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郡守的心思
“哈哈哈......邓都尉,這次全赖你的配合,本人這個办法才可以顺利实施,而且比预想的效果還要好。拿下沈云鹏這個首富,接下来再向其他人募集资金就容易多了,如此一来,不仅可以解决了扩大军队规模的资金,還可以为库房增加一些收入。”
“老实說吧郡守,這條计策也太過下作了吧,毕竟人家的钱财也不是从天掉来了,如果不是为了......唉,還是不說了。”只是邓文龙也不见得有多么高兴,反而叹了一口气說道。
“邓大人,本官知道你为人正直,但也太過迂腐了吧,他们只不過是一些低贱的商人罢了,凭什么可以拥有這么庞大的财富。如果不是怕声誉受损,早就要他们倾家荡产了。而且沒有了這笔额外的收入,不要說扩大军队规模了,就是连那些伤亡的士兵的抚恤,邓大人你也拿不出来吧。邓大人,做人要厚道,這些资金你也得到了大头,不要得了便宜還卖乖。”
“唉,郡守大人,你說的我都清楚,如果沒有其他事,我還是回军营吧,后续的事情我不打算参与了。”
“既然邓大人执意如此,那以后得到的资金就按五五分分帐好了。”
“這個我沒有什么意见,梁大人,告辞。”邓文龙拱了拱手,随即也离开了郡守府。
“人都走远了,你们也就出来吧,不用躲在屏风后面了。”直到邓文龙走出郡守府的大门,消失不见后,梁守城轻轻啜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缓缓地說道。
话音未落,首先从他身后的屏风走出来青年男子是梁守城的独子梁致远。穿着得十分光鲜,年龄在20岁左右,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容貌与梁守城有点相似,不過和梁守城满面正气不同,眉宇间带有一股英气,如果穿着稍微注意点,不失为一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跟在梁致远后面的是梁守城的师爷陈思吉。是一位文士打扮,右手拿着一把折扇,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梁致远走到梁守城旁边的位置坐下,陈思吉则坐在沈云鹏之前坐過的位置,而梁府的婢女也上前将之前用過的茶杯收拾一番,重新上過新的香茶。
“這個邓文龙真的不识好歹,亏得父亲大人研精竭虑地为军队筹集军费,只不過是叫他稍微配合恐吓一下,他不但不感激,竟然還有怨言,這人真的是忘恩负义。不過父亲大人也是,既然他后续的事情他不参与,为何還要分出一半的资金给他,這個也太便宜了他吧。”
听到儿子的牢骚,梁守城笑而不语,反而面露微笑,看了一眼下首的师爷。
“陈先生,你有什么想法?”
感受到梁守城关注的陈思吉,气定神闲地将打开的折扇收了起来,沉吟了一下才慢條思理地說:
“既然东翁问到,那在下就冒昧分析一下,不到之处,還望主上不要见怪。”
“呵呵,這裡只有你我父子三人,有什么想法先生即管直言,就算說错了也无妨。”
“今日這事表面上是邓都尉占尽了优势,实际上是东翁吃小亏占了大便宜,实际上东翁下了一手好棋。”
“不会吧,大头都给了人家還叫做好棋?......”
“闭嘴,不要随便打断梁先生的话,好好听着。先生不要管他,請继续。”梁致远刚开口,他父亲就制止了他再說下去。
于是陈思吉就简单地分析了這次会面的各方的得益情况,主要有几点:一是坐实了邓文龙仗势欺人的恶名,从而后续的募集资金能够顺利进行。二是主动为军队募集军费,提高军队对梁守城好感,从而得到一個军队认同的契机。三是利用邓文龙内疚的心理,从中截流一半的款项,同时将原本属于军队垄断的盐铁贸易分流一部分出来。
“先生果然是明白人,不愧为绍兴师爷出身。不如将那些文书工作放下,专职为本官出谋划策算了。”陈思吉刚說完,梁守城不由得赞了一句。
“东翁谬赞了,属下自知才疏学浅,有负东翁信赖。属下還需处理一些公文,如果這裡沒有其他事情,請容许属下告退。”
不過作为师爷,什么应该讲,什么不该讲陈思吉還是拎得清楚的,提出的见解基本上是点到即止,而且陈思吉对梁守城的为人不是十分了解,也不想在這件事上牵涉太深,因此借公务为由主动避开。
“先生不用客气,凡事当以公务为先,先生請回。”陈思吉的告辞,令梁守城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明白這是陈思吉变相拒绝自己的招揽,心裡不由得有点失落。
“远儿,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吧?”等到陈思吉走远,梁守城对满头疑问的儿子說道。
“父亲大人,陈师爷也真是,說得不清不楚,也不知道他顾忌什么。”
“陈先生刚来,自然有他的顾虑,你也20岁了,也应该为为父分忧,有此事情也应该让你清楚。你也知道文不管军,武不干政的规矩吧。”看到儿子点头,梁守城继续往下說:
“郡王设立這條规矩,主要的核心是文武分治,目的是通過這個规矩来防止一家独大情况出现,這样郡王回归的时候就能够迅速掌控整個局面。因此为父虽然贵为一郡之长,实际上在军队中毫无威信可言,军中向来只认邓都尉,从未将为父這個郡守放在眼内。”
“這個规矩也沒有什么啊,而且只要邓都尉肯和父亲大人联手很容易破解。“
“如果真的這么简单,哪么郡王也称不上是雄才大略的主了。郡王身边主要文武大臣虽然各有各的使命,但象为父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人才也为数不少。之所以選擇我們两人人,主要是因为我們過往的表现得到郡王的认可,而且我們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当然哪些都是小問題,为父也曾经向邓大人提议,希望能够冰释前嫌,一同联合起来,集中资源发展本郡的各项事务。”
“那结果怎么样了?”梁致远迫不及待地问道。
“呵呵,我還是少瞧了郡王的手段。邓大人不仅不同意,還将为父呵斥一番,并要为父安分一点。后来经人提醒才知道,郡王曾经救過他全家的性命,他自然是对郡王忠心耿耿,满脑子都想着怎样报答郡王,除了将郡兵训练成一支精兵,维护领地的安定和等待郡王的回归之外,其他一概不关心。而且郡王也将郡城收入最丰厚的盐铁贸易交给军队专门经营。一开始,为父還以为出任這個郡守是因为得到郡王的器重和信任,到了這时为父才真正明白,只要有邓文龙掌管军队,换成哪個人来做郡守结果都是一样的,充其量是個摆设罢了。”說到這裡,梁守城笑了笑,不過语气相当苦涩。
“父亲大人不会就此就甘心吧?”
既然自己的儿子问到,梁守城也不隐瞒,将自己的心裡的真实想法讲了出来。
难得有這么一個施展自己的抱负机会,自然是想干出一番事业,证明自己的能力,更加希望凭此政职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从而进入郡王的核心圈子,不過他自己也清楚,自己這個想法实现的机会不大。
郡城的最重要的两项收入由军队把持,更加要命的是五邑郡也不是人口和产粮大郡,单纯靠田赋和人头税加上其他的杂税收入,只能勉强做到收支平衡,根本上抽不出资金支持郡城的发展计划。等到郡王回归的时候,自己的位置肯定会被其他人取代,到时随便安排一個闲职给自己,已经是一個天大的恩赐,至于邓文龙最不济,也可以保住现有的官职,而且很有可能更上一层。每每念及于此,无奈之余不禁有点心灰意冷。
不過领地盗贼横行,兼且天灾不断,作为一郡之长,自己又不忍心治下的民众流离失所。无奈之下就想出了這個办法。一则通過为军队募集军费,拉近和邓文龙之间的关系,以后有事需要到军队的帮忙时候自己也好开口。二则是借邓文龙的势令,到募集资金能够顺利进行。三则可以截流一半的募集款项充实库房。而最为重要的是可以涉足一部分的盐铁贸易,而且随着盐铁贸易需求的增大,就可以为以后改善民生提供大量的资金。
“父亲大人,這個办法好是好,但对沈老板他们有点不公平吧?况且沈老板名声還是不错的,而且他也做了不少善事。”
“唉,這個为父也清楚,但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情,有了他作为前车之鉴,其他商人也不敢不从。正所谓无商不奸,赶上這個非常时期,這些商人拥有這么多的财富,不拿点出来也說不過去。至于沈老板,为父已经适当给了他一些补偿。”
“父亲大人用心良苦,孩儿受教了。不過孩儿有点不明白,父亲大人您似乎对天选者抱有很大的希望,到现在为止,只有一個天选者的村落,虽然号称天下第一村村,但发展的状况相信也不会太好,贸易的需求量也不会很大。据南都郡传過来的信息,他们虽然人员数量众多,不過相当松散,而且很多时候为一点资源争斗不已,這类人還值得注重嗎?”
“呵呵,为父也不方便透露太多,你只要明白一点,他们的潜力相当巨大就可以了。而且有机会的话多出去和他们接触,能够扶持的尽力扶持,当是结個善缘吧,這对你以后的人生会有很大的益处。”
“谢谢父亲大人的教诲。孩儿一定会遵照父亲大人的教导。”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