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沈若锦,别這样看着我
秦琅跟她說,他们今日住的屋子,是他上次来和谈的时候住的。
上次沒能带着她一起来,這次特意带她来看看。
那一次沈若锦有些遗憾沒能陪着秦琅一起来北阳城,一起接受北漠的求和。
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沈若锦惊讶于秦琅竟然還记得她那点小小的遗憾,忍不住凝眸看着她。
秦琅忽然停了下来,“沈若锦,别這样看着我。”
沈若锦微微挑眉,“怎么?”
“你再這样看着我……”秦琅的尾音微微拉长,“我会忍不住在這裡亲你。”
沈若锦笑着伸手摸了摸秦琅的脸,“又不是不让你亲。”
声未落,她就把秦琅按在廊柱上,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夜色朦胧,月光与清风齐至。
月光笼罩在两人身上,清风拂动她们的发丝与衣袂。
沈若锦的吻,很细腻。
秦琅压下将她吞吃入腹的心,任由她慢慢吻着。
沈若锦很少主动吻他。
但凡她主动一次,都能勾得秦琅心神动荡。
可惜她沒有吻很久,很快就放开了他。
沈若锦退开的时候,秦琅還有些不满足,想让她继续。
沈若锦却拉着他往前走去。
四下悄然。
两人不紧不慢地闲逛。
沈若锦同他說:“元平死之前,让我给你带句话。”
饶是秦琅早就收到了盛京探子传回来的消息,知道元平遇刺身亡了,此时听到這個消息,還是沉默了一下。
他问:“什么话?”
沈若锦道:“他說,让你不要怪他,下辈子他想跟你做亲兄弟。”
“我怪他什么?”
秦琅唯一一次动手打元平,是元平在他的酒裡下了药,让他险些被元欣然算计到。
那次动過手之后,他们有很长一段時間沒有来往。
后来盛京频频出事,皇帝缠绵病榻,让元平主政,秦琅也入朝为官,他们两個又被绑在了一起。
那些时候元平相信他、依赖他,连他是北漠人的身份被揭露出来,所有人都想让他死,只有元平求皇帝放過他。
亲兄弟也不過如此了。
秦琅說:“我早就不怪他了。”
沈若锦沒跟秦琅說,元平曾经說過要纳她为妃,让她贴身保护他的事。
元平都已经死了,沒有必要再說。
两人携手而行,過了许久,秦琅才再次开口道:“他走的时候……痛苦嗎?”
“還好。”沈若锦道:“伤在要害,走得很快,不算很痛苦。”
只是元平死后,偌大個大齐朝堂,竟然沒有人真的为他伤心。
只有徐公公为他伤了李相,随之去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說着话。
沈若锦道:“也不知道裴璟死了沒有。”
昨天夜裡太黑。
裴璟又被那么多人护着。
沈若锦那一箭射出去,的确射中了,但她不知道,有沒有射中裴璟的要害。
秦琅道:“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沈若锦“嗯”了一声,“這次我从大齐来北漠,是挟持了裴璟才得以走脱的,我這一走,阿公和兄长们的处境就不好了。”
秦琅道:“我想把阿公他们一起接来北漠,只怕他们不愿。”
沈毅发過誓,即便是死也要死在西疆。
他不肯走,沈知安和沈知行他们,定然也不肯走。
沈若锦道:“我再写封信给阿公,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要回京,只要他们人在西疆,就不会有事。”
其实最好是裴璟死了。
這样大臣们就只能从宗室再选出一個继位之人来,新帝登基,但求四方安稳,就不会那么快对西疆动心思。
而此时,北境。
王猛让人就地扎营,找了军医给裴璟治伤。
从天黑治到天亮。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帐篷裡端出来。
王猛看到之后,吓都要吓死了,在帐篷外面问:“殿下到底怎么样了?你们倒是說话啊!”
過了许久,连去追秦琅和沈若锦的冯良都带着镇北军回来了。
那些军医還沒从帐篷裡出来。
王猛沉不住气,掀开帘子就往裡走,正要撞上一個端着血水出来的士兵,浇了一身的血水。
冯良刚好就是在這個时候走過来的,他看见王猛一身狼藉地从帐篷裡退出来,大声道:“王猛也受伤了?什么时候伤的,快来人啊!”
王猛抬头看向冯良,沒好气道:“你瞎囔囔什么,本将军沒受伤!”
冯良道:“那你這一身的血。”
“是殿下的。”王猛无比忧心,又想起让冯良去追击秦琅的沈若锦,“你這就怎么回来了?秦琅和沈若锦呢?”
冯良道:“跑了。”
“跑了?”王猛一下子就提高了嗓门,“你带着這么多的镇北军,在北境让他们给跑了?”
冯良道:“這话說的,王猛也不是带了這么多人嗎?你从盛京一路追到這裡来都沒追到,怎么還怪起我来了?”
冯良并不是镇北军的主帅,只是镇北王被革职之后,代为管理镇北军。
算官职高低,他与王猛不相上下。
论实权,在北境,冯良可一点都不姓王的。
王猛道:“我看你就是顾念旧情,故意放過了秦琅和沈若锦!”
“王猛,你這是张嘴就要我的命啊!”冯良表情夸张道:“你要我追,我去追了,這沒追到,怎么能怪我?北漠和大齐可是签過合约的,双方人马不得越過界碑,谁若越境,就是挑起两国争端的大罪人,王猛你自己不去追让我去,现在人逃脱了,你却要我顶罪?!”
王猛被他一番话吵得头疼,正要发火。
帐篷裡的几個军医忽然走了出来。
王猛立马推开冯良,上前问道:“殿下怎么样了?”
带头的军医道:“殿下伤势太重,我等已经尽力了。”
王猛怒道:“什么叫尽力了?”
几個军医都不再說话。
冯良走過来,“我猜,是只能听天由命的意思!”
“你闭嘴!”王猛现在恨不得一刀砍了冯良,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說。
他一把拽住军医的衣领,“本将军不要听天由命,本将军要你们立刻治好殿下!谁都不许走,都给我继续救治殿下!”
军医想走也走不成,只能转身回了帐篷,继续救治裴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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