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和平主义者 作者:未知 “我們是否有援军?”斯莱因校在听奥尔布裡校說完情况后问。 奥尔布裡校摇了摇头:“我們兵力严重不足,连预备队都沒有,如果說有援军的话……那是意大利的部队了!” 斯莱因校闻言不由苦笑了一下:“如果让意大利军队来增援,我們還不如投降算了!” 接着斯莱因校又问了声:“我們是否可以利用那些缴获的坦克?” 奥尔布裡校再次摇了摇头:“如果是‘玛蒂尔达’坦克或许可以,但我們发现這是英国人的新型坦克,如果要使用它们的话,至少需要一段時間训练。” 這是德军在战前做的准备,同时也是为了能利用起缴获的“玛蒂尔达”坦克……要知道在非洲任何资源都极为珍贵,尤其可预见的是德军還很有可能在往后的战场缴获“玛蒂尔达”,如果因为不会使用而无法将其投入战斗那无疑是個极大的浪费。 “更何况,‘十字’坦克也无法击穿‘玛蒂尔达’!”奥尔布裡校說:“所以我們能做的,是押着英军坦克乘员将它们开回去!” 斯莱因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這毕竟是战场与敌人作战,让德军士兵操作不熟悉的坦克与敌作战只有死路一條。 “或许……”斯莱因校說:“我們应该调几门88高炮来!” 此时的德军只有一种装备对对付“玛蒂尔达”,那是88高炮。 但奥尔布裡校還是摇了摇头:“我們已经把所有的88高炮都布署在哈尔法关了,你知道的,第2步兵团连一辆坦克都沒有,他们更需要88高炮挡住敌人坦克群的进攻,同时第十五装甲师也需要它们。” 于是斯莱因校沒声音了。 過了好一会儿,斯莱因校才說道:“长官,我有個建议,不知道……” “沒什么不能說的,校!”奥尔布裡校說:“现在是我最需要建议的时候,而且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我的意思是……或许我們该听听一個部下的意见!”斯莱因校說。 “是你的参谋嗎?”奥尔布裡校說:“当然可以,你来时应该把他带来!” “不,长官!”斯莱因校回答:“他是一名士!” “士?”奥尔布裡校不由疑惑的望向斯莱因校。 此时秦川還沒从刚才的那场肉搏战回過神来。 他一直以为有了之前的战斗经历有勇气去面对任何战斗了,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远距离作战与近距离搏杀完全是两回事。 虽然远距作战也一样危险,甚至還可以說危险程度近距搏斗更高,因为你往往不知道哪裡有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你,然后“砰”的一声,一切都结束了。而近距搏杀至少還能看到对手,并且還有時間做出反应。 但是…… 秦川永远也忘不了那名英军士兵临死前绝望的眼神、那从伤口喷洒出来带着体温的鲜血,以及濒死前的抽搐和挣扎……与這些相,秦川发现之前面对的那一切都显得不值一提了。 “你的步枪!”阿尔佛雷多到秦川身边,然后把秦川那把带着狙击镜的步枪递了去。 秦川犹豫了下,然后默默的接過步枪……步枪已经沾满了鲜血,确切的說不是鲜血,因为它的水份已经在沙漠的高温迅速蒸发,已经变成了令人恶心的暗红色。尤其是刺刀,由于血液不均匀使它像被蹩脚的工匠喷一层红漆似的。 秦川拆下刺刀,发现刀锋有一個小缺口……秦川情不自禁的想起刺刀卡在敌人肋骨磨擦的声音,這让他骨头都有些发痒。 “能帮我换一把刺刀嗎?”秦川把刺刀丢在了地,像它会烫手一样:“它已经卷刃了!” “当然!”阿尔佛雷多說。 乘阿尔佛雷多去领刺刀的时候,秦川用脚堆了些沙子把刺刀埋了起来。 這让秦川感到好受了起。 不一会儿阿尔佛雷多回来了,他给秦川带了把全新的刺刀。 “谢谢!”秦川对阿尔佛雷多說:“我說的不只是這個……” 秦川扬了扬新刺刀:“還有你在战场救了我的命!” “噢,拜托,士!”阿尔佛雷多笑了起来:“所有人都在谈你的建议,還有你救了我們所有人,而且你也救過我,不只一次!” 說着,阿尔佛雷多从兜裡取出香烟给秦川递了一根。 秦川接過烟时发现自己的手還有些颤抖,所幸阿尔佛雷多并沒有发现。 点燃烟后,秦川问着阿尔佛雷多:“有什么感觉嗎?” “什么?” “我是說,今天或许是你第一次杀人!” “噢,不!”阿尔佛雷多吐了一口浓烟,回答道:“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 “是的!”阿尔佛雷多若有所思的回答:“第一次……是在我刚到利亚不久,有個利亚小孩想要偷汽车的罐头,他的身高大慨只到我腰部,瘦瘦小小的,显然是饿坏了。我发现了他,然后将他绑在后车厢裡,准备到村裡给他父母一個教训……但我沒有意识到這裡是非洲,当我想把他叫下来时,发现他已经……” 說到這裡阿尔佛雷多垂下了头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說道:“我并沒有因此受到处分,他们不会這么做。相反,他们认为我做得对,甚至還为此给我记一功……帝,他不過是想拿几個罐头填饱肚子的孩子!” “所以你才会是個和平主义者?”秦川說。 “是的!”阿尔佛雷多点了点头,然后朝附近還沒清理的英军尸体及鲜血扬了扬手:“可是這很可笑不是嗎?去他妈的和平主义者!” 這的确有些可笑,因为战争本来是和平的反义词,所以战场不可能有什么和平主义者,如果有的话只会成为尸体。 但秦川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這时一辆吉普车停在秦川附近,在副驾驶位的卢卡斯隔着几米朝秦川叫道:“士,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