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69 苏白芷与营救计划
“……”
派出所裡,警察们问了一会儿,最后還是放弃了。
“這人大概有点問題。”其中一個年轻警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可能是大龄中二病之类的吧。”一個中年警察說:“被人绑起来,又被咱们问,给吓傻了。”
“大龄啥?你从哪儿学的這词啊。”梁教导员笑道。
“我儿子教的。”中年警察也乐呵呵地回答:“哎,现在的年轻人,开始流行打扮成古代人了。上回我去买东西,看见商场旁边那個小花园,就有人穿着身古代衣服,在那儿拍照。”
“什么都有玩沉迷的,沒办法的事。”年轻警察点点头。
“在逃人员系统裡有這個人么?”梁教导员更关心职业的問題。
“我們查了下,沒发现有相似的。”一個女警察說。
“這几天有关联的案子呢?”
“目前也沒发现有嫌疑。”
“哎,這人连個证件都沒有,问什么都一问三不知。”中年警察說道:“不過我看,就算沒案底,這人身上的疑点也不小。”
“黑户?”年轻警察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
“超生子女,非婚生子女,或者偏远地方,沒办過出生医学证明的,都有可能。”梁教导员随口列举了下:“這种黑户,现在也還是有一些的。他沒违法,我們也不能那他怎么样,只能提醒他补办。可他這個状态……看看家属怎么說吧。”
“那两個外国人想把他带走,但孙大小姐好像希望自己收留他。”年轻警察如实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让人家這么上心。”
“是啊,不知道是装疯還是真疯。梁教,我說真的,就我這十多年办案的经验,這個人肯定有問題。”中年警察說:“他家收留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還真不好說。”
“咱辖区的人口是按万算的,有大大小小問題的人太多了,這点人手,哪管得過来。”年轻警察摇头道:“往好裡想,也许就是孙小姐的一些……個人爱好呢。”
其他几個警察露出“都懂”的表情,苦笑起来。
“有钱人的爱好真奇怪。”
“是啊……”
“……”
不远处,一家咖啡店裡,白芷和夏洛特坐在桌子对面,剑拔弩张地对视着。
“呃,我觉得我們不需要這么紧张——”黄娟努力试图打圆场:“這個其实不算大事的……”
“沒错,我刚才查了下。”艾伯特也劝道:“他這种案例,在震旦并不少,我們顺水推舟,把他捞出来就行了。”
“不少?”夏洛特回头问:“是說沒户籍的?”
“這上面說了。”艾伯特举起手机:“非法入境的外国人,非法居留的外国人,非法入境的外国人。這些人拿不出有效的身份证明和入境签证,但处理起来,最多也就是遣返。”
“我們就說他是阿勒曼尼人,我們家族的老朋友。让震旦警方遣返他,正好把他带回去。你看,這不就行了么。”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說道。
“他长得也不像西洲人啊。”张威质疑道。
“阿勒曼尼人又不止西洲人。或者說,我怀疑再過段時間,阿勒曼尼大部分人都不是西洲人了……”艾伯特嘀咕了一句,安慰道:“放心,這個不是問題。”
“你觉得安全就可以。”夏洛特犹豫了下,還是說:“這样不会有意外吧?震旦官吏对我們過于客气,我总觉得,是不是有阴谋。”
“阴谋?”艾伯特疑惑地问。
“‘币重而言甘,诱我也。’”夏洛特顺口引用春秋的话,回答道:“他们对我們客气過头了,這可不是震旦人的风格。再說,我們只是阿勒曼尼的落魄贵族,又不是新迦太基元老,事情实在有点反常,不能不小心。”
“你的意思是……”黄娟看起来也跟不上她的思路了。
“這是個圈套。”夏洛特直言道。
“啊?”艾伯特和黄娟大眼瞪小眼。
“他们可能就在等你上钩。”夏洛特告诫道:“這两天我也看了些资料,阿勒曼尼可是公然收留震旦叛逃者的。如果我是震旦人,必然不会放過這個机会。”“我們說他是阿勒曼尼人,要把他带走,震旦官吏就会调查他来這裡的方式和原因,进而得出阿勒曼尼故意冒犯震旦的结论。”她断言道:“這样,官吏们就能挑起外交纠纷,制造战争借口——他们天天就等着這种机会呢。”
黄娟一头雾水:“为什么這样想?”
“因为就我了解,现在的阿勒曼尼很……蠢。”夏洛特想了想,最后一個字总结道。
“虽然听不懂你之前在担心什么,但這個结论我非常赞同。”艾伯特当即表示支持。
“……我不是說這個。”黄娟看他俩又开始日常黑阿勒曼尼,赶紧打断道:“你放心吧,這方面我們比你了解。”
“对,震旦,呃,反正不会突然派出大军远征阿勒曼尼的。”张威也劝道:“不用担心,那些人也不是为了麻痹你们才特别照顾你们的。外国人现在都被特别关照,不是什么阴谋。”
“我不信。”夏洛特摇着头說:“這是把其他人当华夏,把自己当蛮夷了。如果這样,早就沒有震旦了。這肯定是假的。”
“我又不是沒听說過卧薪尝胆之类的事,震旦人就擅长這些。”她断定:“而且還有民间的人。”
“也不会有震旦游侠冒充商人,突然跑去阿勒曼尼,当庭击杀头人的……”张威无奈地說:“不必要的担心太多了。”
“沒错,听我的就行。”艾伯特保证道:“我們這就去给警方說明情况,让他们放人。正好我們的行程也该结束了,赶紧回去算了。”
“不——行——”白芷叹了口气,這才插话道。
其他几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
“她根本靠不住,你们還沒看出来么?”白芷指了指夏洛特,說道:“這女人满脑子都是些中世纪的东西,根本适应不了现在的社会。她自己的想法都乱七八糟的,怎么保护别人?”
“我們這裡也不是沒有户籍缺失的人,补上就是了。就說是给农村黑户补办個户口。我家裡,這点关系還是能打通的。”她介绍起自己的计划:“正好,我顺便把自己的户口也分出去。”
“分户需要经济独立,独自居住的。”张威看了眼查的资料,提醒道。
“沒問題,我有自己名下的店铺和房产。到时候,把他挂在我户下就行了。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白芷不在意地說。
“哦,也不需要像你一样自己在那儿瞎想。”她摊摊手:“回头我就去請专业人士来咨询,不需要咱们在這儿费脑筋了。”
张威想說什么,但白芷一直盯着他,弄的他有点心慌。
服务生端来一杯咖啡,放在桌边,又赶紧离开,躲避這边明显不对劲的气氛。张威拿起杯子就往嘴边送,想掩饰下慌张。
“嘶——”他被烫了一下。
“那是素蘅的……”黄娟只好提醒道。
“……”
“算了,沒事,给你吧。”白芷哭笑不得地說。
张威很是尴尬,只好又转向夏洛特:“呃,那你看呢……人家太有钱了,怎么办……”
“這不是钱的問題。”夏洛特却并不认输:“震旦的户籍管理比我們那裡严多了,而且他已经被发现了一次,肯定会被重点关注。而且,我不觉得你的地位真能保住他的安全,反而会带来风险。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们再想离开,恐怕就不好办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白芷不满地說:“你說是为了他好,却不敢承认现实,承认他到底在哪裡才最好?你這想法实在太自私,不为他考虑,也不想我怎么和其他人交代。”
“你那边還好吧。”艾伯特随口說:“你就說你被三非外国人欺骗感情,现在他总算被赶走了,就行了。你看,這样……”
還沒說完,白芷又开始气愤地瞪他。艾伯特越說声音越小。最后,他索性也抓起個杯子,和张威一起,喝起咖啡来。
“那……怎么办?”黄娟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硬着头皮提醒道。
现场一时又陷入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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