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孔融“阵斩”公孙康!【求月票】
马超扭過脸,看着海面尽头,确实有一些黑点,他举起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看了看,有些不确信的說道:
“好像是船……青州有商队嗎?”
他自小在凉州长大,虽然最近在海边呆了一两個月,但对于大海還是觉得很陌生。
倒是在北海当了数年太守的孔融反应更快:
“船?你确定是船?”
他夺過马超的望远镜看了看,脸上带着慌张:
“好像是来咱们這边进攻的,孟起,咱们要不要先躲……”
话還沒說完,马超的注意力就被【进攻】這两個字给吸引住了,他兴奋的拿起对讲机吩咐道:
“情报小队,用无人机看看海面上来的是不是战船!”
“城防营,开始检查城防器械,将城外干活的俘虏带到附近的碎石滩上严加看管,沒收他们的鞋子,以免逃窜。”
“骑兵一营、骑兵二营,全体集结!”
一道道命令下达后,马超這才意识到自己還穿着沙滩裤休闲鞋,赶紧翻身上马,准备回县城内换上铠甲。
临走时他见孔融有些慌张,忍不住說道:
“文举公,刚刚你不還在念叨军功嗎?如今,军功乘着船来了!”
孔融原本正在担忧贼兵来了去哪躲避,听到马超的话,這才稳住情绪,不再有慌张之色,反而兴奋的摩拳擦掌起来:
“孟起,我等会儿若能斩掉一两個贼寇的脑袋,是不是也等于上阵杀敌了?”
马超点了点头:
“那是肯定的,凡我大汉子民,只要参与杀敌,就有军功,若是杀得人多,甚至還能封侯呢。”
孔融這会儿也不走了,满脑子都是想办法封個侯爵,哪怕是最低的关内侯呢,只要能到手,那以后见到邴原、王烈、陈纪、蔡邕等好友,就可以好好抖一抖威风了!
诸位至交,孔某眼睛有点花,快来帮忙看看,我這军功簿上写的是侯爵嗎?
一想到這個画面,孔融就兴奋得直打哆嗦。
咱老孔家的祖宗文武双全,翻开书本能阐述道理,合上书本能砸爆狗头,如今到了我孔文举這一代,终于又可以重现先祖文武双全的风采了!
孔融是個典型的书生,书生容易脑子一热就冲动,他也不管什么刀枪无眼了,兴冲冲的翻身上马,跟着马超回黄县换铠甲,打算過一過杀人的瘾。
两人刚到城内,新上任的东莱太守荀悦就迎了過来:
“孟起,文举,海上来了无数船只,如今该怎么办?”
荀悦是荀彧的叔伯兄弟,喜歡聊文学经义,同时也比较迷恋大海,听說這边要修建码头,便主动請缨来到东莱当太守。
他沒想到自己赴任的第一天,還沒来得及去海边,感受温侯那首《观沧海》的魅力,就先等来了跨海而来的贼寇。
马超說道:
“荀太守莫慌,一切有我,如今情况紧急,還請太守与百姓留在城内,安排城防,必要时可拆一些屋子当成守城器械,我率领骑兵去海滩上迎一迎,让他们刚下船,就折损過半!”
確認了敌人之后,马超立马变得老成起来。
孔融换上一套防刺服,外面套了一件文士袍,袖口用钢制护腕一封,一個谈笑间挥剑破敌酋的文雅之士就装扮好了。
不過他還沒来得及让人帮忙拍张照片,手中的剑就被马超夺了去:
“文举公,你若要随我出城作战,就得把剑改成骑兵刀,那個才适合自上而下劈砍,文士剑是礼器,不适合劈砍。”
要是冲击钢做的八面汉剑,偶尔劈砍几下无所谓。
但孔融用的文士剑,别看剑柄和剑鞘搞得花裡胡哨的,但剑身却只是個铁片子……這玩意儿就是個文人用装饰品,根本沒什么杀伤力。
现在要出城迎敌,文士剑自然就得放在一边了。
马超将自己的骑兵刀解下来递给了孔融:
“這是先生赐我的刀,通身冲击钢打造,连颅骨都能砍碎,今日就送给文举公了,望文举公能奋勇杀敌,封侯拜相!”
孔融早就眼馋這把刀了,沒想到孟起居然忍痛割爱,他激动得双手接到手中,還用衣袖擦拭一番,這才挂在了腰间。
忙活完毕,孔融问道:
“孟起,你把刀给了我,那你用什么?”
马超拎起自己的虎头枪翻身上马:
“我有先生亲赐的虎头枪,杀敌如同竹签穿豆腐……文举公,你可要与骑兵部队一起行动?”
孔融這会儿跟個热血小青年一样:
“同去同去,仲豫兄,守好黄县城池,不要轻易开城门,等我們凯旋的消息!”
說完,孔融跟着马超,一路骑马来到城外,跟骑兵营汇合,来到海边一处林子中,静静等着那些船只靠近。
這时候,情报小组也拍到了船只的近距离画面。
马超一看,有些诧异的冲孔融說道:
“船只上打的旗号是公孙二字,這是辽东的人来了?”
如今最有名的公孙氏,一個是右北平太守公孙瓒所在的辽西公孙家族,還有最近几年才崭露头角的辽东太守公孙度家族。
公孙瓒跟程昱会猎于草原,如今已经是自己人了,他不可能来进攻东莱的,而且就算来,也不该从辽东方向過来。
孔融看着无人机传来的画面,有些惊讶的說道:
“公孙度能够平安居于辽东,主要是泥泞阻隔,征讨不便,但他這么跨海而来……难道是想染指中原?”
老孔走南闯北,自问也算是见過世面的人,但公孙度染指中原這個事儿,在他看来就跟笑话一样。
中原這些诸侯无论怎么排列组合,也轮不到你公孙度搁這儿蹦跶啊。
再說现在朝廷正在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诸侯,大汉重归一统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公孙度现在派兵過来,這是什么鬼操作?
难道真的像孟起所說,给我等送军功嗎?
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身水手打扮的宋宪,正在忙着打磨手中的长枪。
上船第一天,他用糖做贿赂,获得了队率一职,成了掌管一百人的小军官,后来他又主动将自己的狗腿砍刀送给本船的都尉,获得一套皮甲以及一把据說是千年寒铁打造的长枪。
当然,都尉吹嘘是千年寒铁,但在宋宪眼中,這就是一把粗制滥造的铁枪,根本不值狗腿砍刀的价格。
不過即将靠岸大战,长枪可比狗腿砍刀实用多了。
等枪尖变得锋利了,宋宪随手将打磨用的石头丢进了海中,然后往嘴裡偷偷塞了两颗糖。
等会儿靠岸,不管出现大战還是奔袭,都要耗费大量体力,所以這会儿吃两颗糖,对体能有帮助。
他忙活這些时,辽东唯一一艘楼船上,公孙康腰间挂着一把倒腾了好几手的狗腿砍刀,正在幻想自己踏破中原的盛况。
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转身对手下将士们說道:
“如今中原民不聊生,诸侯混战,百姓暗无天日,能拯救大汉的,只有我辽东公孙氏……诸君,吾等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說完,他又将腰间悬挂的狗腿砍刀解下来,高高举過头顶:
“此乃一把天神赐福的神刀,谁第一個爬上黄县的城头,我就将這把刀送给他,外带十万亩良田、五十個世家女,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手下的将士们一听,顿时发出了嗷嗷的叫声,還抽出随身佩带的武器,不断拍打身上的铠甲。
宋宪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沒文化真可怕,幸好侯成曹性他们几個不在,否则還被這家伙同化了呢,毕竟沒脑子的人会相互吸引……”
眼看着海岸线越来越近,宋宪借口收拾行囊,回到了船舱中,翻出自己的小包,摸出对讲机打开,然后调到马超专属的333频道,轻轻摁下了呼叫按钮:
“呼叫地瓜,呼叫地瓜,我是帅宋宪!”
很快,对讲机的信号灯就闪烁起来,马超的声音传了過来:
“宋宪兄长?你在哪?为何能联系上我?”
“我在船上呢,正随着辽东公孙康的大军来进攻东莱郡,你在何处?快点组织人马来抢军功,顺带把我救出来。”
树林中,马超有些懵逼:
“你不是在幽州嗎?咋跟辽东大军混一起了?”
宋宪声音中略带疲惫:
“孩子沒娘,說来话长,卢老将军派我出使辽东,目的是麻痹他们,传递朝廷短時間内不会进攻辽东的意图,结果我表现太好,反而把公孙氏的争霸心给激了出来,返程时他们突然要抓我,我躲到小渔村裡,结果被抓了壮丁,跟着船队进攻辽东郡。”
马超听完這一系列遭遇,觉得宋宪的人生才叫精彩,比自己在海滩挖螃蟹找海肠刺激多了。
他对宋宪說道:
“我正率领骑兵在你们船队正面的林子裡埋伏着呢,辽东的大军一下船,我們就发起冲锋……你在哪條船上?我给大家交代一声,免得误伤自己人。”
“从北边数第四條船,我的狗腿砍刀交上去了,换了一身皮甲和一條长枪,你帮我留意一下,那把刀可是先生赐予的,不能遗失。”
马超点了点头:
“放心,哪怕他们扔海裡呢,我也能帮你找回来。”
语音刚发過去,孔融就忍不住问道:
“扔海裡還怎么找啊?這又不是家门口的小河沟。”
马超指了指大海的方向:
“向神仙祈祷,求海龙王帮忙送過来就是了,這很简单。”
這一点都不简单……孔融很想来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又担心海中真的有龙王,万一怪罪自己可就完了。
確認過宋宪的船只,马超开始下达命令,并把宋宪的体貌特征讲了一遍。
沒多久,小船开始靠岸,大船停靠在距离海岸一两百米的地方,通過小船往岸边送人。
孔融有些激动的抽出腰间的骑兵刀,小声问道:
“孟起,可以开始了嗎?”
马超說道:
“文举公莫急,等這些人走過那段沙滩再进攻……沙子软,又被太阳暴晒了大半天,他们从岸边走過来,需要花费大量体力,等走到林子旁边咱们再杀出来,他们要么引颈就戮,要么再踩着厚厚的沙滩,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海边。”
听着马超的话,孔融叹息一声:
“老夫时常幻想自己像温侯诗句中写的那样,十步杀一人,千裡不留行,奈何真刀真枪干仗时,才发现自己真是百无一用,对這些门道一点都不了解。”
马超笑着說道:
“谁都有第一次,我第一次上战场时還因为用力過猛,从马头上栽下来了呢。”
孔融问道:
“你第一次上战场多大岁数?”
“十二岁,跟随父亲平羌族叛乱,杀了二十多個人,很過瘾。”
孔融再次叹息道:
“我今年已经三十九了,却依然只会纸上谈兵。”
马超知道孔融第一次上战场太紧张,一会儿兴奋一会儿惆怅的……這种毛病的治疗很简单,等会儿多见见血就行了。
两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辽东的人马开始在海滩上集结。
不少人明显是抓来的壮丁,坐了几天船之后,猛然接触到地面,站都站不稳了,跪在沙滩上不愿起来。
也有的人估计是渔民出身,下船就用手中分发的武器在沙滩上刨呀刨的,寻找各种小海鲜。
直到一個身穿亮银甲的男子骑着病恹恹的战马過来,那些乱糟糟的人群,這才有了军队该有的样子。
马超用望远镜看着這一幕,跟宋宪沟通一番,確認身穿亮银甲的男子正是公孙度的儿子公孙康,顿时动了杀心:
“长得帅的人穿亮银甲就算了,你個丑八怪也穿亮银甲,這是生怕注意不到你嗎?”
他本想說等会儿就送你见阎王,注意到孔融還在患得患失,便笑着說道:
“文举公,這個公孙康是個大战功,就交给你来杀吧?”
孔融拿着望远镜看了看,书生意气逐渐淡了下去:
“此人的铠甲看着很结实,我的骑兵刀能行嗎?”
“放心,我会提前把他的甲胄挑开,你直接削掉他的脑袋就行……先說好,要是公孙度因此记恨你,甚至派人追杀你,可跟我无关啊。”
孔融本来還在犹豫,一听這样会被公孙度记恨,书生意气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一個乱臣贼子,有什么资格记恨我?我等会儿不仅要杀,還要将杀此子的经過写成文章,再将公孙度全家上下骂一遍……记恨我,他大概不知道我孔文举骂人的本事吧?”
单独杀一個公孙康,孔融有些迟疑。
但杀了公孙康能让辽东公孙氏记恨,那可太好了!
等公孙康的大军集结完成,马超也找到了宋宪的身影,這家伙带着他的小队,躲在最左侧,生怕被公孙康注意到。
马超還找到了那把狗腿砍刀,就在公孙康腰间挂着。
“文举公,开战后,我快马冲過去打掉公孙康的武器,挑开他的铠甲,一营的骑兵都尉跟上,打掉公孙康的头盔,您跟着一营都尉,直接砍公孙康的脑袋。”
确定好战术,马超又对情报小组說道:
“多派遣几台无人机,把文举公阵斩公孙康的画面拍出来,弄得唯美一些,以后說不定還能放在长安大学做展示呢。”
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儒加入到朝廷之后,突然变成了阵斩敌酋的猛将,再加上孔融這身文士袍比较加分,以后大概率会成为大汉文人的表率。
回头只要加以宣传,各地士族就会掀起参军热,這对大汉来說,肯定是好事儿。
公孙康越来越近,孔融手心裡满是汗:
“孟起,温侯那首从军歌中间两句词是啥来着?”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孔融轻轻拍了一下旁边的灌木:
“对,我大汉儿郎,岂能让儒冠误了此生,孟起,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阵杀敌!”
马超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寻常儒生,面对千人以上大军,早已经两股战战,文举公能够谈笑晏晏,实在我我辈楷模。”
约莫距离差不多时,马超通過对讲机,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命令刚下达,两個骑兵营就动了,大家先用手中的钢弩来了一轮齐射,然后纵马冲向刚穿過沙滩的辽东将士。
马超一马当先冲向了呆愣原地的公孙康。
這位辽东太子爷,从沒想過岸边有埋伏,此时被突然出现的伏兵给吓住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马超跑過来,虎头枪一扫,把公孙康手中的大刀给击飞了,接着又把枪头刺进公孙康的肩头用力一挑,那套骚包的亮银甲就挑开了。
做完這些,马超冲进辽东大军中开始冲杀,骑兵一营的都尉紧随其后,打掉了公孙康的头盔。
公孙康连着遭受两次打击,這才回過神来:
“组织反击,快组织反击!”
他正扯着嗓子大喊时,孔融纵马而至,举起骑兵刀用力一挥,公孙康的脑袋就从肩膀上飞了出去。
“好刀!”
孔融激动得脸色潮红,从沒想到阵斩敌酋居然如此丝滑痛快。
他看向马超,觉得這孩子越看越顺眼,忍不住打马過去,主动问道:
“孟起,你我相处這些时日颇投缘,今日你又送我大功一件……冒昧问一句,你有婚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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