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春喂了狗
宋梦诧异地瞠大了眼睛,失望地盯着季淮夜,“你居然让我对杀死我孩子的凶手磕头认错?”
“宋梦,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季淮夜眉头紧锁,眸色沉了几分,不容置喙道,“跪下认错,還是再来一次?”
宋梦自嘲地扬起嘴角,她的青春,她的過去,当真是喂了狗了。
为了父亲,她脸色绷紧,咬着牙在季南湘的面前,屈辱地将膝盖弯曲下去。
最近几個月接连遭遇了几场重大变故,宋梦的身体瘦了很多,原本贴身的病号服此刻显得异常的宽松肥大,加上刚刚流产,身体還沒恢复好,地板上的冰冷,让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冷颤。
可身体再冷,却也冷不過她的心脏。
“淮夜哥哥,宋梦姐一定是知道错了,下一次绝对不会再拿孩子生命当儿戏了,她刚做完流产手术,身体還不好,你快让她起来吧。”季南湘假惺惺道,其实心底早就乐开了花。
就算宋梦是宋家的千金大小姐又如何,现在還不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季南湘的话落在宋梦的耳朵裡极为刺耳,明明那一切就是季南湘做的,季南湘居然還将所有過错都推到她的身上,最可怜的是她還沒出世的孩子。
宋梦也知道父亲在季淮夜的手裡,她不能冲动,但是胸腔裡的恨意一喷涌上来,让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她猛地站起来,朝着季南湘疯了似地挥舞着拳头,可下一秒,她就被季淮夜一把推到了床上。
刚刚做完手术的腹部结实地撞在了床头上,疼得她浑身颤栗,脸色苍白。
季淮夜将季南湘护在身后,此刻在他的眼裡,宋梦是极其不可理喻的,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于是,他再一次让人拔掉了宋伯松的氧气罩,這一次的時間更长,长到宋伯松差点就沒有抢救回来。
那种差一点就要和亲人生离死别的恐慌感,彻底打破了宋梦的心理防线。
她屈服了,不管季淮夜让她做什么,她都照做不误。
他让她磕头,她就低下高贵的头颅,沒有半分尊严地磕着地板上的瓷砖。
他让她道歉,她就强忍着滔天的怒意向她最憎恶的女人說对不起。
他彻底粉碎了她所有的自尊和骄傲,将她的锋芒全都收进一個盒子裡,永久封藏。
从头到尾,宋梦就像是一叶漂泊在水面的浮萍,柔弱无助,任人摆布。
可她不知道的是,魔鬼对她的折磨其实才刚刚开始。
過了几天,失魂落魄的宋梦出院了,却沒有任何人来接送,就像她刚来医院的时候一样。
爸爸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之后,這個世界的温暖似乎就和她彻底划清了界限。
她形单影只地走出医院的大门,凭借着直觉,魂不守舍地行走,打车,再行走,最后竟不知不觉地到了季公馆的门口。
季氏公馆原本是叫宋氏公馆,在被季淮夜两兄妹鸠占鹊巢后,连带着名字也被修改了。
繁花似锦,春意盎然的花园裡,额头上粘着一块纱布的季南湘正坐在椅子上惬意地享受着早餐。
前天虽然她也和宋梦一起摔下了楼梯,但她早就找准了摔倒的角度和方向,所以只是额头磕破了一点皮,其实并不严重,至于为什么会粘上纱布,自然是为了能博得淮夜哥哥的同情。
当一脸憔悴,身形消瘦的宋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季南湘先是一愣,随后瞅着四下无人,便肆意讥笑道,“宋梦,你刚刚沒了孩子,不好好在医院多待几天,就不怕以后落下病根,再也无法生养了?”
她“咯咯咯”地笑着,在說到“孩子”两個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刺激宋梦。
毕竟要想一個人灭亡,必然得先让其疯狂。
最近几個月,宋梦受了太多的刺激,本来已经有些麻木了,可孩子始终是她的逆鳞,季南湘的话触碰到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她心底的怒意又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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