹。”
高雨萼扯回袖子:“我也不好惹。”
少女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角落裡的黑衣少女身上,瞳孔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猛的收缩。
但她唇角很快浮起一抹微笑,云淡风轻的移开视线,落在古璧尘身上。
“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