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好事成個双
因为张萌萌就把自己蒙在被子裡,即不肯见莫屠,也不肯与莫屠說话,她是不愿意莫屠看见自己脑袋上的伤疤,還沒有完全好起来的伤疤。
随行的护卫有点看不下去了,想要出声提醒。
莫屠轻轻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說话,想了想就让护卫们先退下。
侍卫走后,莫屠清了清嗓子故意干咳了几声,被子下面不见动静;莫屠俯下身子轻轻地拍了拍被子,被子下面依然沒有动静,好像下面就根本沒有人。
莫屠知道张萌萌担心什么,原本英姿飒爽的美人张萌萌,脑袋上多了個无法消除的刀痕容颜尽失,那個叫张小鸽的年轻人說得对,容颜对一個花季正茂的女人来說,比命重要,尤其是在自己心上人面前。
莫屠是与张萌萌自幼就认识,是一起长大的,相互之间非常熟悉。
张萌萌与武萌萌一样是顶级武艺人,也都是难得的大美人,也都是心思纯粹的武艺人,爱憎都写在脸上的。
可是莫屠偏偏更喜歡文文静静的女生,比如孔家那样的;如果能带点心思更好,比如孔家那样的。
站在床边思虑万千的莫屠,心中自有隐痛,也有太多的不甘心。
帝国的目前形势不容乐观,自己势必要作出選擇,儿女情长是小,国家大事是大,孰轻孰重他自然有考量。
其实张家张萌萌是目前莫氏皇族最好的選擇,几乎沒有替代品,這一点莫屠很清楚。
這件事儿与其說是让自己選擇,不如說事情本身就說了算,如果自己不同意,会有更大麻烦等着自己的,自己還有机会選擇嗎?莫屠暗自问了一下自己。
看着依然不肯出声的张萌萌,莫屠就自己找了個凳子,大马金刀坐下来,暗自思量,权衡利弊,暗自叹息。
被子下面的人儿依然不肯松开被角一丝丝,更是一副我不听,我就不听的小儿女情态。
看着蒙在被子裡的张萌萌,莫屠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觉得如果自己愿意掀开被子,裡面应该是一個家庭,应该有家长裡短的吵吵闹闹,应该有儿女缠膝的欢笑,也或许還有气急败坏的咆哮。
莫屠摇摇头,试图把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驱除掉。
屋子裡面又陷入了安静,有点旖旎,有点期盼,等待一些可能会发生的事。
莫屠還在犹豫不决,自己的决定势必会影响两個大的家族的数十万人的生计,由不得他不谨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军营裡远远近近的有些许嘈杂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护卫人员准备了一些饭菜,同时递過来一份的报告,轻声汇报說:“陛下,暗部传来消息,吉磊大人十日内可以到达這裡,目前吉大人已经抵达帝都了。”
“消息确实可靠?”莫屠听了精神一振,追问了一句。
“是吉大人的护卫王猛安排人送過来的消息,說是吉大人要等一個人,具体等谁沒說,不過吉大人這么重视,相比也是一個高人,”护卫轻声說答复。
“他等谁呢?帝国還有什么样的高人需要他来等的,”莫屠随口问了一句。
“我也问了一句,送信的人說:现在還不好說,因为事情還沒最终定下来,還有变数的,吉大人過来了自然就知道了,”护卫轻声回答。
又问了些關於石头的情况,屠伸伸腰,心神有点点松懈:“石头终于快到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总算是有個好消息了。”
护卫放下饭菜,行了個礼就离开了。
莫屠心裡暗自盘算,同时也暗暗做了個决定,好事成個双吧,随后缓缓躺在张萌萌的床榻上,使劲朝裡挤了挤,翻身一個熊抱连同被子一起把张萌萌搂在怀裡低声說:“媳妇儿,我告诉你個好消息:臭石头回来了,我也可以休息休息了,太累了,我都快撑不住了,你可愿意随我一起回帝都,去杀杀那帮猢狲的威风。”
說其他的被子下面都沒有动静,可是当听到“媳妇儿”三個字的时候,安静了片刻,从被窝裡伸出两只手,轻轻地搂住莫屠的脑袋,使劲地揉搓。
莫屠又往裡面挤了挤,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或许是听到了石头来了的好消息,也或许是因为躺在定情的温柔乡裡,年轻的皇帝莫屠心神一松,嘈杂的世界就突然安静下来,片刻之后,只有均匀的鼾声,他竟然睡着了,其实他早就精疲力尽了,难得有個心安之所,而且還是個温柔乡,心神放松,自然就容易入睡。
张萌萌往旁边挪挪身子,把莫屠拉到被子下面,掖好被角,然后轻轻地把莫屠搂在怀裡,像是得到個宝贝,细细打量,轻轻抚摸,悄悄舔舔,尽显妩媚。
莫屠鼾声如雷。
张萌萌却是久久沒有睡意,眼角是擦也擦不干的泪水,有多少委屈心酸与不甘都融到泪水裡了,更多的是欣慰。
张家为這场战争,付出了全部。父亲张东岩,哥哥张红爽,以及张家的精壮的战士全部都死了。张家打光了,全部的基业都随着战争消耗沒了,而且自己的容颜也毁了。
自己钟情皇帝莫屠,莫屠是知道。
可是她也知道莫屠心裡也有一個叫“萌萌”的女人,那個“萌萌”会让所有见過她的女人嫉妒,不管是容貌,性格,才华,還有家世,张萌萌觉得自叹不如,上天如此不公平,可劲地把对女人的宠爱放到一個人身上。
后来发生一些事,那個“萌萌”离开了。
原本以为那個“萌萌”的离开,自己是有很大机会的,张家也倾全力支持她,可是头上的刀疤让她沒了信心,估计自己是真的沒有机会了,皇帝不会娶一個面目狰狞的皇后的,即便莫屠愿意娶,老太后也不会答应的,朝裡的文武百官也会反对,张家所有的付出都将要付诸东流。
越想越是凄凉,自己如何面对燕山父老,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兄,她想到了死,如果那一刀割破自己的喉咙有多好,如果死了,多好。
直到听到莫屠喊一声“媳妇儿”那一刻,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下来,一边哭,一边紧紧抱住莫屠,生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一场大梦,一场大美梦,担心醒来后一切成空。
夜已深,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画面凄美而安静,隐隐有啜泣声,低低的诉說声,夜色给這片大地盖了一层灰灰的纱,清冷肃杀的兵营裡,竟然有了一丝丝的温柔的春意,帐篷裡的這对男女,卸下一切,也只是一对互相爱慕的年轻男女,温柔而不失悲伤的缠绵。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