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84 钱程与新奇工具
在厕所裡画完了法阵，口红显然不能再送人了。钱程最后還是自暴自弃，去胡乱买了些东西。他现在也想通了，第一纪的巴裡希钱币，自己留着也沒用，干脆花掉算了。什么时候不够，再去找投降的巴裡希混混，索要战争赔款。
小广场外，明显聚集了几群人。南边，那几個黑脸大汉還沒走，虎视眈眈地蹲在街角。东边，几個彪悍的当地女人拦在街道中，四下打量着。北边的街角，有一群拿着短棍的当地男性，正探头探脑。西边暂时沒看到人，不知道是不是有埋伏。
“這明显是围三缺一，他们主要在西边。”张威当即判断道：“這帮家伙，還想拿兵法耍我們？”
“士人读兵书，要务在于不拘泥。”钱程摇头提醒道：“沒有行伍经验的人，尤其得注意這点。”
“我也是士人啊？”张威倒是很高兴。
“反正你们也不怎么用剑了吧。”钱程倒是看得很开：“我觉得可以算了。”
“這样的话，当今算得上士人的，也太多了。”张威不假思索地說。
“那不是好事么？”钱程反问道。
“我之前听說的人，不是這個意思。”张威挠挠头：“有些人认为，士人是精英，领导者，居人之上的，所以不能太多。”
“谁给你說的？我要找他好好讨论下。”钱程当即询问道。
“呃，你想干什么？”
“就是辩论下经义而已，還能怎么样。”
张威总觉得，钱程要是真找上门，肯定不止辩经那么简单。为了少点麻烦，還是不說算了。
“我們還得先解决巴裡希人呢。”虽然知道绝地武士（疑似）之后，安心了不少，但他還是及时提醒道。
“从西边出去吧。”钱程說：“‘自由混混’组织不起来這么严密的计划。他们的骨干数量也不够。”
“哦？”张威再次回头看了看。
“主力都在南边——”钱程指了指黑大汉：“還有东边——”他又指了指那几個女人。
“北边已经只能拿巴裡希男人充数了。”他抬头看了眼，判断道：“西边空着，不是有埋伏，是因为靠得住的人真的不够了。”
张威将信将疑，跟在他后面，走了過去。在路口，果然看见几個混混举着手，站在墙边，正在被警察盘问。双方都沒注意人流中的两人，很快，他们就走出去了。
送了口气，张威便掏出手机，给黄娟打电话。
“巴裡希混混還是不行。我要是他们，就想办法监视你们這种通讯器材。”钱程闲着沒事儿，在一旁笑道：“這样，咱们稍一松懈，他们就能追上来了。”
“有传信通道，就会有对传信要道的争夺。哪怕這种……电子的东西，也不见得安全。”他指出。
“不至于……”张威无语地說：“這又不是真打仗。”
当然，巴裡希混混确实不行，所以笑完之后，也沒有黑大汉或者彪悍女子突然冲出来，更别提普通巴裡希人了。
不多时，白芷和黄娟匆匆赶到，在几條街外的约定地点，找到了他们俩。
一见面，白芷就把钱程拽到一边。
“你哪来的钱？骗的還是抢的？”她质问道。
“你就当收税就行了。”钱程回答道。
“你跑這裡收什么税。”白芷很是无语。“土人头目，论才学和武力都不如我。他能收，我凭什么不能收？”钱程不在意地說：“蛮夷之地不需要和他们讲规矩。哦，你看，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
他說着，一边赔笑，一边把袋子裡的东西拿给白芷看。
白芷现在也沒心思去认真研究，而且，钱程的举动也太生硬了。不過她很了解钱程。全天下，能让钱程這种心气的人专程去讨好的，也沒几個人。想到這儿，白芷心裡還是很受用的。
“异国他乡，這么冒险不太安全。”她口气缓和了些，宽慰道。
“一般不都是到异国他乡才开始冒险么？”钱程怀疑道。
“你到底干了什么。”白芷总觉得事情沒那么简单。
“就是找了個当地帮派。”钱程解释道：“他们這边的帮派比震旦的大多了，還挺有钱。放心，我知道這种事情，怎么控制個度。”
“這也是你在都护府练出来的经验？”白芷无语道。
“朝廷给使团的钱总是不够用，不這样，也不行啊。”钱程发起牢骚：“我给霍光說過，结果她都不支持，我也沒办法。”
“你找她要钱？可她……为什么不给你？”白芷立刻敏锐起来，又觉得霍光的反应不太对：“不对，你要多少？”
“我当时請她想办法，让朝廷多给点经费。這样，我直接在西洲雇一支当地军队，以此为筹码，拉拢、离间大小蛮酋，就能让西方安定了。按我的想法，不需要增派大军，也起码能干掉几個当地国王。”钱程回答：“可惜最后也沒要来……”
“你這主意也……太疯狂了。换我，估计也一样要不来。”白芷犹豫了一会儿，总觉得钱程說不定真能做得到，但還是只好如实回答。
“所以我說，在外面就需要這样。”钱程不假思索地說：“可惜诸位公卿都沒在都护府待過，怕是理解不了。”
“這巴裡希也是一样。看着危险，其实不然。只要足够出人意料，就反而更安全了。”他笑了笑：“這個帮派如果告诉自己的老板，整個帮派都被一個人打的投降了，你觉得，老板会怎么办？”
“這样……”白芷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你在震旦的时候，连個亭长都不敢惹，我都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了。”她感慨道。
“我又不是怕亭长。”钱程当即辩解道：“我是怕把禁军惹出来，才一直特别谨慎的。巴裡希又沒禁军，我還要怕這些蛮酋么？”
“……”
白芷也不知道他說的禁军是什么，想了半天也沒弄清楚他从哪脑补的這些设定。不過为了让钱程少惹麻烦，她决定還是不說了。
张威和黄娟也小声說了几句。钱程对此倒是沒显得多在意。
“我們快走吧。”他也拿出手机，对白芷挥了挥：“傍晚我還有事情呢。”
“什么事？”白芷问。
“夏洛特发信息，要請我参加他们的宴会。”钱程指了指手机。
“我們俩都刚学会用這种工具。她好像很高兴。這也可以理解吧，毕竟這么方便的东西。”說着，他又会心地笑了笑：“你看，她都给我打了多少次招呼了，跟個刚得到新玩具的小女孩似的……哦，我也不好意思說她就是了。”
“你怎么就這种功能学的這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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