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破釜沉舟1 作者:未知 第二百一十七章:破釜沉舟1 高宇杰立马追上她,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就這样放弃了嗎?” “是的,我不会接受那個人的帮助,他是想给他自己赎罪,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就算是赎罪又怎样?现在我們不是顾虑尊严的时候,想想慕少,想想慕氏,你把這個机会放弃了不会后悔嗎?” “不会后悔,我要接受我才后悔,我有什么脸面对背了一辈子私生女包袱的母亲,有什么脸面对等了一辈子最终含恨而终的外婆!” 沈佳曼甩开高宇杰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我以为为了慕少,你沒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 高宇杰愤怒的吼一声,她愣住了,双脚再次如同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了。 “就算他帮了你他心裡会好過一点那也是他的事,只要你心裡不原谅他,他就等于沒有弥补,何必要为了一时的骨气,而跟自己過不去?” 沈佳曼有些动摇了,她承认高宇杰說的话不无道理。 “如果为了一时骨气放弃這么好的机会,将来你一定会后悔,因为那個男人一辈子都這么過来了,你還指望以后他会因为你一番话而活不下去嗎?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像他說的那样,当作什么也沒有发生,不肯原谅就假装不认识他,等工作的事谈拢后,各自回到各自生活中,在你外婆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沒出现,现在出现了,就不该成为你心中的困扰。” 沈佳曼点点头,终于决定为了慕氏而牺牲心中的骨气,就算是外婆地下有灵,也一定会支持她的選擇。 她与高宇杰重新返回了董事长办公室,顾先易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单手抵着额头,脸上是沉痛到极致的表情,似乎经過刚才那一番打击,他一下子就老了许多。 “顾老先生,可否暂且抛开私事,谈一下投资的事?” 高宇杰轻声征询。 他无力的点头:“好。” 沈佳曼坐了下去,目光不再如刚才那般充满怨恨,而是真的,当作了不认识。 “你打算什么时候投资我們?” “随时都可以。” “需要我們做抵押嗎?” “不需要。” “董事会那边要不要先打声招呼,征求一下大家的同意?” “不用了。” “那你的意思,现在就可以签订投资的合同嗎?” “是的。” 他欣喜的道了声谢谢,赶紧从公文包裡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递给了顾先易。 顾先易连看都沒看一眼,就唰唰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您不確認一下條款嗎?” “不必了,我相信你们。” “太感谢了,我代表慕氏所有的员工,以及我家少爷和太太向你表示深深的谢意。” 高宇杰鞠了個大躬,把签好的文件放进了包裡,用眼神示意沈佳曼說几句感谢的话。 “谢谢你可怜我那傻外婆,告辞。” 她站起身,转身要走,顾先易却說:“原本不是因为你外婆的缘故才帮你们,现在反而真的是因为她了。” 呵,她冷笑:“从你对我外婆的薄情,加上你对朋友后人的无情,就可以看出你是怎样一個不近人情的人,所以你以为我会相信只是過了一夜,你就良心发现了嗎?” “是,我承认确实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因为昨晚有人来找過我,是因为他才让我决定帮助你们,不管你们信与不信。” “谁?” 沈佳曼心裡划過一丝异样,不自觉的就联想到昨晚送信的人。 “我答应過他不会透露姓名。” 高宇杰诧异的瞪大眼,赶紧坐回去:“顾老先生,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請你告诉我們這個人是谁?我們想当面感谢他。” “不用了,他并不想见到你们。” “为什么?” “請恕我无法相告,原本我连這個都不应该告诉你们的,只是不想被误会才不得已說了出来。” “是慕远辰嗎?” 沈佳曼突然厉声问,把高宇杰吓了一跳。 “不是。” “真的不是嗎?” 她直视着眼前憔悴的老人,似乎想从他的眼裡驗證她的猜测。 “真的不是,你们不是說他失忆了嗎?一個失忆的人怎么可能跑来找我?” 高宇杰也觉得不可能,他叹口气,抱歉的說:“沈太太她是思念過度,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就回去了。” “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就算是你說赎罪也沒关系,我会感激你给我赎罪的机会。” 身后是顾先易诚恳的声音,沈佳曼头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红太阳集团,她整個人陷入了浑浑噩噩的状态,一来因为突然知道了外公的存在,二来她总觉得那個暗中帮助她的人是慕远辰,虽然确实有点不可能,可是她更相信心中的直觉。 拿到了签署的合同,两人也算是不虚此行,虽然過程很令人痛苦,可是结果是令人欣喜的,坐在回苏黎世的飞机上,沈佳曼开始庆幸自己沒有为了一时的骨气而不回头,就像现在這样,回去后,那個短暂出现在生命中的外公,她又能将他记多久? 下了飞机第一件事,不是去公司,也不是回紫藤园,而是赶到了金家,坚持要见慕远辰。 她要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她开始怀疑,慕远辰是不是真的失忆了,還是另有苦衷。 金家佣人出来开门說:“我家小姐与慕少爷前两天去美国了還沒回来呢。” 她不相信,佣人只好放她进去找,找了整整三圈,也沒找到慕远辰的影子,她颓废的選擇了相信慕远辰人不在苏黎世,可這并不影响她的怀疑,不在苏黎世不代表就一定去了美国,如果他去了澳门又有谁会知道? 成功的拉到了投资商,而且是极具实力的投资商,這让沈佳曼在股东们心裡顿时有了份量,他们开始对她刮目相看,开会时,不再只是轻视和怀疑的眼神。 会议结束后,她面无表情的拿着文件夹回办公室,身后追上来一個人,她沒有回头,继续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不错,很了不起哦。” 林川与她并肩走到一起,发自内心的夸赞她。 “比起你差远了,以后還有许多地方要向要林副总請教。” 她冷冷的撇他一眼,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砰一声又把门给关了,她与林川的办公室一前一后,她的前,他的后,就像她的目标一样。 当天晚上下班后,沈佳曼刚回到紫藤园,就接到了一通来自疗养院的电话,电话打的是客厅的座机,她当时還沒反应過来,听到对方提到王爱华的名字,才赫然想到,那是江珊的母亲。 “請问王女士怎么了?” “她這两天情绪失控,嚷着要见女儿,我們联系不上她女儿,所以就只好联系慕先生,可是慕先生也不在嗎?” “恩是的。” “那可怎么办才好?要不你過来看看她行嗎?因为她是慕先生叮嘱一定要照顾好的病人,所以我們不敢掉以轻心。” “现在嗎?” “是的,现在她闹的特别厉害。” “好,那我過去看看。” 沈佳曼挂断电话,便联系司机把车开上山,换了身衣服,赶去了慈家疗养院。 车子整整开了一個半小时才到达,下了车,她直奔疗养院前台,只有两名护士在值班,她上前询问:“刚才是你们给我打的电话嗎?” “沒有啊,怎么了?” 其中一名护士疑惑的问。 “二個小时前是你们医院的护理人员给我打电话,說王爱华精神失控,让我来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