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老衲咳,吾降了
无上太初天,天庭南门外。
這是一片璀璨辉煌的星空。
整整一亿两千万颗星辰,被人工安排在了星空中,排列成了一座星辰大阵,散发出夺目的光芒……诸多星辰在虚空中,循着天轨运转,其星光在无形力场中纠缠盘旋,无数七彩星芒凝聚在一起,化为一头硕大的朱雀熠熠生辉。
就在這巨大的朱雀星阵最紧要处,即朱雀的心脏部位,有一颗大星。
這颗大星,比卢仚前世记忆中的太阳要庞大百万倍,巨大的恒星四周,有数百颗大小不一的小小行星盘旋不定。在這些小行星上,有天庭布置的镇守府,安排有天君级的镇守大将,统辖最少百万天兵坐镇其中。
平日裡,星舰往来,大能高手遁光在星空中纵横交错,一片繁华热闹的场景。
但是今日,整片星域静谧无声,好些天庭派驻此地的地方大员,全都蜷缩在自家衙门中,用各种秘法、宝物,偷偷的窥视着這边的动静。
无数形如直立行走、人形化大虫子的异族,蜷缩在虚空中,安安静静的,好似一颗颗硕大的卵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一块从远处拖拽来這裡的四方陆地浮在空中,距离那翻滚震荡的恒星表面,只有区区数十万裡。
一道道狂暴的日珥不时冲天而起,好似发狂的火龙,呼啸着从這密布禁制的陆块旁擦身而過。恐怖的热浪将陆块上的温度提升到了足以融化金铁的水平,热浪升腾,红光漫天,不大的陆块俨然一副熔岩地狱模样。
一根根笔挺的青色树干从這环境极度恶劣的陆块中生长出来,這些青木的树干中,一條條极细的树脉中,赤红色的高温汁液在疯狂的流淌。
這些青木,已经在這陆块上,用最短的時間,发生了最急促的进化突变。它们已经适应了這裡的高温、缺水的环境,它们直接抽取虚空中的高温高热生长繁衍,而且生长速度快得惊人。
相对应的,這些青木也就带上了可怖的高温,看似青翠色的树干,其温度就好似烧红的烙铁,将一個個被紧紧禁锢在树干上的男女老少烧得皮肤‘嗤嗤’直响。
這些诡异的青木,树皮上附着了无数细密的藤蔓。一根根头发丝般细小的藤蔓坚韧无比,品质堪比大天君级的禁锢之宝,藤蔓上密布倒刺,更有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禁锢道纹不断的流淌。
胤垣、白鼋、令狐璚,几個令狐氏的贵女,還有令狐璚等几個贵女所属的令狐氏那一脉、一房的族人,无论男女老幼,乃至他们的家丁、仆役、侍女等等,甚至是那些下人的亲眷,和他们有点牵连的无关紧要的人,全都被禁锢在這裡。
這就是俗称的‘瓜蔓抄’,但凡是有牵连的,哪怕是‘左右隔壁的邻居’,也一個都沒跑掉。
数以亿计的青木树干整整齐齐的杵在陆块上,无数人被细密的藤蔓捆绑在腰身粗的树干上。高温树干烧得他们皮肉‘嗤嗤’直响,烧得好些人体内的油脂都化为黄色的油水,顺着树干不断滑落,随后燃烧起来,放出刺鼻的焦香味,以及让人作呕的烤肉味道。
這些人,好些人都是沒有修炼過的普通凡人。
在這些树干的高温灼烧下,他们早就应该化为灰烬……但是那些细密的藤蔓,不仅仅是禁锢了他们,更是不断的通過一根根细密的倒刺,向他们体内不断的注射各种稀奇古怪的成分。
磅礴的生机维持着他们的生命,他们的皮肉不断被烧焦、化为灰烬,却又不断的生长出来。
哪怕是凡人,也在這些青木上活得好好的。
但是他们承受的苦楚嘛……传說中的地狱酷刑,也就是這等模样了。
在高温的烧灼下,在树干的煎熬下,在那些藤蔓不断注入体内的磅礴生机,以及古怪的特殊成分的催逼下,這些歇斯底裡的哭喊哀嚎的人体内,五脏六腑、骨髓筋腱等身体结构,都在发生诡异的异变。
从人,变得不像是人。
因为注射进体内的怪异成分不同,這些人身躯外表,肉眼可见的异变也大有不同。有些人身上长出了红色的鳞片,有人额头上长出了燃烧的独角,有人屁股后面生出了宛如蛟龙的烈焰尾巴,還有人双眼喷出了数尺长的火焰。
這仅仅是身躯外部的变化,就如此的诡异惊人。而這些人身躯内的异变,就更加的匪夷所思,乃至惊悚恐怖。他们当中好些人,已经变得沒什么人味了。甚至可以說,他们完全已经异变成了其他某种‘人形生物’,但是已经不再是常规意义上的‘人’!
什么三颗心脏,四片肺脏,连成一块的肋骨,可以分成三片、内部密布倒齿的小兄弟等等……各色各样的异变,你真的无法将他们再当做是一個‘人’。
当然,這些原本的凡人,他们的气息也变得强大了许多。
他们原本,就是无上太初天最普通的凡人,他们身上沒有一丝半点的修为……但是在這裡,被如此恶毒而神奇的手段炮制后,他们的气机,已经在极短的時間内,飞速的跨越了天兵、天士的范畴,近乎踏入了天校,甚至是天将的层次。
正因为如此,這些正在发生异变的人,他们呼喊、哭嚎、歇斯底裡恶毒诅咒的声音,就越发高亢嘹亮……数以亿计的人在放声哭喊,其声音宛如一百万個晴天霹雳在同时炸响,震得人耳膜剧痛,五脏六腑都好似要破裂开来。
胤垣、白鼋、令狐璚,還有令狐氏這几房的核心人物,其中包括了几房的执事、甚至有几位属于他们這几房出身的前任宗老,全都和那些嘶声哭喊的,被无辜牵扯进来的倒霉蛋一样,被死死的禁锢在了青木树干上。
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份高低,所有人都被扒光了衣衫,禁锢在高温树干上动弹不得。
這些树干表面的温度,对于那些凡人而言,宛如地狱,但是对于胤垣、白鼋,乃至令狐氏的這些高层而言,也就是洗澡水稍微有点烫的水准。他们憋着一口气,任凭高温熏烤,面皮上连一滴汗水都沒有。
只是,肉身上虽然沒有受苦,内心中的煎熬,却让好些令狐氏的人失了神智,一個個宛如疯魔一样的,歇斯底裡的破口大骂。他们的咒骂声比那些正在异变的倒霉蛋更响亮,他们的咒骂之词,比起那些倒霉蛋更加恶毒,更加污秽和下流。
毕竟是令狐氏的高层,读過的书,比起那些底层百姓不知道要多了多少。虽然因为‘琴棋书画’诸般大道,都被天庭高层把控,令狐氏的這些高层在‘文道’上的造诣极其有限,但是单单用来骂人,那是足够了。
引经据典,纵横古今,但凡书本上能够用上的,最恶毒,最卑劣,最不留余地的言辞,全都被這些近乎丧心疯的高层倾泻在了胤垣、白鼋、令狐璚等人身上。
胤垣、白鼋也就罢了。
挨骂最多的,是令狐璚姐妹几個——在无数令狐氏的族人看来,這就是几盆子祸水,早就应该在她们出生的时候,就直接闷在水缸裡溺死的祸害!
好好的一個令狐氏。
太臰天之下,最鼎盛、最强大的四大天阀巨族之一的令狐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令狐氏……更是在族中掌握了最大权柄的几個嫡系大房,被人一網打尽了!
甚至就连外嫁的女儿,以及那些外嫁女儿生出的,三代内的子孙后裔,都一網成擒,沒有一個逃脱的!所有人,都在這裡了,就沒有一個能逃出青帝的擒拿的!
“我,令狐氏……向来是积德行善、修桥铺路、家有余庆的有德有福的人家……”一名令狐氏的前任宗老,不知道是气糊涂了,還是心中真的是這么认为的,居然吼出了在胤垣看来,如此可笑的话语。
积德行善?
呵呵!
就看令狐璚在下界,为了收集可以用来炼制帝兵宝具的‘天晶’,不惜破灭下界那般多大小天界的行径,就知道,令狐氏怎么也和‘积德行善’、‘家有余庆’扯不上关系啊!
尤其是,胤垣做了這么几年的令狐氏代理家主……令狐氏的那些纨绔公子哥、不肖的贵小姐们,他们作出的各种狗屁倒灶的事情,胤垣见得多了!
今日种种,胤垣若不是害怕被人用口水喷死,他真的很想扯着嗓子吼一声——‘這特娘的,都是报应啊’!
令狐氏,绝对不是什么善良人家。
因为自己的牵连,让令狐氏倒了血霉,胤垣沒有任何良心上的负罪感。
大家都不是好鸟,被自己牵扯着倒霉了,嚇,搞不好還是你们令狐氏之前作恶多端、罪孽滔天,牵扯到了俺胤垣大爷一起倒霉呢……是不是這個道理?
唯一有点对不住的,是白鼋啊!
胤垣目光深沉的看着白鼋——哎,倒霉的娃娃,自从和白鼋在一起,似乎,小两口沒過上什么舒心如意的好日子?
在元灵天的时候,自己勾搭上白鼋,是利用她亲近剑门。
在两仪天的时候,小两口直接被发配去了镇魔城,如果不是卢仚這個结拜兄弟给力,小两口早就被凌虐致死,而且是死得惨绝人寰的那种。
到了无上太初天,嚇,本以为可以過上好日子,结果,因为自己的‘男色’招灾,令狐璚和几個姐妹又闯入了小两口‘平静平常、平淡平凡’的小日子……那一番折腾啊……结果,自己‘委曲求全’,‘忍辱负重’,‘不惜献身给令狐璚姐妹几個’,這才换来了一小段稍微消停点的日子。
结果呢,好容易白鼋和令狐璚姐妹几個达成了‘默契’,达成了‘后宅的平衡’,拟定了某些‘潜规则的契约’,這舒心日子還沒過几天呢,白娘子强势乱入,一举镇压了所有的异议……强势‘霸占’了胤垣!
胤垣心中,苦啊!
哎,這一路行来,自己堪称是血泪斑斑……這小日子,就沒有一個消停啊!
现在可好,被人一窝端了!
“苦了你了。”胤垣颇有些赧然的向白鼋苦笑了一声,摇头道:“不過,死则死矣,俺兄弟,会给咱们报仇的!”
胤垣笑得很开心。
卢仚会给自己夫妻两個报仇的……他相信,卢仚有這個能耐。
胤垣不是多天资卓绝的人物,他的心性,手段,诸多内在、外在的條件,大概就是比普通凡人强出一点,但是也强不到哪裡去。他一路行来,无非是……命运太离谱了,让他时刻散发出无穷尽的男性魅力,這才一路顺风顺水的走到了今日。
虽然眼力、手段、心性,诸多方面都有不足,但是胤垣不笨啊!
這一次,青帝如此大张旗鼓的折腾自己夫妻几個,不就是为了对付卢仚么?而卢仚能够让如此可怕的青帝,让太初、太瞐、太臰三位大帝都无可奈何的青帝,如此大张旗鼓的,甚至用這种下流的手段逼迫之、威胁之……
可见,卢仚身上,一定有青帝觊觎,或者說,让青帝忌惮的东西。
所以,胤垣相信,卢仚是有這個机会给自己报仇的!
他相信卢仚,一如当年在大胤,在镐京,他還是世俗界一個普通的帝皇时,就对卢仚投以毫无保留的信任一样……那时候,他们還是君臣的关系,他都可以毫无保留的信任卢仚……今时今日,他们已经是结拜多年,经历過无数风雨的兄弟了啊!
“可惜了,俺這個做兄长的,這么多年来,就沒帮到他多少。”胤垣很有点羞涩的朝着白鼋嫣然一笑。
其实說真的,他也不是沒帮到卢仚。
在元灵天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他搭上了白鼋這條线,這才让卢仚的诸多行事变得顺风顺水么?
嗯,他胤垣,還是有点功劳的。
虽然這些功劳,绝大多数都是依靠他‘该死的男人魅力’,从‘床榻上扫荡而来’,他胤垣,也不是一個彻头彻尾的废物啊!
只可惜……他胤垣,也想堂堂正正的做一個铁血男儿汉。他也想卷起袖子,举起拳头,冲着青帝還有他的一众爪牙,扯着嗓子嘶吼一声——‘镐京胤垣在此,来将报上名来’!
啧,可惜,看這架势,是沒有机会了嘿。
四周,无数令狐氏族人的咒骂声突然消失,四周的气氛变得无比的诡异,那是一种极大恐惧、绝对的愤怒而带来的,犹如噩梦一样的临时冷场。
空气中散发出浓厚的人体油脂和烤肉的焦香味,那是一种引人堕落的可怕香气。
四面八方,不断有人体油脂被煎炸得‘吱吱’响的声音传来,更有油脂顺着高温树干不断滑落,油脂燃烧,发出的‘呼呼’声响。
一條蜿蜒的触手划破虚空,到了众人头顶。
触手犹如花瓣一样分开,一條好似蛇信子一样的细嫩触手翻卷而出,托住了一座青绿色、半透明,好似晶石凝成的王座。青帝穿着一套熠熠生辉,造型复杂,充满异域风情、异族审美的晶石甲胄,笑吟吟的坐在王座上,俯瞰着下方众人。
青帝,不是无数令狐氏族人突然闭上嘴的原因。
一條九头蛇,一條身躯上贯穿了一條极细的雷霆锁链的九头蛇,战战兢兢、哆哆嗦嗦的游了過来。细细的雷霆锁链不时炸开刺目的电光,打得這條从头到尾长有二十几丈的九头蛇遍体电火花乱闪,不时发出凄厉的哭喊声。
锁链的另外一头,被一尊身高丈许,气息达到了大帝级的异族挽在手中,這异族大踏步的走在前方,不时用力的一扯手中锁链,那锁链上就炸开无数电光,痛得那九头蛇再次惨嚎连连。
這九头蛇,不稀奇。
在无上太初天,九头蛇只是一种比较罕见的,容易妖化的本土生灵。
稀罕的时,這條体型‘娇小’,明显沒成年的九头蛇,它的九颗脑袋,从蛇头,变成了人头——這九头蛇长长的脖颈上面,分明是九颗面容痛苦而扭曲,不断发出歇斯底裡吼叫声,犹如野兽一样疯狂哭喊的人头!
男、女、老、幼,都有!
而且,這九颗人头,在场的令狐氏高层,都颇为熟悉。
分明是令狐璚這一房,刚刚退下去沒几年的,前任的家族执事令狐枋一家子……令狐枋,就是那老人,他的脑袋,端端正正的杵在正中的蛇脖颈上。他的左手侧那颗人头,是他老妻的,右手侧的那颗人头,是他大儿子的……
其他的几颗人头,分别是他的儿子、女儿、以及刚刚两岁不到的最小的那個九代孙儿的!
他们的脑袋,被青帝用秘法取下,嫁接到了這條九头蛇的身躯上。
蛇躯和人头链接处,光洁光滑,沒有丝毫痕迹,就好像,這九颗人头,原本就长在這條九头蛇的身躯上一样。
死一样的寂静。
胤垣、白鼋、令狐璚,在场的众多令狐氏族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這條诡异的大家伙。
青帝看着下方一众人等,欣赏着他们源自骨髓的恐惧表情,很是欣然的拍了拍手:“怎么样?這條小家伙,是不是,很有趣?”
‘嘶嘶’声从远处传来。
另外一條原汁原味,面容狰狞的九头蛇,九颗硕大的脑袋摇晃着,獠牙密布的大嘴裡喷吐着毒液黏浆,在另外一個异族的拖拽下,缓缓地朝着這边行来。
這條原汁原味的九头蛇,是一條雄性。
而被青帝魔改,用九個令狐氏族人的脑袋取代了原本脑袋的九头蛇,分明是一條雌性。
更让人感觉到噩梦一般歇斯底裡、却又无法挣脱的是——新来的這條雄性的九头蛇,分明被人灌下了秘药,只要沒瞎,都能看到它身躯上某些异样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异变。
‘步履怪异’的雄性九头蛇越来越近。
青帝轻声笑道:“你们,肯定从来沒有過這样奇异的经历……想想看,不管你们是男,是女,你们的脑袋,被我用无上秘法,嫁接到一些牲畜的身躯上。你们拥有那些牲畜一切的五感六识,它们所有的生理反应,都会毫无遗漏的转嫁到你们的神魂感应中……它们经历的一切,也都会毫无遗漏的被你们所接收!”
“一個非常深奥的哲学問題……”青帝很深沉的看向了在场令狐氏众人中,地位最高的,曾经的某一任宗老:“你曾经是令狐氏九大宗老之一的令狐天,是吧?位高权重,活了這么多年,见多识广,想必,你能回答我的問題!”
“那就是,一個智慧生物,究竟是他的身躯,代表了他,還是他的脑袋,代表了他?”
“再說得透彻一些,一個你们俗称的‘黄花大闺女’,她的道德,她的伦理,她在她所属的‘世界’、‘社会’、‘人际圈’、‘道德体系’等等一切概念中,她的那一份‘贞操’,或者說‘贞洁’,究竟是源自她的肉身,還是她的脑袋?”
“或者,我們還可以由此,衍生出无数更加复杂的問題!”
“他们九個,他们当中,有父亲,有母亲,有爷爷,有奶奶,有孙子,有孙女……他们九個人共用一具身躯,那么,他们究竟是九個人,還是一個人?”
“当他们身上,发生了某些言语无法描述的奇异的经历……他们,還是清白的么?”
“或者說,你们对于‘清白’的定义,毫无疑问的,可以用在這九個人当中的那两個年轻女人身上……她们此刻的身躯,如果被玷辱了,那么她们是不清白的了……可是,和她们同时被玷辱的人,還有這几個男人!”
“他们,還会是清白的么?”
青帝笑得极其的灿烂,笑得无比的和蔼。
他轻声說道:“摧毁一個世界?毁灭一個族群?单单是肉体的毁灭么?不,不,不,那是多么粗糙,多么沒有意思的莽夫行为啊!”
“我曾经,也是一個纯粹的莽夫。我以为,摧毁一個世界,摧毁一個族群,只要从物理上,从硬件上,将他们打得灰飞烟灭,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我突然发现,从精神上,从灵魂上,从最深刻的伦理、道德、文化、风俗,這一切的概念上,将你们彻底摧毁……這才是真正的,对你们进行族群的灭亡!”
青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我准备,试一试!嗯,你们准备好,回答我刚才的問題了么?”
“哦,对了,他们九個的身体,還活着呢!”
随着青帝的笑声,另外九個异族,同样用雷霆锁链,拖拽着九個走路摇摇晃晃,步伐蹒跚踉跄的‘人影’,朝着這边走了過来。
但是,這九個人,他们的脖颈上,原本是人头的位置,赫然是九颗狰狞的,正不断喷吐着蛇信子的蛇头!
青帝,将這一家九口的脑袋,和那條九头蛇进行了交换。
所有目睹這一切的人。
胤垣、白鼋、令狐璚,乃至令狐氏的众多族人,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心底直冲神魂……他们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他们就好像身处最可怕的噩梦。
他们宁可死,也不愿意经历這些……他们不愿意目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他们不愿意回答青帝刚才的那個该死的問題……他们更无法想象,如此可怕的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会是何等……何等……何……
脑海一片错乱,无数疯狂的念头此起彼伏,然后不断炸裂。
好些心性休养不够的令狐氏青年族人,已经被吓得昏厥過去,不断吐出白沫……但是附着在他们身上的细细藤蔓同时向他们体内注射进了一缕缕不明的透明粘液,在粘液中某些奇异成分的刺激下,他们被强行唤醒,更是保持了最清醒的灵智和意识,被动的看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
“杀了我!”有令狐氏族人在哭喊。
“该死的!”有令狐氏族人朝着胤垣、白鼋几口子疯狂叫骂。
“我弄死你!”更有性情火爆的令狐氏高手,动用秘法,自爆神魂、自损修为,以近乎‘天魔解体’孤注一掷的手段,激荡神通法力,想要和青帝同归于尽。
只是,他们的爆发毫无作用。
他们的叫骂于青帝,好似微风拂面……他们的反抗,甚至无法让禁锢他们身躯的那些藤蔓断折几根……所有人依旧被死死的禁锢在高温的树干上,沒有一個人能挣脱禁锢。
青帝低声笑着:“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呵,呵呵,如果那小子不来,其实也很好……令狐氏,呵呵,你们可是保护得最好,血统最纯正的‘太初天’原始土著啊!”
“這么些年来,你们托庇在太臰天下,你们几大氏族单纯的内部通婚,你们的血脉,保护得非常的完好……你们拥有最纯正、最原始的太初天天人一族的血脉……完美的试验品,完美的对比模板啊!”
“嚯嚯嚯!”
“当年我沒有完成的工作,在你们身上,一定可以完美的实现。”
“只要我将你们的血脉中所有的‘遗传要素’剖析干净……覆灭你们?易如反掌!”
“当然喽,毁灭是最沒有价值的行为。”
“你们的价值,超出你们自己的认知啊……嚯嚯,嚯嚯,嚯嚯!”
蛋疼。
明天陪家裡人去检查身体。
然后,還要赶一场会议。
明天全天有事。
九成九九的概率請假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