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74 艾伯特与灵异事件
“也不是什么……”艾伯特皱了皱眉头，又揉了揉前额：“可能是我想多了……”
“什么情况啊？”张威好奇地问。
“哎，不知道怎么說。”艾伯特看起来颇为犹豫：“何况我說了，你们估计也觉得匪夷所思吧，太迷信了……”
“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了？”张威随口问道：“我觉得你应该不怕這些吧。怎么看，你们那個老城堡，都比我們這儿像是闹鬼的地方。”
“我們的老城堡裡也沒闹過鬼。唯一传說闹鬼的尖塔，已经被天竺建筑公司干掉了。”艾伯特反驳道：“再說，我們也不住城堡裡。”
“我知道些天竺神话，倒是沒想到他们還有這传统。天竺人施工的时候，還带着僧侣、法师，先把鬼干掉么？”黄娟好奇地问。
“沒有，他们把闹鬼的塔干掉了。”艾伯特简短地纠正道。
“那……”黄娟一时想不到其他問題：“是哪裡不对劲？”
“我姐不对劲。”艾伯特认真地說。
“她哪裡不对劲了？我觉得她是那几天，办公室裡最正常的人了。”张威看起来完全不信：“她要是不对劲，我們部长算什么。”
“不，就是上次从你们部长身上，看出来不对劲的。”艾伯特說：“之前只是觉得有点奇怪，沒仔细想過。我又想了想，才觉得不正常。我姐之前虽然不算羸弱，但也沒這個力量。那一拳都把一個大男人给打飞了，她什么时候练出来的？”
“這也沒有說服力啊。”张威摇头道：“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她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有這個力量，也不是不可能。你当时也听见了，部长根本不說人话。”
“那他事后觉得异常么？”艾伯特继续问道。
“不知道，沒人提這件事了。”张威回答：“我們也不傻，又不会专门去问他‘部长你脸疼不疼啊。’”
“他自己也被家裡警告了，让他不要多說。”黄娟补充道：“我听說，他反应過来之后，想借助家裡的权势去报复，但他家裡要求他不要找事，甚至想過找上门道歉，不要闹大。”
“我看他也不像個脾气很好的人。”艾伯特說。
“那也得看看惹得是谁。”黄娟摊摊手：“這事儿传的比我們想象的還快，现在全市都知道，他家的宝贝儿子把人家欧洲来的贵族小姐当妓女招呼，结果被人一拳打晕丢那儿了。”
“他是傻了点，但他爹又不傻。這事已经成了笑料了，就算报复，能挽回什么？要是再惹出事端，引起外交纠纷……盯着他爹位子的人，可不少呢。”
“那看来，他這边是找不到证据了。”艾伯特挠了挠头：“可我也沒有更好的办法了。這几天有了比较重要的事情，才开始留意观察的，也沒有总结出什么。现在最大的疑点，也就是她手上。”
“手上？”黄娟问。
“对，我小时候，爷爷請人教我剑术，說虽然家裡现在穷，但有些钱不能省。所以，我還是懂一些的。”艾伯特說：“之前，我见過她手上的样子。那些老茧，明显是常年握持武器的。但我记得我姐之前，沒练過那么认真吧？”
“還有這种事？”黄娟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天天活都懒得干，肯定沒有。”张威揶揄道。
“普通女孩子肯定要注意下保养的。”黄娟不服气地說：“素蘅和婉若她们，也一样啊。”
“你說我也不知道。”张威摊摊手：“我天天盯着人家手干什么。”
“而且，我总觉得你神经過敏了。”他转過头，直白地对艾伯特說：“怀疑她被换掉了？問題是你们家又不是以前還有权势的时候，人家费這么大力气，盯上你们，图什么啊。”
“就是時間問題。”艾伯特认真地回答：“家裡给我打电话，說安排了一個阿尔比昂的贵族小姐，回来之后就介绍给我认识。我們家虽然衰落了，但她那裡還是有些势力的。我怀疑，是不是這件事的原因啊？”
“一般来說，男人容易因为女性的某些举动，产生‘她对我有意思’的错觉。”黄娟撇撇嘴：“你倒好，還沒见面，就开始提前产生错觉了。這就是贵族的方式么？”
“是啊。哦不，不是……不对，就是。”艾伯特点点头，看到她无语的目光，又赶紧摇头。只是想了想，還是改口承认道：“這不算错觉。”
“這件事，是之前她爷爷联系了我爷爷，两人好像已经交流了一段時間。我也不清楚爷爷开了什么价码，才打动了对方，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解释道：“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并不重要，反過来也是一样。她爷爷对我爷爷有意思就行了——对贵族来說，這才是日常。”
黄娟和张威都惊奇地看着他。
“价码，价码。”艾伯特赶紧补充道：“她爷爷对我們家族开出的价码感兴趣就行了。”
“你先悠着点，喝点水。”张威安慰道：“我們可以慢慢說。”
“好的……”艾伯特深吸了口气，端起水杯。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你有了個联姻攀高枝的机会，就开始怕你姐姐耽误你好事了？”黄娟总结道。
“噗——”艾伯特一口把水喷了出来。
“你這话怎么……有点让人容易误会。”张威也有些无语。
“反正……你们理解我意思就行。”黄娟只好自己打圆场。
“呃，那我們一起想想，還有其他疑点么？”张威顺势建议道：“慢慢理一理试试？”
“小疑点，其实也有不少。细想的话，她对很多常识，不知为什么不了解。”艾伯特想了想。
“难道是她失忆了？”黄娟回忆起熟悉的电视剧情节，随即开始了想象：“失忆之后，只记得自己的情郎，所以千裡迢迢赶来寻找？总觉得很感人……”
“沒有那么夸张。”艾伯特摆手道：“也不是完全沒记忆，连家族古代的记录，她都记得不少。只不過這样才更觉得奇怪……”
“說不定是古代人穿越過来的呢。”黄娟又猜测道。
“你爱情故事剧看得太多了。她和素蘅姐、和大哥，明显早就认识了。”张威明显不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要是古代人，上哪认得他俩去？咱们平时，還是要多动动脑筋，用逻辑思考一下。”
“你什么意思？又說我傻？”黄娟对他的态度明显很不满。
“我沒說你傻啊。”张威一脸冤枉。
“拉倒吧，认识這么久了，我還不知道你說的是谁。”黄娟气愤地說道。
张威和艾伯特面面相觑。
“别忘了，素蘅不知道从哪找的這個男人，连户口都沒有。”黄娟继续指出問題：“真要怀疑，他才是疑点最大的。你姐姐和他认识，說明不了什么。”
“他沒什么問題吧。他对现在的社会很了解啊。”张威不解道。
“你们认真聊過？”艾伯特问。
“谈话间就能听出来。”张威回答：“上回听他抱怨，說因为地方太偏僻，日常办公时都得坐车来往。上头给的补贴，還不够养车的，每次都得自己倒贴钱。”
“我叔叔之前嫌车补不够，就是這么抱怨的。”他笑着說：“不知道他为什么把户口都丢了，但他肯定是很了解地方基层的。你下回和他聊聊就知道了。每次說到這，他都一大堆话。抱怨事情多、待遇不够时的口气，都一模一样。這种细节，是很难造假的。”
“這样啊……”艾伯特想了想，只好承认他說的有道理：“看来他是沒問題的，应该只是正巧认识了夏洛特。可我姐她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她就像被中古恶灵上身了一样？”“你们那边也有鬼上身的传說？”黄娟好奇地问。
“有啊。鬼上身，恶魔上身，被女巫控制，各种传說都有。”艾伯特烦恼地說：“可是也不太像……哪有這么平和的恶灵啊。這段時間，除了被人挑衅，我就沒见她对谁态度不好過。”
“真要這样的话，最危险的是素蘅姐吧。”张威提醒道：“部长也只是挨了那一拳而已，但素蘅姐，是她這段時間一直盯着的对手。”
“我們要不要提醒她一下？”黄娟說着，又畅想起来：“不对，這故事其实应该是這样的吧：一個古老的灵魂跨過了時間和空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爱人，但他们却被当地的大小姐阻挠，必须战胜她，才能完成愿望……”
“你不去写爱情故事真是屈才了。”张威无语地說：“而且设定也不一定是普通灵魂啊，說不定是他說的恶魔什么呢。”
“那不是更有意思了么。”黄娟兴奋地說：“现在大家就喜歡這种有禁忌感的。”
“……”张威沉默了片刻：“你编故事可以，别总是拿素蘅姐当反派行吧？”
“呃，你看得少，估计不一定能理解。”黄娟迟疑了下，小声說：“素蘅這個人，给我的感觉，就和古代爱情故事裡天天吃醋的皇后一样，让人忍不住就想套這种设定……”
“所以我就說，你還是少看点那些爱情故事。”张威无语地說：“這都什么跟什么。”
“好了。”他坐直身，觉得作为仅有的還保持理智的人，有义务安抚這两個胡思乱想的家伙，于是对着疑虑中的两人摆摆手：“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我們這又不是哈利波特的世界——再說，如果是那种世界，這种事情才更容易查出原因，更好办吧。”
“是的话我們也不知道啊，怎么更好办的。”黄娟反问道：“你又不知道有沒有一個类似魔法部的组织去遮盖這些。”
“就因为有组织，才肯定知道。”张威确信地說：“按阿尔比昂人的习惯，這個魔法部除了大臣，還会有一個魔法常任秘书、一個首席私人魔法秘书、10個常务魔法副秘书长、好几十個魔法副秘书长和二百多個魔法秘书助理——所有人都不会速记魔法的那种。”
“如果是现实，几個任期下来，大家‘不小心’透露的信息，足够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了。另外，设定裡，阿尔比昂首相是知道這件事，并且要对接工作的。這意味着内阁常任秘书、首席私人秘书、副秘书、次级副秘书……”
“行了行了。”黄娟打断了他的列举：“总之這一堆秘书都得知道，否则什么事情都沒法办，对吧。”
“对啊，因为他们的社会同样是如此。魔法部对付伏地魔的故事裡，就用了经典的方法。”张威列举道：“第一步，声称沒有什么事情发生，伏地魔根本沒有回来。第二步，虽然收到了权威人士的明确警告，說有些坏事在发生，但只需要保持平常，什么也不应该做。第三步，已经確認事情确实在发生，但打不過伏地魔，什么也做不了。第四步，也许当初应该做些什么，但伏地魔占领了魔法部，一切都已经晚了。”
“看起来蠢的過头，像是童话般的夸张写法，但其实很真实。一看就是阿尔比昂人写的。”
“那确实就是個童话故事，你這样就串味了……”黄娟无语地說。
“所以不可能是现实啊。”张威挠挠头。“文学作品裡的设定，肯定受作者所在环境的影响，所以肯定有独特的味道，哪怕作者并不是有意为之。新迦太基的小說，宇宙政权都写的和十三殖民地一样；震旦的小說，就反過来，总是高估大家组织能力和团结程度。這也是沒办法的。”
“当然，也有不对劲的设定。应该是作者自己了解的不够吧。”艾伯特想了想，說：“我看设定裡，女主角后来去当魔法部大臣了。這就很让人觉得违和。”
“为什么不行？”黄娟疑惑地问。
“她的设定是個很聪明、成绩优秀的人啊。”艾伯特同样奇怪地反问：“有這样的大臣么？”
“……”
“女主角？”张威想了想：“不是說最后沒和男主角成家么？不知道這個是怎么算的。”
“女主角又不一定是男主角老婆。”黄娟纠正道：“热门女性角色，甚至那些剧情中间和男主角关系密切的，最后也不一定成为情侣。只是普通朋友的作品很多。哦，我前几天，還看了個女主角是前妻的呢。”
“這样啊……”张威若有所思地說。
“怎么样？看這些也不是沒用吧。”黄娟摊摊手。
“……或许吧。”张威不情不愿地說：“所以，這件事，我們也不需要太過认真了。现实又不是无聊的爱情小說。真有這种事情，也轮不到我們去发现。难道還真指望几個学生去拯救世界么？”
“你要是觉得有什么問題，回家之后，让家裡人請医生看一看就行。沒必要疑神疑鬼的，真有什么問題，好好治疗就是了。”
“或者，就找点驱邪的东西。”黄娟放开想象力，建议道：“你们那边是怎么驱鬼的？弄個十字架？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害，就当让自己宽心了。”
“手裡有的我都试過，就沒一個管用的。”艾伯特犹豫着說：“显然她不怕十字架，也不怕我的护身符……”
“我們的建议不知道行不行啊。”张威摊摊手：“震旦這边的驱鬼手法，在你们那儿算异教吧，能用么。”
“真急了的时候，谁管他。据說我們东南，希腊那边，就闹過吸血鬼。找神父来驱魔，沒有成功；又找阿訇来驱魔，也沒有成功。最后，是一個南大陆巫师，把吸血鬼赶走了。”艾伯特摊摊手：“灵异事件裡，都是這样的。只要能成，谁管你哪来的。”
“所以我也有這個想法。”他继续解释道：“震旦這么大，却安稳很多，沒听說過闹得特别凶的灵异事件，肯定有独特的過人之处。這些事情，是哪個组织在管？总觉得，找教会還不如找他们靠得住。”
“大同党。”黄娟不假思索地說。
“……”艾伯特噎了下：“呃，那古代呢？有沒有古老的驱魔仪式什么的？”
“古代也是官府管這些事。”张威解释道：“闹的大的灵异事件，就归入灾异的范畴了。這种事情，是官府自己负责处理的。不管是自然现象還是有人故意造谣惑众，都得调查出结果，进行处理，因为這牵扯到天命和官府合法性的問題。”
“当然，官府也不是每一件小事都管得過来。所以，确实有官方發佈的，应对鬼神侵扰的手册。”他肯定地說：“我推薦你去找秦国的那本。它比十字教本身都古老，而且非常权威。当年，也是广泛使用的，颁布他的组织，规模比教会大多了。”
“那在哪裡找？我该怎么办？”艾伯特急忙问：“另外，如果是古代资料裡沒有的类型呢？”
“網上有，方法也很好记。什么类型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一個思路。”张威說：“找到鬼，揍他，打赢了，鬼就沒了。”
“？？？”艾伯特一脸无语：“這都什么啊……”
“但古时候，他们就是這么做的啊。”张威辩解道：“我就只能帮你到這儿了。你姐看起来就很能打，我可不想和部长一样。你自己想办法吧。”
“呃……”
“要么我們再想想办法，”黄娟只好安慰道。
“大哥对古代歷史懂得多，下回问问他吧。”张威也跟着帮腔：“虽然我還是觉得你纯属想太多了……”
“好吧。”艾伯特叹了口气：“但愿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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