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煙花依然在綻放。
金[se]的,銀[se]的,紅[se]的
一簇簇,一點點,從半空墜落,在落地的那一秒結束絢爛的生命。
黑夜在此刻猶如白晝般喧鬧。
蘇九按緊緊盯着男人的眼,漆黑的瞳孔裏,填滿的不是煙花。
而是謝青山。
“我這個人,有時候腦袋轉不過來彎,反應又遲鈍,還總是愛鑽牛角尖,身體又是這副鬼樣子,如果你不願意也是理所應當的。”他彎脣,語氣輕巧,“我以前總覺得,很多事情和煙花是一樣的,美好但是短暫,抓不住太正常了,但是......”
“我想抓住你。”他的眼裏泛出安靜流淌的[lang]漫星河,語氣也變得堅定。
不似那種多帶脅迫和佔有的堅定。
蘇九安的堅定很溫柔,只是純粹的,在表達自己的意願與情感。
是並不要求迴應的堅定。
“謝青山,那你呢?”
男人微微俯身,貼近他:“我不認同你的話。”
小朋友的眼忽地暗下去,只是還沒等他的脣角泛出苦澀的韻味,男人便再度開[kou],補全這段話。
“你很好,小九,很好很好。”
他時常覺得,小朋友是所有美好的具象化。
叫他不敢輕易靠近,褻瀆。
他想把蘇九安揉進懷裏,切實的感受擁有蘇九安的這一刻。
他要伴着新年的鐘聲,伴着漫天的煙火。
告訴小朋友。
他有多愛他。
蘇九安心裏不由一驚:“小叔......你不會是想給我發好人卡吧?”
他記得之前李歸一也和自己說過這句話。
原來在這種場景裏聽到對方誇自己“很好”是這種感覺。
心驚膽戰的感覺。
“不是。”謝青山被逗笑,“我是真心的。”
他記得他也和李歸一說是真心的。
結果還是拒絕了人家。
神經不免更加緊張。
謝青山大概是察覺到了小朋友眸[se]間的緊張,用餘光望了一眼緊閉着門的正廳,伸手環住蘇九安。
他將青年圈得很緊,像是真的要把揉碎。
蘇九安欣然接受了這個有些窒息的擁抱,仔細感受着。
感受謝青山的溫度和心跳。
感受着感受着,忽然又想起之前
他和李歸一也這樣抱過。
怎麼每個橋段都對上了,難道這就是拒絕他人表白的基本流程嗎??
腰間的力量箍得更緊了。
蘇九安原本就纖弱的腰身像是要纏斷。
“小叔......有點疼。”他不由輕喚。
謝青山將下巴抵在他的肩頭,貼着他的耳畔道:“新年,小九也給我一個新身份吧。”
蘇九安眨了眨眼。
這個劇本走向怎麼好像又不一樣了。
“我也要一個可以正大光明叫寶貝的身份,可以嗎?”男人問他,語氣溫柔的彷彿可以化出水。
“當然可以。”蘇九安迫不及待的回答,像是想到了什麼,欣喜的補上一句,“寶貝。”
謝青山只覺呼吸一滯,心跳都漏掉大半拍。
他鬆開一點蘇九安,低眸,深深注視着懷裏的小朋友。
蘇九安原本就有些不好意思,被這麼一看,耳朵又開始燒了,但是很快,他又開始認真的計算起來:“嗯......我還欠你三句對吧。”
他擡起那雙撲閃撲閃的圓眼,對上男人那雙眸光幽幽的眼,不禁抿了抿脣瓣,準備把欠的那幾句寶貝都補上。
“寶......”後腦勺被某人的手掌驀地抵住,腰間剛剛卸下的力度再度提起。
身體下意識的緊張,退縮。
謝青山那張俊臉在自己的眼前無限放大,男人的目標似乎很明確,那雙瑞鳳眼裏,是猶如洪水猛獸般的情海,在翻涌,被壓下又涌起。
脣和脣之間的距離在緩慢縮短,千鈞一髮之際。
大約二十多米外合着老式折門的客廳傳來動靜,伴着細細碎碎的開門聲。
蘇九安是背對着門廳的,但他卻比正對着的謝青山反應還要快。
像一條滑不溜秋的小魚,從男人的懷裏迅速溜走,慌里慌張的轉身。
蘇九明和秦芳還有蘇其正一道從門檻裏跨出來。
蘇其正揹着手:“你們倆冷不冷啊,在外頭待這麼久。”
“不...不冷,爺爺。”得虧院子裏的光線昏暗,不然,蘇九安那張紅的和猴屁股似的臉蛋就會暴露無遺。
秦芳和蘇九明手挽手:“今年的小品有你喜歡的那個演員,本來想叫你進來看的。”
“沒事,我明天看重播。”蘇九安嚥了[kou]唾沫,在慶幸,還好秦芳沒出來。
謝青山站在他的身後,安靜的像塊背景板。
很乖的樣子。
實則
手早就不安分的在他背在身後的那兩隻手上畫畫了。
微涼的指尖似有若無的在他的指骨上,手心裏爬。
蘇九安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生怕被發現,只能是小幅度的用手拍掉身後某人的手指。
耳朵紅的快滴血。
正好零點。第69章:有聲小說在線收聽。
沒有看錶,大家也知道,現在是到零點了。
因爲天上的煙花在這一刻劇增,齊飛。
一朵朵煙花或大或小,源源不斷的劃破天際,發牀一聲又一聲的長鳴。
蘇九明也在自家院子裏點燃爆竹,在劈里啪啦的爆竹聲裏迎接新年。
大家一併站在院子裏,望着這副[lang]漫絢爛的場景。
蘇九安偷瞄着身邊的謝青山。
心裏還有種飄乎乎的滋味。
有點不確定。
他和謝青山在一起了嗎?
他和謝青山在一起了!
他以爲自己偷瞄的很隱蔽,卻不料早就被某人盡收眼底了。
站在他右手邊的男人,慢慢傾斜過來。
謝青山比他高出快要一個頭,肩膀挨肩膀是不太可能的。
應該算是肩膀捱到了男人的手臂。
右側頭頂傳來一聲壓到只是一句氣音的話語:“在看我嗎?寶貝。”
蘇九安的左手邊就站着秦芳。
這這這,簡直不要太刺激了。
蘇九安心麻了又麻,哪敢說話,只能是死死咬住脣瓣。
“不要咬。”依舊是一句氣音。
他本來不想這麼聽話的。
但還是默默鬆掉了自己的下脣。
在他鬆脣之後,傾斜過來的謝青山徹底偏過身子,對着他。
準確的說,是對着他,還有秦芳和蘇其正。
“新年快樂,蘇老先生。”謝青山的聲音一如往常,完全不像剛剛那樣沒個正形,可以說十分的正式有理,而後又將眼神移至秦芳身上,“新年快樂,嫂子。”
“同樂呀,小謝。”蘇其正笑呵呵的,滿臉慈愛。
秦芳也開[kou]:“同樂喔!”
謝青山這才微笑着,斂走目光,緩慢而又深刻的,望向身旁的小朋友。
彷彿剛剛的問候,們都只是鋪墊。
“新年快樂,小九。”
他的目光灼熱,似乎比在燃燒的煙花還要灼人。
蘇九安沒有像從前那樣,躲開這道他會承受不住的視線,而是坦然的,甚至有些興奮的對上去。
粉脣不受控的彎起,笑的很甜:“新年快樂,謝老師。”
不是小叔了。
是他的謝老師。
這場煙花盛宴大概持續了快有一個小時,快一點的時候,大家才一起回了餐廳,準備喫除歲宵夜,給除夕夜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宵夜準備的東西會比較簡單,就是自家包的餃子還有湯圓。
湯圓是芝麻餡的,秦芳在湯裏放上桂花碎,芝麻的香氣混着桂花香,叫人[yu]罷不能。
蘇九安喫完剛蒸上來的柳葉餃,開始喫湯圓。
他很喜歡秦芳包的這個湯圓。
“小九難得晚上胃[kou]還這麼好。”秦芳看他喫得香也高興。
從前這種除夕夜的宵夜,蘇九安再喜歡喫這個湯圓,也只能是喫上小半碗。
哪裏能像今天,不僅能喫上幾個餃子,還吃了大半碗的湯圓。
蘇九明不由囑咐道:“不過這些麪食容易積食,等會喫完喝點舒胃的蔘湯吧。”
“好。”蘇九安點點頭,注意力又全落在謝青山身上。
男人沒有說話,低頭舀起一顆小湯圓,一邊含進脣中,一邊懶懶的擡起眼。
湯圓在脣中咀嚼,嚥下,喉結滾動着。
鏡片下的瑞鳳眼緊緊盯住他。
像是鉤子般,快把他勾走。
蘇九安匆匆低下眼,害怕再看下去,臉蛋又要發燒。
回房的時候,蘇九安是和他一併上樓的。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很規矩。
直到......已經走到謝青山的臥室門前。
蘇九安頓住腳步,用手扒拉着自己的後腦勺:“那......早點休息啦,我也回......回去睡......”覺了。
話音未落,手腕便被抓住,身體被一股力量帶着,往屋子裏拽。
“啪嗒”一聲。
房門合上了。
臥室裏沒有開燈,漆黑一片。
只有一點朦朧的月[se]從窗外穿進來。
蘇九安被抵在門板上。
他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喘。
手腕上的力道被越收越緊。
密閉的空間裏,只有彼此連綿而又曖昧的呼吸聲。
謝青山:“我聽到了。”
蘇九安:“什......什麼?”
謝青山:“你剛剛...叫我謝老師。”
蘇九安的耳根餘熱還未退,再度復燃:“嗯......你不喜歡嗎?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叫你了。”
謝青山:“喜歡死了,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