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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现实世界的“羁绊”【求月票】

作者:馋嘴小猫咪
第86章现实世界的“羁绊”【求月票】

  王胜利說完,一把抱住武松,声泪俱下的埋怨不早点回家看看。

  這让武松无所适从,他想推开,又担心会伤到這位两鬓斑白的醉酒大叔,刚扭過脸想向李裕求助,突然反应過来:

  “李兄,那种念头沒有了。”

  刚刚心裡還满是回去的想法,一刻钟都不能多待。

  但此时,回去的念头消失不见,大脑一阵清明,甚至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王胜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還在念叨着過去的事情,李裕想不明白,也不敢跟武松讨论,只得拍着往胜利的后背說道:

  “王叔你别激动,他這不是回来了嘛。”

  《水浒传》裡的人物,居然被现代社会的村主任当成了失踪多年的孩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武松是石头寨穿越到书裡的?

  但不对啊,触发穿越的是大金毛,它来民宿满打满算也沒俩月。

  武松刚失去至亲武大郎,见王胜利這幅样子,心裡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

  “這位大伯,你……你先别哭。”

  两人好說歹說,总算把老王给劝住了。

  “孩儿啊,回来就好,现在咱石头寨村家家都有大房子,不受苦受穷了。”

  王胜利用衣袖擦擦眼泪,平复一下心情,又看了看武松身上的衣服,立马恢复了长辈的架势:

  “伱咋穿的脏兮兮的,头发也這么长,赶紧剪了,咱石头寨的人都得利利落落的,咋能邋裡邋遢的?”

  要是飞鱼服,他肯定不会這么說。

  但武松穿着這身衣服在监狱裡呆了大半個月,脏兮兮皱巴巴的,猛一看還真不像民宿裡人人都穿的汉服。

  不知道王胜利是认错人了,還是武松真是石头寨的穿越者。

  但既然武松因此沒了回去的念头,那就趁热打铁,把這件事坐实,让武松在现实世界有個家。

  想到這裡,李裕看着王胜利问道:

  “王叔,咱石头寨村真有個姓武的孩子走丢啊?”

  “可不是嘛,大武的孩子五岁被人拐跑,我跟大武還去对面的洞窟裡找過,這一晃都二十年了……孩子你多大?”

  王胜利也想確認一下,看着武松问起了年龄。

  “二十五。”

  听到這個数字,王胜利一拍大腿:

  “跟大武的孩子一样年纪,你還记不记得村裡的人?”

  李裕想到網上一些關於拐卖的新闻,结合上次王胜利给的失踪名单,斟酌着帮武松圆起了身份:

  “王叔,他啥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石头寨村,前两天来民宿,我断断续续跟他聊過,好像从小在黑砖窑长大,后来又被卖到了黑煤窑,好不容易逃出去,就成了流浪汉,只记得是从石头寨村来的,一路找到了這裡……”

  黑砖窑和黑煤窑都是前些年重点打击的对象,殷州又位于三省交界,過去比较乱,這类失踪人口還真不少。

  至少那份殷州市失踪人口名录,有不下十個人与此有关。

  王胜利一听,眼泪又流淌了下来:

  “怪我們這些大人沒看好家守好门,让孩儿受了苦……”

  要搁平时,王胜利并不容易被忽悠,遇到這种事甚至会反复確認,但今天他喝了酒,本就怀念老友,现在碰到武松,就彻底绷不住了。

  武松张了张嘴,小声问道:

  “我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王胜利撩起衣襟擦擦眼泪:

  “沒了,都沒了,你爸妈找你好几年,一直找不到,送走双方的老人,就喝了农药,我們连夜送到市裡抢救,還是沒能救回来。”

  原本還有個念想撑着,但后来听說被找到的孩子根本不认亲生父母,還很嫌弃,两口子的信念就一下子崩塌了。

  武松听完大武一家的遭遇,表情很是触动,王胜利一看這反应,立马抓着他的手问道:

  “孩儿啊,是不是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武松摇摇头,一脸歉意的說道:

  “实在回忆不起来,這位大伯,我……”

  “叫什么大伯?那是外地人的称呼,叫大爷,咱殷州人都是這么喊的。”

  武松很听劝的喊了声大爷,王胜利高兴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得回村裡通知一下,再想办法给你恢复户口。”

  王胜利說完,从衣服内兜裡掏出一叠钞票,有零有整,大概有五六百的样子。

  他把钱往武松怀中一塞,不容拒绝的說道:

  “去买身衣服,头发剪了,回家了就得干干净净的,不能给你爸妈丢脸……小李,麻烦你看着我大侄子,好不容易摸回来,可不能再丢了。”

  說完,王胜利抹了把眼泪,骑着他的电动车顺着山路回去了。

  “王叔你慢点骑。”

  “沒事沒事,别管我,看好我大侄子就行。”

  目送王胜利离开,李裕拽着武松问道:

  “二郎,你记得五岁前的事情嗎?”

  得確認武松到底是不是穿越到水浒世界的,要是穿越者,那触发穿越的條件就不是狗子了,得重新推演。

  武松看着手中的钱,低声說道:

  “我娘生下我不久就去世了,是哥哥背着我东家讨口奶,西家要口汤,才勉强把我拉扯大,后来又攒钱供我练武,求人教我识字……三岁那年,我调皮打破了哥哥蒸炊饼的锅,被他狠狠揍了一顿,揍完又抱着我大哭……”

  說這些话的时,他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但泪水,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李裕听得很触动,但也明白過来,武松不是石头寨村的穿越者,而是水浒世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刚刚差点给狗子的待遇降级……他瞅了眼廊下正玩弹簧球的大金毛,看着武松认真說道:

  “二郎,现在是個留在现实世界的好机会,不過想要留下,头发得剪了,衣服得换了,這样才能真正融入這個世界。”

  貌似古代人对头发看得很重,所以得先說清楚。

  武松犹豫几秒钟,便做出了决定:

  “剪吧,小弟挺喜歡你這种发型,能不能也剪成這样?”

  “当然可以,托尼老师最喜歡剪我這种发型。”

  确定要留在现实世界,两人研究起了念头突然消失的原因。

  被王胜利抱一下哭一鼻子就消失,难道王胜利身上有外挂?

  李裕甩甩脑袋,觉得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多,思绪有点纷乱,他认真思索一下王胜利出现前后的经過,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头:

  “是不是把你当成现实社会真实存在的人,那边就沒法再干预了?”

  不過這好像也不对,因为之前秦琼也被赵大虎当成了刑警队的人,但秦琼到了時間,照样得回去。

  难道得是某個具体的人?

  武松也在努力思索:

  “会不会像衣服扣子一样,沒系上时轻轻一扯就开,现在有了扣子,就不容易扯开了?”

  這话提醒了李裕:

  “不是扣子,是羁绊,你需要有现实社会的羁绊,才能对抗水浒世界的干预,因为有了羁绊,那边的世界规则就不是针对你個人了,而是整個现实世界。”

  虽然摸不清水浒世界是什么性质,但既然是小說演化成的世界,肯定不如现实世界,所以武松能摆脱干预。

  想明白這些,李裕沒由来的一阵轻松。

  以后要是吕布和秦琼想留在现实世界,也可以這么操作。

  不過两人一個是即将腾飞的大将军,一個是朋友无数的国公爷,不一定愿意在這边长住。

  倒是武松,如今无牵无挂,正好可以在现实世界重新来過。

  嗯,民宿也总算有了一個能拿得出手的保安了。

  之前還担心后院的保险库会不会被人偷偷用冲击钻凿开,现在有了武松,该担心窃贼会不会被灭门的問題了。

  “走二郎,我给你找一身衣服换上,带你去市裡逛逛,买几套新衣服,理理发,感受一下现实世界的社会风貌。”

  武松一听,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意动:

  “好,小弟早就想在此地逛逛了。”

  两人来到楼上,李裕从衣柜裡拿出一套比较宽松的运动服让武松换上,顺便還有一双45码的篮球鞋。

  武松比李裕個头稍高一些,穿李裕的衣服倒是沒問題。

  换好之后,打虎英雄看着镜中的自己,哑然失笑:

  “总觉得有些怪异。”

  李裕指了指他头上的发髻:

  “头发解开,随意扎個辫子就行。”

  武松点点头,解下发髻,用一根皮筋把头发扎起来,這要在背上一把吉他,妥妥的就是個民谣歌手了。

  “走吧,咱去市裡看看。”

  李裕推开门向外走,刚要去前台拿车钥匙,武松突然叫住他,双手抱拳,一揖到地:

  “李兄,感谢再造之恩。”

  他心裡很感慨,假如沒有遇到李裕,這辈子应该就像书裡写的那样,醉酒、打人、下狱、复仇……一辈子就這么浑浑噩噩的過去。

  现在,人生有了崭新的可能。

  李裕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等拿到户口本身份证再說谢吧,走走走,你還沒坐過汽车,先适应适应,等会儿别晕车了。”

  两人来到楼下,秀荷看着换上运动服的武松,表情有些惊讶:

  “留這么长的头发,你是玩摇滚的嗎?”

  她之前一直以为是假发呢。

  李裕笑着說道:

  “他是咱石头寨的人,刚跟王叔把身份說清楚,我带他去市裡买几套新衣服,再理理发,明天正式回村。”

  现在天冷,客厅门关着,所以秀荷等人并沒有听到院门口的对话。

  听說是自己村的人,小菊立马得意的說道:

  “也就咱石头寨的人才能长這么壮。”

  李裕拿着车钥匙,原本打算早点回来,但转念一想,好不容易带武松去市裡一趟,還是在市裡吃吧,让他感受一下现代社会发达的餐饮业。

  想到這裡,李裕冲秀荷交代一句:

  “晚上我們在市裡吃,不回来了。”

  “好的老板。”

  来到大门口,李裕拉开车门让武松坐进去,還教了他安全带的系法,然后发动车子,载着满眼新奇的武松向市裡驶去。

  “竟有如此宽的路?”

  来到山脚下,李裕把车拐到了通往市区的一级省道上。

  武松惊讶于平坦宽阔的路面,同时也发现车子在加速,下意识抓住了车门的把手。

  “二郎别紧张,這只是起步加速而已,有了汽车,现代人真正实现了日行千裡,不過再远的距离,一般都坐高铁或飞机了。”

  市区将近,各种高楼大厦映入眼帘,武松不住的看着,越看越觉得惊奇。

  不停闪烁的红绿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明晃晃的火车轨道、流光溢彩的广告牌等等,看得武松目不暇接,头都快伸到车窗外了。

  一路来到万达,李裕把车开进地下车库。

  “這裡居然如此宽敞?”

  武松沒想到高楼大厦下面居然是空的,既觉得新奇,又担心這座楼会不会倒塌。

  李裕說道:

  “這是钢筋混凝土结构,非常结实,除非遇到大地震,否则一百年都不会倒塌。”

  把车停好,他领着武松来乘坐电梯来到楼上商场。

  這下,武松的眼睛就更不够用了。

  他四处看着,好几次都差点撞到柱子上。

  走进一家理发店,李裕对托尼老师說道:

  “帮我哥们儿理個发,剪成我這种短发就行。”

  理发店小哥看到武松那一头浓密的长发,非常热情:

  “這么好的头发,确定要剪掉嗎?”

  “剪了,你们這裡收头发不?给個价。”

  “收收收,我先量一下长度。”

  很快,双方就谈妥了一個价格,武松按照李裕的引导,有些不适应的坐到剪发椅上。

  先把头发剪掉,小心收起来,再换电推子修一下,不到半小时,原本威风凛凛的武二郎就变成了刚大学毕业的短发青年。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有些不敢相信。

  倒是李裕,觉得换了個发型后,武松的颜值更高了。

  “李兄,這真的是我嗎?”

  “当然是你啊,看起来更帅了。”

  离开理发店,李裕领着武松走进了鸿星尔克专卖店,选了几套运动服。

  “大哥是练体育的嗎?這身材也太好了吧?”

  店员是個小姑娘,见到武松就两眼放光。

  尤其是试穿新款运动服时,把衣服完美的撑了起来。

  选了四五套衣服,买了几双运动鞋和休闲鞋,接着到隔壁服装店,又买了几條牛仔裤和配套的休闲装。

  “穿新衣服的感觉如何?”

  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李裕又给武松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以后要在這边长住了,各种物品都要买齐。

  至于手机,民宿就有新的,回去拆开一台就行,等武松拿到身份证,就可以办理手机卡,註冊抖音微信,真正融入到這個社会。

  “像是做梦一样,从沒想過后世社会能发达到這种程度。”

  李裕笑了笑:

  “殷州就是個四线小城市,算哪门子发达啊?以后等你身份证下来,咱坐高铁去京城或者沪上玩玩,那裡更加繁华。”

  武松想了想說道:

  “小弟還是先适应了這裡,再去更大的城市吧。”

  买完衣服,李裕开车拉着武松来到县北街,去吃好久沒吃過的豆花鱼。

  刚到地方,一台秦plus就挨着五菱停了過来。

  张国安从车裡探出脑袋:

  “我靠,李裕,你也来吃饭啊?”

  李裕点了点头:

  “带我朋友来尝尝這裡的豆花鱼……你一個人啊?”

  “对,一块儿吃吧。”

  张国安說完,掏出一包帝豪,抽出一根递向武松:

  “来哥们儿,烟不好,别嫌弃。”

  李裕摆了摆手:

  “我俩都不抽烟……”

  张国安一听,把烟重新塞回到烟盒裡,也沒抽。

  走进店裡,李裕要了個包房,然后把招牌菜点了一遍。

  這家菜的分量大,平时可不敢這么铺张,但今天有武松,就算這些菜全上齐,也不一定够吃。

  想到這裡,李裕觉得刚刚应该带武松去吃自助的。

  就他這饭量,绝对能给店老板结结实实的上一次大课。

  点完菜,凉菜先上了。

  李裕尝了一口红油耳丝,看着张国安问道:

  “最近咋样?赵大虎搬家也沒见你,還打算跟你聊聊呢。”

  张国安叹了口气:

  “我退婚了,我爸跟一堆亲戚劝我,但越劝,我越觉得退婚是明智的……他们浑浑噩噩過了一辈子,我不想這样。”

  李裕沒想到老同学的态度還挺坚决:

  “女方什么态度?”

  “骂,哭闹,女方父母也觉得我很過分,說我一個保安能讨個老婆就不错了,哪有资格挑三拣四……”

  這不是挑三拣四啊,這要结婚了,回头孩子是谁的都不敢保证。

  武松刚开始只顾低头吃菜,沒插嘴,但听到对方是個蛮横不讲理還不守妇道的恶毒女人,对张国安的選擇大加赞赏:

  “做得不错,如若此事难以纠缠,我来帮你解决!”

  李裕:“……”

  二郎你所谓的解决方式,是不是剁了女方全家?

  他生怕武松上头,赶紧岔开话题:

  “国安你现在工资多少?”

  “四千,扣除社保之后,到手三千多……”

  這工资确实有点低,也难怪女方会肆无忌惮的拿捏。

  李裕决定拉老同学一把:

  “发财暂时回不来,托我管理景区,等手续办妥,我准备招聘個有经验的人当保安经理,月薪一万起步,你有兴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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