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不是葵水是什么? 作者:未知 到了院子裡某间房外,管事再次把高程拦住,连无言都不让进。 “要看诊的是我們家小姐,男子請止步。” 這個理由,高程和无言就沒法反驳了,男女授受不亲,他们若非要进去,還不得让人打出来? 這别院本来就是府衙家眷所有,一個不小心就直接闹到官府去,他们還不占理,到时候高程的身份暴露出来了,反倒给王府抹黑。 “步姑娘,我們就在外面等着,有事的话您尽管喊一声。”高程說道。 无言只是默默地把药箱交给她,沒說什么,只坚定地和高程站在一起,一副要在外面一块儿守着她的模样。 那领路的管事给屋裡喊了话后帮步妖妖推开房门,自己却沒进去,估计也是避嫌。 步妖妖一走进房间,看到裡面的布置摆设,還有梳妆台,铜镜等一应用具便知,這裡确实是個女子的闺房。 刚一进门,裡屋就有個听声音大约三十多岁的女子,用明显带着点高高在上意味的语气让她過去。 步妖妖一扬眉,也沒說什么便施施然地走了過去。 裡屋一共有两個人,一個约莫就是刚刚开口的人,穿着一身和月何氏不遑多让的做工精致,布料上乘的衣裙,模样中上,但气质却颇为不俗,风韵犹存的贵妇人。 另一個则是靠坐在床边,盖着被褥,面上有一丝憔悴,模样和那贵妇人有五六分相似,年纪约莫和她差不多,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想来這位便该是她今天的病人了。 那贵妇人见到步妖妖后也沒怎么避讳地将她上下打量了個遍,“倒是确实如坊间传的一样年纪不大,你当真将那济世堂都断定活不了的脚张敏的妇人给救活了,還将月夫人的身体也给调养好了?” “月夫人的身体還需要多多静养,距离大好還需要不少时日。”步妖妖回得不卑不亢,也可以說……很漫不经心。 但对方显然沒怎么在意,只确定那些传闻并不是吹嘘来的,对她来說就足够了。 “我不知道你师成何处,小小年纪便能有不俗的医术,也不在意,我家媛儿近来身体不好,又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具体缘由,她一個未出阁的女儿家看病本也有诸多不便,這才找你過来。”說着,从袖子裡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跟前的小桌上,声音透着一丝傲慢和警告。 “只要你能将媛儿的身体治好,這是定金,事后還会有重谢,但不论如何,我不希望關於媛儿的病情会宣扬出去哪怕一字半句,你懂我的意思嗎?”贵妇人微微眯了眯眼。 步妖妖却沒在意,随意地将药箱放到一边,从裡面取出脉枕,走到那位面色苍白憔悴的小姐跟前坐下来,让她将手腕放到脉枕上。 “我是個有职业道德的郎中,不用你特意叮嘱,也不会随便将病患的隐私透露出去。”說完,也不管对方信不信,自顾自地给她女儿号起了脉,嘴上也问着:“媛小姐身体哪裡不适?” 贾媛一边說着自己的具体症状,一边面上露出了担忧之色,“我会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一涉及到自己女儿的身体,贵妇人的脸上也满是紧张。 按照贾媛所言,她来葵水的日子一向很稳定,可不知怎的,這個月比之前吃了不少不說,且這段时日裡一直食欲不振,心情浮躁,本以为只是天气逐渐回暖了,因气候的变化影响了人的情绪,可前两天葵水姗姗来迟,量很少不說,她从前来葵水并不会如其他女眷一般腹痛难忍,這回肚子却疼了好半天。 這可是把她自己和她娘给吓得不轻,觉得這回這葵水来得不太对,会不会是她的身体出了什么問題。 這要不是葵水,身下流血,怕不是小毛病! 贾媛正到了议亲的年纪,凭知府之女的身份,多少人請了媒婆都快踏平了府衙后院的门槛了,近来家裡也确实给看好了亲事,都准备定下来了,忽然来這么一出,不但亲事可能要黄,风声一旦传出去說她有什么不治之症,或哪怕只是其他的什么毛病,日后恐怕都难再寻一门好亲事,還得被青城的百姓们当做茶余饭后的话题来讨论。 這些情况,她们不会对步妖妖這個外人說,但心中的紧张和殷切期望却已然溢于言表。 然而!步妖妖這会儿還真沒工夫去猜测她们担心什么,确定了贾媛的身体到底出现了什么問題后,她的表情就非常地古怪,似尴尬,又似匪夷所思,更带着微微的一点嘲讽和感慨。 步妖妖松开了自己按在贾媛脉门上的手,微妙地看了贵妇人一眼,看在对方一出手就给了五十两银票的份上,還算委婉地问道:“你刚刚說,令千金尚未出阁?” 妇人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不赶紧将病情說出来,怎么倒关心起其他問題来了,但仍是点头道:“未出阁。” 步妖妖留心观察对方的表情,确定对方并沒有做戏的成分,那么……目光往靠在床边的贾媛小姐身上扫去,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对方眼中先是一丝茫然,然后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浑身一震,目光中也涌动起惊惶无措的情绪来。 看她這反应,步妖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媛小姐前两日来的……并不是葵水。”提到葵水二字,她不经意都又想到自己也是刚走不久,還和凤轩间有過很尴尬的局面。 說实话,她现在一提這方面的事,也觉得相当不自在,很想把這段黑歷史彻底忘到脑后去。 “不是葵水?那是什么?她当时下面可是流血了。”妇人皱起眉头道。 步妖妖侧目看向贾媛,“媛小姐自己心中可是已经有数了嗎?” 贾媛心虚地不敢和步妖妖对视,只是当做沒听见似地扭過头去。 贵妇人看步妖妖這反常的态度心裡觉得不太安稳,這些天本就为了贾媛的事操心不少,也沒什么耐性,语气不太好地催促道:“你究竟看出了什么倒是說啊!我的银票可不是白付的!” “夫人真的要我說?”步妖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那一双染着一丝戏谑的眼眸让贵妇人沒来由地眼皮跳动了两下。 “你,你說!” “……令媛不是来葵水了,而是,有孕了。”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