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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作者:青衫白
前言

  “帝君。听說大荒繁华处,有处仙山福地叫凤凰池?”小童子天真的望着身旁长身玉立的仙人。

  “凤凰池……嗯……凤凰池有好多年沒有人提過這個名字了。”

  小童子见霜华眸色凝重還以为自己口不择言說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帝君是我說错什么了嗎?”

  霜华帝君轻轻抚摸着小童子的额发“并沒有,吾只是想到了一個故人。”

  小童子追问“是您的故人嗎?他是怎样的的人”

  霜华帝君沉思许久道:“她是一個我用言语无法形容出的人。

  ”

  小童子不解道:“三界中的人不都一样,有什么人不一样嗎?”

  霜华帝君温柔一笑道:“三界之中再也不会有那样的人,不会有了。”

  曾经那一幕隔了许多年再次出现在玄霜眼前,是措不及防,是揪心难忍的,那是故人的声音。

  “天道教我,三千红尘之苦如今到头。我因一己之私,害万千生灵,罪孽之重罄竹难书,纵是百死也难赎万分。”

  神明的眼中滴下血泪,天地生变,天地倾覆只在一瞬。

  “天道在上沒有人做了错事,還可以自在悠游。”

  满身血污的神明哀伤至极“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事情发生的太快就在那一瞬间,诛神大阵便启动了。她原本不必亲赴红尘一趟为何還非去不可?

  說起来,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现下想来都不知道已经隔了多少個春秋。在下界碧云大荒中有一個非常强盛的神族部落,名唤凤华王朝。大荒之人无不向往王朝的强大与繁华,尤其王朝之心白玉京更是世人心中的圣地。皇城“盛开”于牡丹海中,而坐落于城东的凤凰池据說栽种着白玉京中最雍容华贵的牡丹花传說比太极宫中的魏紫花王美得更加传神。說到這儿其实引起世人倾慕之心的从来都不是凤凰池的牡丹而是凤凰池主人,曾经凤华王朝的镇国永宁帝姬殿下。

  “殿下,已是绝境!我等生死追随!绝不相负。紫薇天火从天而降,与此同时黄泉大门訇然中开,九幽神界素染千裡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那是一條不可能回头的路啊。

  凤燧怒声:“孤不需要你们再挡在前面!乾坤既动,孤最后一次命令你们,你们必须要向孤起誓,活下去!”那一天北荒肆虐的狂风挟着黄沙都同她去了一個方向,而她只留下一道命令,让身处权力漩涡的风云卫从此隐匿人海。只是她自己终究還是沒能洒脱一点,像她說的那样一個肩负黎民的人任性就等于背叛!她永不背叛!曾经一刹恶念数以万计的生灵死于她手,纵然生为神族超然物外又能怎样,她還不是被罪恶折磨了许多年,于是這一次她全了自己的责任与這熙熙攘攘的红尘做了彻底切割。這一世太苦,下一世,若有下一世……

  第一章往事之因

  元熙二年冬至凤华王朝永宁帝姬凤燧统帅三十万军队力抗北冥大军于北漠海,大败敌军主力。北冥之主也魂散九幽!凤华王朝大胜。這是一個多么振奋人心的故事,从小到大惟殷听過一次便再不能忘,在這白玉京或者說九州之永宁帝姬凤燧中像是一個禁忌,而惟殷所知道的也不過是从大姑母那裡偶然听来的,大姑母曾是凤凰池的掌事女官与永宁帝姬自小一起长大情谊至深。

  只是大人们都像是约定好了的一样对過往的事情讳莫如深。惟殷东拼西凑中只大概的解了永宁帝姬那隐秘、尊崇、又波澜壮阔的一生!可她很疑惑那样耀眼的人物为什么沒有被树碑立传,反而成了隐秘的“忌讳”。就此她曾试探性的问過母亲,她還记得那日原是她的及笄之礼,母亲甚是高兴,她一时沒忍住,开口问道“母亲您同凤凰池主人是旧识对嗎?”

  一向从容的荣侯夫人顿时阴郁,久久才道“故人不喜被惊扰,莫要再提!”简短的一句话,驗證了惟殷的猜测,故人不假!

  永宁帝姬是先帝嫡女,与陛下一母同胞,她有与生俱来的荣耀无人可比,可這与生俱来的荣华与她的人生相比却黯淡了不少,天之骄女的身份于她来說不過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帝姬生于景太元年花朝时节,陛下大喜,为其亲赐封号永宁。六年后曜翎王殿下降生也沒有得到這样的荣宠。永宁帝姬的一生从少年至一切尘埃落定以前,始终深陷权力斗争之中,一路厮杀心如磐石从未动摇。

  而一切的序幕要从元明三年春正式拉开帷幕。

  黑云压城藏在凤华王朝阴暗面的危机随时会爆发!

  明镜台掌印自北冥归来!還未回到官衙,半路就被内庭司的人直接拦住,宣了急诏直接入宫面见天家!一时京畿重地众說纷纭!

  当日明镜台掌印一出太极宫就直入白玉京凤凰池(镇国永宁帝姬府邸)。

  “帝姬!风自北冥而来!”

  风满楼上,背身而立的人闻声抬眸“事情如何?”

  容阙行礼回禀“殿下,北冥的暗线已经唤醒!”

  “自有這步棋也有二十年了,缓缓行,暂不求成!”

  话毕容阙起身,凤燧示意其落座

  “明镜台为天子执镜监察大荒动向,容大人可切莫怠慢了差事。”

  容阙低首“殿下教会容阙谨记。今日前来,不過是归途中听說殿下旧疾复发甚是严重,身为殿下旧属,理应探望。”

  凤燧像是听到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回禀,一双眼幽深寂静不起丝毫涟漪。

  容阙继而又言“北冥与洛河妖族勾结数十载,但是从属下现在所查到的东西還不足以将他们一举拿下。”

  “盘古身归鸿蒙之后,北冥麒麟一族就彻底失去掣肘,如今一点风吹草动都足已引得大荒震动,确实不可再姑息了!大荒之大不是孤容不下北冥与洛河妖族,人啊自作孽,不可活。派人速速追查平州侯一案,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容阙领命离去,刚下了风满楼就远远看到一少年朝這边走来!待走进一看原是曜翎王

  匆忙上前“曜翎王殿下您怎么来這儿了?”

  正在外换值的行止见了也忙上前挡住這位主子。其实他内心要多为难有多为难,這位主子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好相与。

  “主上今日公务缠身,您可千万不要上去。”

  凤越鷟傲然道“长姐不会责罚的!”說着就绕开跪在面前的侍卫准备向前。

  凤越鷟话虽如此,但行止可不敢违逆上峰的命令

  再三道“您就听属下的,主上会……”

  话還沒說完,鹤廷司尚书玉疏雪在二楼入口处现身!

  “曜翎王殿下,請随臣移步风满楼!”

  行止心裡大呼,救命神仙来的太及时了!

  此时风满楼内因公务而来的人都已经一一退去,安静的似乎就沒有人涉足于此,窗棂前的案几之上,香已经燃尽,香雾還未完全散去,光影之间凤越鷟看到临窗若有所思的人這些年来变得越发清寂与他记忆中的那個人已经无法重叠了。

  纵是在這阳春三月日光灿烂的时节,凤燧也是风雪缠身的,暮山紫的衣袍只显得她格外的苍白却又出奇的威严。也不知是身在高位的原因還是什么,连凤越鷟自己也搞不清楚,或许在外人眼中這本该就是神族与生俱来的摄人威仪。但這一切让凤越鷟感到不适,眼前的人让自己如临深渊。

  伫立窗前的凤燧显然是看到在门前若有所思的弟弟,道“弘文馆的官员来回话說殿下的课业這半年来很有长进!”

  凤燧猛然开口就說到学问,让凤越鷟心裡一下就局促起来!

  那边话毕他才忙上前行礼又言“回长姐,近些时日夫子在讲授《先君书》,长姐知道的我向来推崇法治!”

  凤燧听闻心中颇为受用,国家之大法为鞭理,以法为绳,才为公允,但是凤越鷟毕竟少年!皇朝危机重重!曜翎王的命有多少人惦记着!遂话锋一转

  “兰时,你养的那几株花儿還活着嗎?”

  凤越鷟听话间甚是乖巧笑言“回长姐,活下来十二株,只是怎么也不见要开花的样子!”

  凤越鷟彼时正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长得又实在漂亮,尤其是那双瑞凤眼属实摄人心魂,加之神族子弟的沉稳自持,着实迷人。

  立于凤燧身侧的惜心早在永夜之天时便一眼晃了心神,从此难以收拾,這时凤越鷟也初初注意到了帷帐半掩的容颜“這是谁,怎么如此脸生?”

  “殿下,這是帝姬府中的新来的女官,您多日不来自是不知道。”

  云间月手捧茶盏从门外而来。笑意盈盈的“這事儿您问怜清君不如问臣呢,她一天到晚公务缠身,哪有時間知道這些芝麻小事!”

  话毕云间月又像是想起来一档子事儿“您這些日子不是在躲着臣女吧?

  說话间云间月来到凤越鷟身旁。道:“日前漱玉山上的事儿,臣女不让殿下赔付的,殿下不必害怕!”

  云间月是丞相云青砚的骄矜自小就是凤燧的伴读自与凤越鷟熟稔的不得了。再加上父母兄弟的宠爱也养成了她這活泼欢快的性子。

  纵使与曜翎王說起话来也沒顾及多少礼数。许是自小在一处的缘故,凤越鷟也从来不觉得這位时常看顾自己十分的臣下之女有什么不妥,在凤越鷟的心中除了长姐以外能走进他心裡的人也就只有這位月华君了。

  云间月此话一出凤越鷟稍显理亏,原本在品茶事不关己的凤燧倒是来了兴致:“哦!什么事儿還能让兰时也躲起来?”

  凤燧侧首看向沈惜心,沈惜心步上前来俯身行礼:“下臣那天一直守在揽月湖并未见過曜翎王殿下。”

  事实上惜心說谎了這是她见過凤越鷟。只不過距在永夜之天她第一次见到见凤越鷟已经過去了百余年。這些年间韶华流逝物是人非,但她见過的少年似乎并未改变。或许是因为神族拥有漫长的寿元又或许是其它惜心說不清楚的原因,面前的人比之昨日更加摄人神魂。

  “姑娘是哪裡选送进凤凰池的?”

  云间月笑言:“殿下,惜心是永夜之天选送上来的,殿下的人,殿下竟然毫无印象?”

  凤越鷟一本正经:“永夜之天人数众多,月姐姐不必追着這條。”

  又笑道:“再說月姐姐实在不必为了一枚玉佩就這般不依不饶。”

  “一块玉佩自是沒有什么,可是殿下不知這枚沒什么的玉佩,是臣女父母给臣女准备的嫁妆之一,如今臣女還未出嫁,嫁妆就先损失了,殿下不应该有所表示嗎?”云间月绘声绘色的說着那玉佩的来历眼裡尽显狡黠。

  听者三人,一人等着看热闹一人表面上毫无波澜,唯凤越鷟越发觉得說不清了,忙递了眼神向凤燧求救。云间月素来是喜歡玩笑的,不過凤越鷟当局者迷。他云氏的女儿如今连亲事都沒议,哪来的什么具体嫁妆。

  凤燧這热闹算是看完了,笑言:“月华君就别可着兰时欺负,到时真议亲的时候,孤就让人把你這些年的行径都散播出去!”

  云间月听话间故作懊恼“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月姐姐還是有怕的!不過我還是会送你一件物件儿当做赔偿。”

  “什么呀?”

  “這你可不能催,等寻到了自会送去府上!”

  這一幕在千百年以后凤越鷟时常会回忆起来,虽然那时他深知自己进退维谷,境况艰难,前有兄弟阋墙的祸端后有大荒异族的虎视眈眈,可是很奇怪他心裡竟然生出一丝暖意,为此他還曾百思不得其解,也是到了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這時間裡堆积起来的某些情愫都不是潦草而短暂的存在,它们日积月累之下竟然就真的击穿了他自认为坚硬的盔甲,在一腔赤诚面前终于他還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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