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疼疼疼
卫青山等人大喜過望,连连惊叹“都說自古英雄出少年,到了我們十姑娘和乔姑娘這裡,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了不得!了不得啊!”
沈若锦說了一句“全靠大家配合得好”,扔下贺拓的头颅就洗手去了。
“夸我,我不谦虚,我爱听,你们多說一点!”
乔夏挺直了腰板接受众人的夸奖,足足听了個把时辰,才去军医那裡拿药。
乔大小姐砍了不知多少栓马绳,砍得手都肿了,在西昌敌营的时候顾不上,方才听众人夸赞的时候有得意地忘了伤痛,這会子想起来得上药。
陆军医给她拿了药,问“伤哪了?要不要我给你上药?”
话声刚落,外头就有士兵大喊“军医救命,有弟兄快不行了。”
陆军医连忙挎起药箱,想跟乔夏說這药怎么用。
乔夏抢先道:“我就一点小伤,自己来就好,军医忙去吧。”
“好,那我去了。”
陆军医赶紧救人去了。
乔夏自己在帐篷裡找了把椅子坐下,她的手掌都被刀柄磨得起泡了,一碰就疼,想打开药瓶,手一滑就掉地上了。
瓷瓶落地就碎了,药粉撒了一地。
她想捡都捡不起来。
“什么动静?”
林修齐带着小厮把新采买来的伤药往军医帐篷裡搬,刚走近就听到裡头砸碎了什么。
林公子掀帘而去,就看见乔夏看着地上的碎瓶子和粉末龇牙咧嘴,忍不住奇道:“你在這做什么?”
“你又不是沒长眼睛,看不见我在干什么嗎?”
乔夏好面子,刚被卫叔他们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可不能让小白脸知道她伤了手,连药瓶都拿不稳。
“看见了,沒看明白。”林修齐走近了,看了一眼地上的粉末,“這不是金疮药嗎?我們乔女侠在敌营裡指挥万马,厉害的天上地下独一份,怎么……還受伤了?”
林公子這人记仇,初到西州城那天,他被乔夏带来的马撞翻在地。
這位乔大小姐非但沒有半丝歉意,還一上来就喊他“小白脸”。
真是沒见過世面。
他们江南人就是白净一些,怎么了?
“谁說我受伤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受伤了?”
乔夏把手收拢成拳,背到了身后,不让林修齐看见。
“沒受伤,你藏什么?”
林修齐原本不知道她伤到了哪裡,一看她把手藏到身后立马就知道。
乔大小姐伤了手。
“什么藏什么?懒得跟你多說。”
乔夏起身就往外走。
正要被往裡搬药材的林家挡了個正着。
乔夏绕過去走一边,又被林修齐挡住了,她不悦道:“挡路的小白脸不是好小白脸。”
“嘴硬的乔女侠不是好女侠。”
林修齐学着她說话,照样全搬。
乔夏有些恼火,正要反讥,忽然看见林修齐递過来一個白玉瓶。
林公子說:“呐,這是我們林家药行最好的伤药,一瓶百金,還有价无市,想买也买不着,给你用吧。”
這上等伤药他也只有两瓶,原本是给秦小王爷和表弟妹备下的。
一瓶已经给出去了,剩下一瓶林修齐自己留着。
现在便宜乔夏了。
乔夏奇怪道:“既然如此贵重,干嘛给我?”
“本公子愿意给就给了,你到底要不要,不要算了。”
林修齐說着就要收回去。
“要要要!”
乔夏刚要伸手去接,掌心的血泡不小心摩擦到,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着地上那边刚刚牺牲的伤药,军中缺药本就金贵,這小白脸這瓶伤药還价值百金……
乔夏决定珍惜再珍惜,不再逞强,低声說:“我手疼,你帮我上一下药。”
“你让我给你上药?”
林修齐惊了。
他虽是商户之子,但书一点都沒少读,男女大防诸多规矩也是很知道守的。
“怎么,不行啊?”乔夏看他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我是女子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林修齐道:“我……”
“别在這你啊我的了,過来。”乔大小姐一声令下,往椅子上一坐,摊开满是血泡的双手,“给我上!”
林修齐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這乔大小姐是把他当自家仆从用了不成?
但這军营之中也沒有女医,别說陆军医现在不得空,就算是得空了,也是個男的给乔夏上药。
与他并无分别。
林修齐想着乔夏今日是为了帮大齐帮表弟妹才受的伤,那就等于帮他表弟,帮他表弟也就跟帮他差不了多少。
行吧。
不是上個药嗎?
林公子撸起袖子,打开药瓶就准备往乔夏伤口上撒,结果走過去一看,惊了,“這還是人的手嗎?”
乔夏听得头上青筋直跳,“不是人的手,還能是鬼的手嗎?”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林修齐道:“就是你這手……伤得真丑。”
乔夏忍着火气道:“废话這么多,你到底上不上?”
“上,当然要上。”林修齐长到這么大也沒伺候過谁,斟酌再三放下了玉瓶,慎重道:“我觉得吧,你手上這些血泡得先戳破,拿烈酒洗一洗,再上药。不然你這双手好了之后,也奇丑无比。”
“是嗎?”乔夏到底是個姑娘家,不想以后都对着一双丑手,咬着牙,闭上眼,“那……那你来吧。”
“你忍着点啊。”
林修齐从边上找了银针和一坛子烈酒来,开始给乔夏处理伤口。
沈若锦找過来的时候,就听见帐内动静惊人。
乔夏在喊:“疼疼疼……疼死了!小白脸,你到底会不会啊?”
“我都跟你說了,忍着点。别喊!”
林修齐的声音明显要低一些。
“這……”守在帐外的士兵想进去看看,又怕撞上什么不能看的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颇为微妙。
直到裡头传来了清脆的碎裂声。
伴随着乔夏一脚踢翻椅子的怒吼,“你给我住手!”
沈若锦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掀帘而入,一抬头就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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