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施雨
景南城中。
一條古朴典雅的大街上,一位身着浅绿色蝴蝶裙的少女正风风火火的从街道上疾驰而過,卷起了一阵阵微风,甚至连带少女发后那粉色的飘带也随风起舞,肆意飘扬。
這难得一见的场景,直惹得街上的行人纷纷注目。
他们想看看這是谁家的姑娘,居然這么张扬,這么不顾形象。
不過待他们看见少女衣角处那朵娇艳欲滴的莲花时,却连忙将刚才的心思赶出了脑海。
原来是族中的修仙者啊,那就沒事了!
修仙者嘛,不被世俗规矩所束缚,這理所当然!
再說另一边,绿裙女子风一般的消失在街角后,很快便来到了一株银杏树下,這裡正有着三位同样年轻,同样衣角都绣着莲花的少年少女。
将手中的糖葫芦分别递给几人,绿裙女子這才气喘吁吁的道:
“二哥,三姐,四哥,给,看看小妹我的品味怎么样?”
說着,少女的鼻尖還泛起了细微的汗水。
不過少女却沒心思管這些,她面带笑容的盯着几位哥哥姐姐,似乎想得到对方的肯定。
咔滋!
咔滋!
“不错不错!酸甜可口,酥脆清爽!不愧是我們家青雨的推薦。”
“好吃的果然要看我們家青雨的!”
“嗯嗯嗯!好吃好吃!”
“那当然,我可是将城中十来家店铺吃了個遍,最后才选了這家,能不好嘛!”
得到三位哥哥姐姐的夸奖,青雨小脑袋一扬,瞬间骄傲起来。
之前她可是和自己二姐经常過来的,她自然摸清楚了城中的各种美味。
甚至原先的时候,她還想着自己将要告别這些美食,免得影响修炼,谁知她家二哥居然想出了另外一种修炼方法,這下她完全可以大吃特吃了!
想到此处,她又将目光看向了边上的二哥青玄。
成道之恩啊,這是!
对于她的心思,边上的陈青玄自然不清楚,他此刻只是专注着处理手中的冰糖葫芦。
不得不說,有着灵气的滋润,就算仍旧是普通凡物的山楂,也泛着异样的美味。
這让吃惯了灵膳的陈青玄感觉到了久违的新奇。
看来,以后得多麻烦自己這位六妹了。
边吃,陈青玄边在心裡做了一個决定。
……
木楼青瓦,古街石巷,小桥流水,行人如织。
整齐有序的街道;
面色红润的行人;
开心玩闹的小孩子们……
這一切都让陈青玄格外的舒心。
虽然沒有见過外面的凡人城市,但是他可以想象得到,自己族中的這些凡人不会比别的地方差!
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
和外面的其他城市不同,陈氏的凡人和修士可都是血脉至亲,都是来自于三百多年前的同一祖先。
可以說都是修士血脉。
甚至如今陈氏几乎一半的修士都是来自于凡人。
如此的话,将凡人的生活條件改善的好一些,似乎也是应当的。
一路上,青雨叽叽喳喳的介绍着自己在城裡发现的美食。
比如东区有一家臭豆腐,虽然闻起来臭不可闻,但是吃起来可香了;
比如隔壁西城有一家灌汤包,也是人间难得……
总之,凡是岛上的好吃的,似乎都逃不過小丫头的法眼。直惹的陈青玄几人连說将来要跟她去见识见识。
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几人便来到了烟雨巷。
在這裡,几人见到了青竹的母亲——陈蓉,也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妇人。
“姨娘,我又来看您了!您又变漂亮了!”
“姨娘好!我是青玄,是青竹的二哥。”
“姨娘好!我是青松,是老四。”
“好好好!来,快裡面坐!”
对于青玄和青松两人的到访,妇人很是吃惊。至于青雨,那都是常客了。
不一会儿,蓉姨娘又端来了一盘干果,放在了几人面前。
“家裡也沒什么好吃的,你们就先凑合凑合!”
青玄等人也沒有客气。
就這样,几人边說边聊。
這时,青竹才进屋扫了一眼,“娘,小虎呢,怎么沒看见人?”
“他啊~”
听到“小虎”二字,蓉姨娘叹了口气,“他在学堂跟人打架,被抓去南面开荒去了。得下個月才能回来。”
因为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而且也沒什么生命危险,所以蓉姨娘也沒多么担心。更何况她心裡也觉得自家小子精力十足,也确实应该教训教训。
“跟人打架?为什么呀?”
青竹不解,自家弟弟可乖可乖了,怎么会打架?
“隔壁你明德叔家的二丫你知道吧?”
青竹点点头。
之前她好像听過,听說那位二丫长相清纯,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并且還织的一手好布。
只是這跟对方有什么关系?
“小虎呢,他和学堂裡的另一個少年同时看上了二丫,结果两人就在学堂后院来了场‘男人之间的决斗’。小虎把别人嘴打歪了,他也被卸了一條胳膊。”
见青竹面露焦急,蓉姨娘连忙接着道:“好在族中修士及时治疗,两人都已经痊愈了。不過作为惩罚,两人被派去了南边开荒。前几天我和伱爹去看過,他虽然黑了,但也踏实了很多!”
“那就好!那就好!”
听說弟弟沒事,青竹也不再担心。只是对于弟弟這么小就找对象,她有些理解不了。
“娘,小虎他才不到十四岁吧,這么小就……就……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对此,蓉姨娘也无奈一笑,“看他自己吧!人家二丫還沒表态呢,他就急哄哄的上去跟人干架。哎……难办哎!儿大不由人呐!”
說着,蓉姨娘摇了摇头。
青竹闻言,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哪怕她身为修士,也插手不了。
族中可是有规定的,对于凡人恋爱结婚這件事,全凭自愿,只要不是三代以内有亲缘关系的,不是违背一夫一妻制的,任何人都不得插手。哪怕是修士也不能。
不然今天你叫一個修士,明天我也叫一個,后天他也跟着叫一個,那成什么了?
這不成了修士大乱斗了嘛!
乱套了都!
总而言之,大家都是有背景的,而且都是同一個祖先,所以为了族群的繁衍和壮大,族中也只能選擇最稳定、也是最公平的方式来进行管理。
不然天天阴招跌出,天天争权夺利、争风吃醋,這族八成是要沒了!
对于這些,上学的时候教习可是讲的很清楚。
青竹自然不敢触犯。
“娘,我爹呢?怎么不见人影?”
“你爹啊,他出去找你大伯了。”
“找我大伯?”
“恩!最近小麦到了灌浆期,但是雨水有些不足,所以你爹去找你大伯,看要不要浇水?”
“這样啊!”
正讨论间,突然“吱呀”一声,院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一個皮肤黝黑的精壮大汉。
此人正是青竹的父亲——陈森。
又是一阵寒暄。
完了之后,蓉姨娘這才问道:“当家的,大哥那边怎么說?”
“說要浇!我們去村长那边报過名了,不過得后天才能轮到我們家。”
边說,陈森還边伸手捉了一颗核桃,大拇指轻轻一捏,只听咔擦一声,核桃便裂开了。
听到這儿,陈青玄心中一动。
“森叔,你說用法术能不能给小麦浇水?”
“用法术?”
陈森一愣,随后激动的笑了起来,他知道這位大侄子话中的意思了。
只是這么做真的可以嗎?
陈森的大脑开始急速运转,好一会儿后,他才有些不确定的道:“应该可以吧!记得咱们族史中好像說過,說第二代祖师就這么做過。只不過之后就沒人试過了。”
這时,青松突然确定道:“确实有這個记录!而且我還记得,用過【春风化雨诀】之后,农作物的产量也会提高两成左右,而且产出的粮食還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不過相对应的,地裡的野草也会疯狂的增长,需要用【草木诀】除去。
但是我們沒学過【草木诀】,所以這……”
听完這個,青玄陷入了沉默。
现在学习【草木诀】肯定来不及,更何况【草木诀】用起来可比【春风化雨诀】麻烦多了。毕竟万一一個不好,将农作物给除去了,那可就完蛋了。
不過就在這时,陈森却突然问了青松一個問題,“用手拔可不可以?或者用锄头锄?”
“這個我不知道!”
陈青松摇了摇头。這可就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书上只說了用【草木诀】可以去除,沒說用锄头是怎么的效果。“不過我想应该可以吧!毕竟只是浇一次水,应该不至于长成灵草。”
“這样啊!”
這时,青玄趁机提议道:“森叔,要不要试一试?”
“试一试?”
陈森喃喃自语。
他抬头看了看面色复杂的妻女,還有对面的陈氏兄妹几人,他面色一肃,猛然拍了一下大腿,“试试就试试!叔這就去取锄头。”
……
一刻钟后,几人来到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每逢微风拂過,海洋便泛起阵阵波浪。
层层叠叠,永无休止。
“就是這儿了,這裡就是咱家的地!”
烈阳下,青竹对着几人点了点头,便上前几步来到了地头,开始掐起了手诀。
陈森和妻子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看着自家女儿成为了修仙者,而且還是由她亲自施法,眼中满含期待。
大约五六息的時間,只听一道轻喝。
“成!”
便见青竹身前突然出现了一片五六丈大小的白色云朵。大约有十来米高。
而紧接着,便是一又是一声:“落!”
霎時間,只见淅淅沥沥的雨点从白云中落下,浇灌在了麦田裡。
雨点刚一接触麦苗,沒多长時間,几人便发现麦苗上那卷曲的叶子开始伸直。
见此情形,蓉姨娘顿时不由的欢呼起来:“有效果!有效果哎!”
說完,她還大着胆子往前行了几步,来到了女儿身旁,并且伸手接了几滴雨滴。紧接着便见两人耳语了一番,随后蓉姨娘還将雨滴凑到了嘴边尝了尝。
而另一边。
陈森和青玄三兄妹也来到了田间地头,开始认真的观察着法术的效果。
不多时,便见青雨疑惑道:“诶,我怎么发现這個叶子好像变得更绿了些?”
青玄等人凑近一看,发现果然如此。
受了灵雨浇灌以后,小麦的叶子确实变得更苍绿了。
而如果站起身来,往云朵的边界处一瞧,那对比更是显眼。
“看来,确实有效果!”
青玄几人对视一眼,顿时放下心来。他们就怕灵雨一灌,小麦直接枯死了。现在好了,沒出现最坏的情况,只是叶子变绿了而已。
沒多大事!
這时,青松突然走到雨界的边缘部分,伸手在麦苗的头顶等了又等。
见此,青玄走上前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好像长高了一点点!”
青松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长高了一点?”
青玄闻言,心中一惊。這效果也太快了吧!
他立即跑到了沒淋雨的部分,蹲下身子认真的比对了好久。发现雨界内的麦苗确实比外面的普遍要高那么几分。
虽說那点高度差還不到三分之一寸,但是由于整体有差距,而且离得也相当的近,所以两者间的对比還是很明确的。
“這么說,這灵雨還有促进生长的功效?”
青玄心中疑惑道。
而這时,青雨那边也有了新的发现。
“二哥,你快来看!這根小草长得可快了。刚刚才冒出芽,现在就长到一寸高了!”
青玄凝神一看,那哪是什么小草,那分明是野燕麦。
不過這野燕麦的长势速度确实惊人,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几人便见到它又长出了一节。
见此情形,森叔连忙拿起锄头将离地头最近的几颗野草给锄了下来。
而青玄呢,也将那根野燕麦连根拔起,带起了一大片泥土。
“森叔,你看看這根燕麦的根部,和平常的相比如何?”
“根部?”
森叔搭眼一瞧,立马回道:“绝对大了一大截!”
青玄闻言,立马又去拔了一根麦苗回来,“那這根呢?”
森叔尽管不明白他为什么這么做,但還是认真的观察了一阵后,回道:“也大了!”
“也大了?看来不用担心倒伏的問題了。”
原来,刚刚观察到小麦长高的情况,陈青玄就有种担心,他怕小麦长得太高了,容易倒伏。现在的话,根扎的深了,麦秆似乎也变韧了一点,倒不用過于担心了。
沒错,观察到根部的情况后,青玄還将手中的麦苗给折断了,发现确实比边上沒浇灵雨的要费力一些。
只是,這样也有一個怀情况。
“森叔,你们将来割麦子的时候,可得多花费些精力了。”
沒想到听到這话,森叔笑着摇了摇头,“沒事!你叔我其他的沒有,一把子力气還是不缺的!”
說完,他看着地裡正在快速生长的麦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只要有這麦子在,他還担心什么费力气?
虽然他刚刚试了下,发现除草的时候确实更费力了。
但是這有什么可怕的,他们陈家有的是人。
最多到时候小麦下来了,分其他人一点就是。
說实话,都是亲戚,而且都是乡裡乡亲的,平时你帮帮我,我帮帮你,森叔也不愿自個儿吃独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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