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醍醐灌頂麻煩多
她大喝一聲:“膽敢聽從亂命者,視同造反!六殿下在裏面療傷,膽敢亂闖者,殺無赦!”
聲音如琴音,清脆悅耳,瞬間于禁後面的數名都頭臉色變了變。一人大步上前:“你們將六殿下藏起來,生死未卜,究竟誰想謀反?將士們,咱們的職責是保護六殿下!現在,他……”
他的話音未落,一道流光閃過,正釘在他的咽喉裏。柳一凡單手持弓,站在牆頭上:“楊侍衛,六殿下無礙了!估計天亮時就能醒過來!”
柳一凡在侍衛軍、禁軍中都幹過,所有人都認得他,知道他有萬夫不擋之勇且極爲忠貞,不可能造反!
聽他此話,瞬間侍衛軍大面積後退!
于禁一揮手:“也好,咱們就把這山莊團團圍住,但有一人想衝出來就射殺!我就不信,有人能帶走六殿下!還有,其他人也不許進入!”
他手下的五個都頭迅速帶人將整個山莊團團包圍。剩下的五百人站在莊前,將柳雷和呼延朔擋住。
呼延朔臉色平靜,他盯着于禁兄弟:“你們是誰的手下?大殿下、二殿下還是皇太弟?”
于禁臉色微變:“我們只效忠陛下!我們接到的命令是保護六殿下,所以纔要進去察看!”
呼延朔微微點頭:“果真如此,就約束好手下!你們倆可以隨我進來!”
於平搖頭:“誰也不能進出,直到陛下有手令到此,或者六殿下露面!”
呼延朔臉色變了變,擡頭看着院牆上的柳一凡:“老柳,六殿下情況如何?”
柳一凡臉色凝重:“剛纔他中氣潰散,陶雲墨對他進行醍醐灌頂,但是六殿下經脈太細,尤其是任、督二脈阻滯得厲害!正犯愁如何處理呢?幸好陶大俠的雲墨真氣性淡平和,只在體內散亂,還未造成大的傷害!”
原來,在吳璋的強烈建議下,王一笑、陶雲墨都同意改造李叢嘉的身體,對他進行武林中傳說絕技“醍醐灌頂”,鞏固他的中氣,讓他身體健壯起來。
從入夜開始,陶雲墨輸入自己一成內力,卻遇到極大麻煩:李叢嘉繼承的李煜身軀,極爲柔弱。根本就不是練武的材料。經脈太細,尤其是任督二脈,幾乎斷絕。
這下子陶雲墨傻眼了:他只能一點點把自己輸入的真力吸出來,避免造成經脈逆流。
李叢嘉昏迷時,山莊着火了!從糧倉開始,然後是廚房……幸好莊內有一羣老工匠、婦人,將火勢控制住。但于禁、於平兩個侍衛軍營指揮使,要強行帶人衝進來救火!
趙普當機立斷,命令不允許他們進來——大皇子李弘冀曾經是侍衛諸軍的都虞候,二皇子現在正擔當着侍衛軍的都虞候。無論從哪兒個角度看,這二人都有可能對李叢嘉不懷好意!
萬一這二人趁亂髮動兵變,狙殺李叢嘉怎麼辦?畢竟此時的李叢嘉還在昏迷,經脈內真氣散亂着,稍有移動,恐怕就是油盡燈滅!
雙方僵持到了半夜時,遠方傳來一聲怪笑:“無影劍夫妻也遇到難事了?老道我就說過,富貴機緣不是誰都能享受的!我李平那一半五千貫銅錢還沒給我,李煜那混小子就想死?門都沒有!”
遠遠的道士提着酒葫蘆,怪笑着向侍衛軍卒走來。
于禁剛想讓人放箭,卻見道士倏忽不見了!再出現時,竟然到了楊清鉉的身後,向內宅走去!
楊清鉉臉色大變,卻未敢輕易去追。柳一凡幾步追上去:“那道人,你有何目的?”
“救人啊!我師弟劉若拙好容易將他救活,豈容他再死去!其實啊,就算老道我不來,他也能逢凶化吉!不過我已經贈他一分機緣,自然要救人到底,爲我道家結點緣份!你們挑九個強者來!”
柳一凡大愣:“道人,什麼樣的強者?”
李平微微一樂:“你這樣的勉強可以,不過最好是武林高手!還有,站在外面的那個大鬍子將領比你功力深!”
呼延朔一聲冷笑:“二位將軍還要攔我不成?萬一九人數量不足,六殿下練不成絕世武功,後果由你們承擔!”
于禁盯着於平,好半天才道:“我們要先派兩人見到六殿下確認一番!”
楊清鉉揮手,任兩名禁軍士卒進入內宅。一會兒間,二個禁軍走出,微微點頭。
于禁揮手,讓呼延朔進入。而於平則命令上百名甲士衝過去,將柳雷帶領的娃娃兵綁縛的八個黑衣人都搶了過去!
楊清鉉站在上面也不出聲,示意柳雷不要與他們爭執。
在她的眼中,皇子們內鬥又何妨?只要李叢嘉不受到傷害,那些黑衣人都死光,最多查不到幕後真兇而已,算不得大事!
但是,柳雷等人不樂意了:費了半夜的功夫,好容易抓到一羣盜匪。這羣人關係到神衛軍軍糧被燒,這可是大功一件!
現在這些侍衛軍竟然來搶功,一時間包括朱胖子都有些急眼了!
他一急眼立即就把他爺爺搬出來:“於將軍,我爺爺是朱嘯!你們敢搶我的功勞,我一定告訴我爺爺!”
于禁不僅苦笑:“朱小爺,我們不過是替你們看管而已!這些可是悍匪,萬一溜掉或者爆起傷人,我們侍衛軍一旁瞧着,到時候可擔待不起啊!”
不提外面侍衛軍漸漸平靜,單說興唐山莊內宅裏,“醍醐灌頂”正在緊張進行着。
李平飄然而到,引起了陶雲墨、王一笑等人的警惕。
衆人研究了好半天,也不敢肯定這個李平的真實來意!
李平看看天色,猛然大喝一聲:“馬上就到半夜了!正是人體陰氣最重之時,如果六殿下撐不過去,你們的罪過可大了!你們不相信我,還不相信青蓮劍的傳人嗎?”
說着,他從脖子上拽下一條紅絲,墜下一柄青色的小劍,只有手指長短,透着螢光,顯得神祕而清冽!
王一笑臉色大變:“這是青蓮劍仙李太白的仙劍?不是說他帶着飛昇了嗎?”
李平臉色有些發苦:“我是他第四世孫,家裏都不知道他倒底死在哪兒,只是有人把此劍送了回來!看到此劍,你們可以相信我的爲人不壞了吧!再說了,我是華山陳摶老祖的徒弟,這層身份放在哪兒都是貨真價實的!”
衆人還是遲疑,就在此時,榻上的李叢嘉微微哼了一聲。他稍睜開眼睛:“放手做,死而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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