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蘇九安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
估計得和好幾個豹子借但纔夠用吧。
他偏過身偷瞄一旁的謝青山,雙手依舊[cha]在夾克的小方袋裏。
好神奇,說完這句“寶貝”。
他居然能這麼淡定的繼續站在這裏,還能偷偷觀察謝青山的表情和反應。
不由覺得自己比小叔強多了。
他可不會玩撤回那一套。
哼。
但是吧。
他越是看小叔,越覺得
這寶貝好像有點“大”了。
就是物理意義上的大。
又高又壯的。
被叫寶貝還挺反差。
他胡想的同時,沉吟許久的男人終於緩緩張了脣。
“你剛剛......叫我什麼?”謝青山那雙掩在鏡片下的瞳孔微縮,泛起圈圈漣漪,嗓音壓抑到了極致。
在他開[kou]的這一刻,蘇九安纔有點慌亂的感覺。
好像......還是有點怕的。
他不敢直直對上謝青山的眼睛,只能胡亂遊離眼神:“咳......我是問小叔......你在生氣什麼?”
好吧,比起會撤回的小叔,他也好不到哪去。
“後面一句。”男人哪裏肯罷休。
這回換蘇九安啞聲了,低下眸咬脣。
謝青山:“不要咬。”
他總是很習慣下意識做出咬脣這個動作,只要男人有看見,便都會這樣叮囑他。
不要咬。
“咬了我也還是要問你,剛剛說的那句話,完整的。”謝青山俯身,微微貼近他,“小九,你剛剛叫我什麼?”
蘇九安想,再叫一遍也不是什麼難事嘛,於是貝齒松下被自己咬紅,咬出牙印的下脣,張了張[kou]。
[kou]型似乎都已描述出“寶”的輪廓。
但終究是沒有發出音來。
說不出[kou]了。
他抿脣,將“寶貝”兩個字抿的粉碎。
哎呀哎呀。
有點麻煩了。
褲子裏適時想起的鈴聲,簡直就是及時雨。
蘇九安急忙伸手掏出手機。
想着一定要給這通電話的主人發一個新年紅包以表感謝!
即使來電提示是廣告推銷,讓他買棟房子,他都可以回好商量!
亮起的手機屏顯示“嫂子”。
是秦芳來電喊他們回家喫飯了。
蘇九安接完電話,很自然的跳轉話題,也不給謝青山拒絕的機會,拉着男人手腕前的袖子就往回走:“回家喫飯了,小叔,我嫂子做了好多好喫的。”
“好。”謝青山乖乖給他拉着往回走,但依然在堅持不懈,“所以,小九你剛剛叫我什麼?”
蘇九安反客爲主:“所以,小叔你剛剛在氣什麼?”
“氣沒有早點認識
你。”身後,男人的聲音渾厚,讓那些一時興起的也好,鍥而不捨的也罷,都無機可乘。?”
蘇九安聽着,慢下腳步。
漸漸的,一前一後的兩人,又走成了一排。
“那你不用生氣的。”蘇九安低頭看着人行道上一格格的地磚花紋,“因爲你不在,他們也沒有有機可乘。”
謝青山:“你摟他肩了。”
蘇九安:“這也算有機可乘?”
謝青山:“怎麼不算?”
蘇九安:“好吧......”
雖然但是......總算是扯開了有關於“寶貝”的話題。
大概十分鐘的路程,兩人重新回到家中。
餐桌上的火鍋咕嘟咕嘟冒着熱氣。
蘇九安腸胃不好,無福消受辣味的紅油鍋,秦芳特意做了滋補的排骨豬肚湯底配上補氣血的紅棗枸杞。
整體依然是鹹鮮的[kou]味,涮[rou]燙菜也不違和。
飯桌上,一家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謝青山已經超過小九,成爲全家人重點關心的對象。
蘇其正前兩天在忙着整理醫館年底檔案的事情,今天得空,也開始抓着男人查戶[kou]。
蘇其正嚥下[kou]中的吊龍:“所以令尊令堂是已經移民國外了嗎?”
老人家的氣場談吐不凡,讓謝青山都不免有些緊張。
“對,他們常年都在國外。”
蘇其正:“噢......那恐怕是聚少離多啊,也是孤單,以後每年,只要你想來啊,就來我們這過。”
謝青山:“那真是叨擾......”
秦芳:“對喔,千萬別客氣,鍋裏的[rou][shu]了,快嚐嚐。”
蘇九安在一旁有些齣戲,他實在是很少見過這麼順毛的小叔。
不是說小叔對別人沒有這麼禮貌,只是對旁人,男人是禮貌裏都夾着點冷淡和疏離。第67章:有聲小說在線收聽。
他真沒見過小叔和誰這麼有溫度的禮貌寒暄。
蘇其正還在“查戶[kou]”,蘇九安在一旁聽着,不免都有些害怕謝青山會不會不耐煩。
結果就是......他的擔心很多餘。
也多虧了爺爺一直問,問了好多他想知道卻一直不敢問的事情。
他也才知道,原來謝青山小時候一直都是和爺爺生活的,父母忙於事業,很少出現,他和爺爺一直生活在國內,但爺爺也在好幾年前便與世長辭了。
說着說着,蘇其正也動情,也許是觸動到老人家心底的喪子之痛。
晚上的時候,說什麼也要和謝青山喝上一點。
蘇九安記掛着謝青山胃不好,不能喝酒,出聲阻止。
謝青山不想辜負了老人的興致,還是提起了酒杯。
蘇九明笑而不語,並不阻止,他知道自己家的小老頭酒量差,沾一點就醉了,喝一點也不礙事。
蘇九安看着只是喝了半杯梅子酒就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的蘇其正,深刻懷疑,
他酒量不好,可能是祖傳的。
蘇九明和秦芳不許老人再喝,扶着他回房了。
還在飯桌上的謝青山剛剛“開胃”
有些茫然的盯着自己剛剛斟滿的一杯梅子酒。
“小叔,這個酒度數挺高的,你是不是也有點暈?”蘇九安看着舉着酒杯的謝青山,還以爲男人是也有點暈乎,纔會顯得這麼呆。
謝青山的眸[se]微微一暗,用指腹按壓着自己的太陽[xue],表情痛苦:“對......這個梅子酒,真的有點烈。”
“那小叔快別喝了。”蘇九安聽着着急,匆匆起身去扶男人,“我扶小叔回房間。”
“好。”謝青山故作醉態,搖搖晃晃的從椅子上起來。
然後,毫不客氣的靠在蘇九安身上。
蘇九安身材和他比起來,真的是“嬌小”不少。
摟着男人那寬厚的肩都是一件難事,何況是完全撐起他的重量。
他踉踉蹌蹌的走了兩步才漸漸找回重心。
爬樓梯的時候,蘇九安覺得自己可能快被壓死了。
沒人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勁,才把這個大塊頭搞上樓搞上/牀的。
真的是,半條命都要沒了!
他將醉醺醺的男人摔在牀上後,自己也一屁股往牀沿上一坐。
緊接着,長抒一[kou]氣,也躺下了。
謝青山就躺在他身邊,雙眸緊閉着。
這張牀也已經沾染上了那股好聞的沉香味,很淡,要仔細聞才能聞得到。
還混雜着一點今夜的梅子酒味,有些酸澀,又帶着馥郁的果香與酒香。
他扭頭,忍不住抱怨:“練這麼大塊頭幹什麼,我很累的,知不知道!”
他生氣的上了手,用手指戳了戳男人那富有力量感的手臂。
好結實的觸感。
還怪好戳的。
他用一隻胳膊撐起臉蛋,側過身子面向男人,另一隻手忍不住又戳了戳,自言自語的嘟囔道:“誰家寶貝那麼大塊頭的......”
像是戳到了什麼開關一般。
緊閉雙眸一副醉態的謝青山驀地翻身,輕而易舉的。
便將蘇九安壓在了身下。
牀在搖晃,順勢陷下好幾釐米。
蘇九安被嚇到了,弓着脖子深吸一[kou]涼氣。
眼前的男人,雙膝跪在被單上,禁錮在他的身體兩側,手掌則壓在他的脖頸旁。
那雙深邃的瑞鳳眼早已睜開:“你剛剛在叫我什麼?”
距離實在是太近太近。
男人張[kou]的熱氣都噴在蘇九安的下巴和脖頸上。
惹得他耳根一陣發麻。
“大塊頭......”蘇九安不由嚥下一[kou]唾沫。
每次他只要撒謊,都忍不住嚥唾沫。
不行不行,他得進攻,不能處於被動地位。
於是開[kou]質問:“你沒醉?你...你是在裝醉!”
謝青山的眼神如火,貼在蘇九安的臉蛋上,先是和他的那雙杏眼[jiao]匯,慢慢往下移,抵達[jing]致的鼻尖......順着再往下......那張輕啓的粉脣。
脣珠圓潤飽滿,像是一顆在等人採擷的殷紅果實。
“我沒醉,所以.....不要騙我,小九。”他騰出一隻手,單臂支撐在被單上。
那隻騰出的手撫上蘇九安那張清秀淨白的臉蛋。
拇指不由地,朝着他的神往之處攀附。
帶着一層薄繭的拇指揉上蘇九安的脣角,脣瓣
力道或輕或重。
男人的那雙瑞鳳眼暗到極點。
房間裏瞬時瀰漫起危險的氣息。
“我會記賬的,小九。”低啞深沉的話語更顯穿透力,“還不說嗎?”
蘇九安能感受到脣瓣上那根肆意遊走的手指,不禁渾身一顫。
不疼,就是渾身的骨頭都跟着[su]了。
只是這樣他就覺得受不了,要是記賬以後......估計他
男人似乎是在給他機會,暫時[xing]的將拇指遊離開他的脣瓣。
“我說......”再度張[kou],蘇九安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已經啞了,“誰家的寶貝......”
“嗯。你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