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七章 交换條件
在這之前,她已经不知道犯過多少次這种愚蠢的错误,自以为只要拿得出手段来,就可以拆散开他和莫念念。
只不過以往的种种,并未对莫念念造成身体上的伤害,他尚且還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她有出色的工作表现,就将她留在身边做事。
但這一次,她指使张锋绑架莫念念,致使莫念念被打成重伤,险些丢了命,這就让他不能忍了!而最令他感到恼火的是,在莫念念入住重症监护室期间,她竟然還潜进医院,伺机行凶,想要致莫念念于死地。
這种恶毒的女人,就是一條不能纵容的毒蛇,拖到现在才收拾她,他已经是拿出了最大的容忍度了!
季然铁面无私,冷若寒冰的话语不给一丝商量的余地。韩冬儿透過一双泪眼看着,恨恨地咬下牙齿:“为了莫念念,你就一定要我死是嗎?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么?這些年来我为你付出了多少?连爷爷都看得见,你真的不清楚嗎?”
“你不必再說這些话。”季然一双目光挑向上方,根本不落在她身上,冷言道,“我从来沒对你做過任何要求,你做的那些,全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为此而给我带来的困扰,我更是不止一次对你說過,是你自己要選擇充耳不闻的。”
到底是谁不够清楚?一定要說,這裡最不清楚的就只有老爷子。
至于她,自以为很痴情,其实为他带来了多大的困扰?对于他的一再警告,她選擇充耳不闻,现在還想全怪在他的绝情上?
“你這样說太過分了,季然。”季老爷子听到這裡,实在听不下去,板着脸呵斥道,“冬儿对你一片痴心,你不领情也就算了,为什么還要說這种伤人的话?”
“那您老觉得我应该怎么說?”季然一双冷目问向季老爷子,“对她說一些甜言蜜语?让她继续误会?继续犯错?”
季老爷子被這话问住,一時間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听不惯季然說话那么冷血无情,可事情闹到這一步,要季然和冬儿再做兄妹都困难,更何况是情侣了,那简直就是奢望。
“如果說她這样的性格是谁造成的,那必然是爷爷您!如果不是您老一直以来的娇惯宠溺,也不会造就今天的韩冬儿,所以我奉劝爷爷您就此放手,别再一错再错了!”
以韩冬儿犯下的错,别說是将她拘捕回警局了,就是把她就地正法都可以。他還会站在這裡,說這么多废话,完全是看在老爷子的份儿上。他希望老爷子能够分得清黑白是非,把韩冬儿交出来,别再宠溺袒护下去了!
“你现在是在指责我?”季老爷子一听這话,立刻瞪圆了眼,一双带着岁月痕迹的双目裡布满了血丝,“我看你是长大了,翅膀也硬了!我作为一個爷爷,现在低声下气地跟你讨個人情,你反将我教育一番。你现在有本事了,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么?”
“我不想跟您吵。”季然抬起手来,做了個休战的姿势。
跟這老爷子争吵,真是比什么都累,动不动就把家族姓氏搬出来說话,让他该說些什么?
“不想吵下去,就赶紧给我选一份协议签了。”季老爷子沉下脸去,话裡满是威胁,“你要敢就這样走出這裡,我绝不会放過你的!更加不会放過那個野丫头!”
“什么意思?你想对莫念念做什么?”季然心裡跳了一下,火气顿时窜了出来。
老爷子竟然拿莫念念来要挟他?
“如果你不签字,那這就是我的事了。你知道我的脾气,你害我失去了這個乖孙女,那就别怪我做出要你后悔的事来!”季老爷子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
他說得煞有介事,像是在表明某种决心似的,季然听在耳裡,還真不能当做什么都沒听见。這老爷子像是被逼急了,竟然拿莫念念的安危来要挟他。
“你……”季然瞪起染着怒意的眸子,和季老爷子对视片刻,他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来,咬着牙齿冷冷地說道,“好,既然您老這么坚持,我可以签字,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你直管說,只要我老爷子做得到的,一定答应你。”季老爷子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要保住韩冬儿的决心很强烈。
“要我放過她也行,不過你得答应我要接受莫念念,下来我会补办结婚喜宴,到时希望爷爷你可以出席。”季然端视着季老爷子,嘴角的笑意已然扩散开。
他之前表示不会接受莫念念的时候,决心似乎也是這么强烈。此刻在表示要保住韩冬儿的时候,决心也是這么强烈,不由得让他心生好奇。当两相抗衡时,谁胜谁负?
老爷子会为了保住韩冬儿而接受莫念念?還是坚决拒莫念念于门外而不管韩冬儿的死亡?這二者在老爷子的心裡到底孰轻孰重?
他竟然要爷爷参接受莫念念,参加他们的婚礼?不要答应!爷爷千万不要答应!韩冬儿听到這话,過于惊讶和愤怒,心中竟是不住地发抖。
她很想老爷子能替她有力地回击過去,断了季然這一念想。可转念一想,若然老爷子真的這么做了,季然必定会将一腔怒火发泄到她身上,到时她就难逃這一劫了!
她为了季然,是把什么都豁出去了!抱着得不到他的爱也要得到他的恨的信念,可以說是罪行累累了。所以季然要真给她定罪,她恐怕是九死一生了。
然而她心裡想再多,也是无用,因为這件事情真正拿主意的還是老爷子。
老爷子在听了季然的意思后,并沒考虑多久就作出了回答:“好!只要你签了冬儿的那份免罪书,我就同意让那個野丫头进季家的门。”
老爷子竟然這么快就妥协了?韩冬儿惊愕不已,抬眼望着老爷子,心裡的怨怒全写在了脸上,痛苦的泪水盈上眼眶,奈何却是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其实她還能再說些什么?现在唯一有权开口的人,也做了妥协。還有谁能做她的助力?为她达成心愿?
现在她大概只能寄望于季然会突然改变主意,不和那個贱女人在一起。但這可能性接近于零,他如果沒那個心思,就不会說這样的话了。
似是怕季然反悔,在作了回答之后,季老爷子便给了身后人一個眼色,那人立刻会意。走上前去,拾起两张纸之一的免罪书,送到季然面前,同时送上一支笔。
“等我安排好婚宴事宜后,再通知爷爷您。”季然接過纸笔,飞快地写上名字之后,带着笑意說道。
“好好,作为爷爷,我其实也很希望我的孙儿孙女全都开开心心的。”季老爷子见季然签了字,笑眯眯地点着头,只要季然肯签這個字就好,总算是可以保住冬儿了。
至于其他的事,他或许也该做個妥协,毕竟在這次的事情上冬儿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也确实冤枉了季然。再加上季然也已经和那個野丫头领了结婚证,他们两人再结为夫妻的机会是等于零了。既然這样,何不遂了他的心意?還能把今天的事情给做一個圆满的了结。
季老爷子面上满意的笑容,在视线转落到韩冬儿身上后便停顿了下来,就韩冬儿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不用问也知道她心裡在想什么。
她的目光就沒有从季然身上转开過,可季然哪有回头看過她一眼?把免罪书给了他的人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应该是一离开這裡,就会立刻筹备婚宴事宜。
說白了他心裡就只有那個野丫头,根本就沒有她的位置。
“傻丫头,爷爷知道你心裡在想什么,不過季然沒那個心思,你也就不要再去想了!你是盼不来他的,你這样执着,只会让你自己更加难受而已!”
季老爷子重重叹出一口气,拉過她的手背,轻轻拍着劝慰道:“你听爷爷一句,放下吧!放過季然,也放過你自己……”
放下?呵呵……韩冬儿在心裡冷笑。說這句话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放下,更不知道放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這些年来的付出付诸东流,意味着她這么多年来的爱慕变成一场空。可季然人還沒死,他還在這個世界上好端端地活着,让她怎么变成一场空?
“這一次,爷爷我還可以厚着颜面为你去求季然,如果再有下一次,季然那小子肯定会铁面无私的,爷爷我這身体也不知道還能再折腾几次了。所以,冬儿,你就听爷爷一句劝吧!只有你平平安安的,爷爷哪天去了,也能放心地合上眼了。”
季老爷子话裡带着沉沉的叹息,苍老都写在了言语之间,面容之间。
“爷爷,你千万别說這种话!”韩冬儿从這话裡醒過神来,不禁感到一阵难過。看爷爷的样子,头发花白,面容苍老,尤其是在为她熬了一夜,操心了一夜之后,像是突然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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