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及笄礼
沈若锦有些哑然,“竟是如此?”
前世苏氏在听闻夫君的死讯之后,夜奔千裡跑到北境,一头撞死在沈如柏的棺木前,也就沒人知道裴璟這事。
沈若锦失去了舅舅兄长们,被阿公送回京城待嫁,觉得嫁谁都一样,所以在裴璟带着玉佩上门提亲的时候,就想着遵循母命,直接答应了。
然而成婚当天,裴璟却和慕云薇走了,成就了她和秦琅的缘分。
“就是如此。”苏氏道:“我原本都已经忘了這事,直到今日那姓裴的找上门来,你母亲好心助人,那姓裴的竟然打起了你的主意,看我不进去撕了他!”
二舅母一脸愤愤不平,還对沈若锦說,“你回避一下,别去见那姓裴的了。”
沈若锦轻声說“好”,去了侧厅坐下喝茶。
苏氏理了理袖子,快步入内,把当年的实情全都說了一声。
裴璟当场愣住,“可我母亲說……”
“指腹为婚是根本就沒有事,指腹为奴倒是真的!”苏氏道:“当时你和你母亲跪在地上,說以后要给如玉和她腹中的孩子当牛做马一辈子,报此大恩大德!你做了解元郎就忘了当年发過的誓,還拿着玉佩来骗婚,简直岂有此理!”
几個做舅舅的听到這话,当场就要起来把這個姓裴的打出去。
裴璟還在那說:“不可能……我母亲不是這样說的,不可能是這样……”
沈如柏上前一把将裴璟拎起来,扔了出去,“来人,给我把這個骗婚乱棍打出去!”
“是!”
沈家的小厮们立刻拿着扫把和棍子将裴璟打了出去。
沈若锦坐在侧厅喝茶,看着裴璟被扫地出门。
吃晚饭的时候,沈家众人還觉得今日之事让沈若锦受了委屈,好生安慰了她一番。
一夜過后,便到了沈若锦的及笄礼。
及竿礼上,沈家所有人都在场,临阳侯府的慕老夫人和慕高远、孙氏带着慕云逸和慕云薇還有慕云依来参加,被安排坐在了角落的位置裡。
慕老夫人觉得自己是沈若锦的祖母,這样的日子应该坐在主桌,对此很是不满,還把沈大夫人柳氏叫到了跟前,问她這位置是怎么排的。
柳氏笑道:“是按照亲疏远近排的。”
慕老夫人闻言更加不快了,“既是按照亲疏远近排的,那我是若锦的祖母,他是若锦的亲生父亲,怎么不在主桌?”
柳氏道:“原来您两位是若锦的祖母和亲生父亲啊,這么多年不走动,我都认不出来了。”
慕老夫人气结:“你现在认出了,应该给我們换位置了吧?”
柳氏跟她们装糊涂道:“位置沒排错啊,为何要换?”
慕老夫人气的拍桌子,周遭所有人都看了過来。
慕高远嫌丢人,赶紧拉住母亲,“好了母亲,這是沈家,不是咱们临阳侯府,您再說他们也不会按照您的心意来的。”
按照礼制,沈若锦的及笄礼应该在临阳侯府大办才是。
但是沈家人根本就沒有问過他们的意思,直接把及笄礼放在了沈家,而且大操大办,整個京城的权贵名门全都来了。
這时候慕老夫人再闹,那真是要把临阳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沈二夫人苏氏同席间的宾客笑着寒暄,看到大嫂在临阳侯府這边,不由得走了過来,同她說:“大嫂,那边宾客都在找你呢,你在這跟无关紧要的人多說什么?”
慕老夫人气的鼻子都歪了,“什么?你說我們是无关紧要的人?”
苏氏和柳氏都不再理会慕家人,各自忙活去了。
沈若锦的亲生父亲就在這裡,但迎宾的却是她的四個舅舅,個個都换上新的衣袍,气宇轩昂地站在东面台阶上。
正宾和主人、客人按照顺序一一入座。
沈毅起身感谢今日赴宴的各位的亲朋,为自家小十到了及笄之日分外高兴,红光满面請小十出来。
三舅母张氏作为赞者先走出来,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而后沈若锦走出来,至场地中,面向南,向观礼宾客行揖礼。然后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
张氏为其梳头,然后把梳子放到席子南边。
镇北王府林雪兰作为正宾出席,用金簪为沈若锦簪发,“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尊崇礼义,敬事国家,履以孝悌,明以长序,寿考莫忘,以介景福。”
三拜三加,每一個步骤都正式而隆重。
沈若锦的四個舅舅和九個兄长,都站在台下守护着她。
沈毅为沈若锦取字为“知之”,跟沈家儿郎同为“知”字辈。
沈若锦拜谢阿公,及笄礼成之后,宴席开,众人恭贺沈家十姑娘及笄之喜。
随即也有人问起了沈家十姑娘已经及笄,亲事可有着落?
這话一出,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且立刻有人上门提亲。
礼部尚书樊大人一边进门,一边朗声道:“老夫受四皇子之托,前来向沈家十姑娘提亲!”
话声未落,席间众人已经是议论纷纷。
樊大人今儿是直接带着聘礼来的,沈家儿郎一听他是给四皇子元兴提亲来的,直接上前把那些搬聘礼的人全都挡在了外面。
开什么玩笑,就元平那样的废物草包,也想娶他们家小十?
想都别想!
沈知明一手拎一個想把人全都扔出去。
正在這时,外头又来了一行人,“南州霍飞光前来拜会!”
霍飞光率众入内,一眼就看到了沈九。
沈知明见到他,顿时有些傻眼,“你怎么来了?”
霍飞光笑着问他道:“沈知明,你曾說要把妹妹许配给我,這话還做不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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