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化妆师给柏勋卸了妆,柏勋换回自己的衣服,和秦楠一起上了保姆车,正要关车门,林溪和她的女助理跑了過来,“柏勋哥,我們的保姆车坏了,一时半会修不好,可以蹭你的车回宾馆嗎?”
秦楠老大不乐意,有好几辆车都要回宾馆,干嘛非得蹭我們的车,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楠悄悄扯了扯柏勋的衣袖,大晚上的柏勋不好意思拒绝两個女生,只好无视了他的抗议,“可以,上车吧。”
秦楠好气啊,但是眼下沒工夫生气,他迅速一屁股坐到柏勋旁边,守住阵地。
柏勋无奈又好笑,這個小醋包啊。
林溪被他抢了先,心有不满,這個小助理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柏勋哥也是,不知道教教他规矩。
林溪和助理只能坐到了另一排,和柏勋隔着一條過道和一個沒眼力见的助理。
林溪和柏勋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天,秦楠闷不吭声,竖起耳朵听着。
山路颠簸,车裡晃晃悠悠的,秦楠很快坚持不住,困得东倒西歪。
柏勋怕他磕着碰着,就把他的头揽到自己肩膀上,秦楠迷迷糊糊只觉得姿势舒服了,便安心地靠着他睡了。
林溪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只觉不可思议,柏勋哥对這個小助理也太温柔体贴了吧,简直是对女朋友的宠法。转念一想,要是能成为他的女朋友,岂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嫉妒的同时,想攻陷他的愿望更加强烈了。
到了宾馆,柏勋轻轻叫了秦楠一声:“楠楠,到了。”
从来沒听他說话這么温柔過,林溪又酸了。
秦楠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叫了一声哥,语气依赖又黏糊。
林溪觉得有些诡异,這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怪怪的?
柏勋怕林溪看出什么,自己先下了车,去后备箱帮秦楠拿行李。
秦楠伸了個懒腰,也跟着下去了。
柏勋把行李箱从后备箱卸下来,本想帮秦楠拿上楼,但是林溪在旁边看着,怕她起疑,最后還是交给秦楠让他自己拖着。
四人一起进了宾馆。
秦楠环顾了一下宾馆大堂,发现是那种很老式的招待所,装潢非常陈旧,還散发着一股霉味,但是因为柏勋住在這裡,七星级的总统套房也比不上。
他就要和柏勋在這裡共度一周左右的時間,想想就激动。
宾馆沒有电梯,柏勋和秦楠的房间都在三楼,秦楠拎着行李箱和柏勋在前面走,林溪和她的助理在后面跟着。
秦楠上了沒几节楼梯就呼哧呼哧喘了起来,柏勋顾不上林溪在旁边,从他手裡夺過行李箱,帮他拎着。
秦楠怎么好意思麻烦他,“哥,我自己来吧……”
“我来吧,這箱子有点重,万一掉下去,会砸到后面的人。”
林溪误以为柏勋這是在关心她,心裡甜蜜蜜的,“沒事的柏勋哥,我們可以走前面。”
秦楠翻了個白眼,少自作多情了。
這时高彦辰刚好下楼,和他们打了個照面,“小溪,我听說你车坏了,正要去接你。”
林溪语气裡满是得意和炫耀,“我搭柏勋哥的车回来的。”
高彦辰心裡咒骂了一声,妈的就今晚沒拍夜戏,又让柏勋這小子钻了空子。
猛地发现柏勋身边站着個生人,好奇地打量了他几眼,“柏勋,這是你的新助理嗎?”
柏勋不愿和他多說话,只“嗯”了一声,接着上楼。
秦楠知道高彦辰,听小周說他有事沒事总找柏勋的茬,本来就对他沒好感,今天一见真人,果然眼神和语气就透着股讨厌。
秦楠心裡鄙视了他一顿,绕過他跟上柏勋。
高彦辰狐疑地看着他俩,奇怪了,怎么柏勋拎着箱子,助理反而两手空空?而且這小助理长得细皮嫩肉的,一身行头好像還都是大牌,家裡应该不差钱,怎么跑這儿来当助理了?
高彦辰跟林溪打听道:“柏勋的那個新助理是什么来头?”
“他是小周的表弟,临时過来代班的。”
原来如此,高彦辰也就沒再多想。
到了房间,秦楠一看,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差,虽然面积不大,但一個人住足够了,床、桌子、浴室都有,虽然简陋,但是能满足日常需求。
柏勋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屋裡有点潮,通会儿风,睡觉前记得关上,别着凉了。”
“嗯,谢谢哥关心。”
柏勋又帮他用电热壶烧上一壶水,找出两個一次性纸杯,“先凑合用一次性杯子,明天白天超市开门,记得去买個水杯回来。”
“洗脸池的水要多放一会儿才热。”
“浴室裡沒有防滑垫,注意别摔倒了。”
“宾馆不供应早餐,附近有一家早餐店,明天我带你去吃……”
秦楠忍不住了,一把熊抱住他,头使劲在他颈窝裡蹭,“哥,让我抱一会儿,我太想你了。”
柏勋帮他把碍事的眼镜取下来放到一边,“在屋裡随便怎么撒娇都行,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分寸。”
“记得了。”
秦楠在他怀裡仰着头,小狗似的望着他,“哥,我一定乖乖听话,不给你添乱。”
柏勋心中一片柔软,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枚吻,“早点休息吧,明早七点半我来叫你吃早饭。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出门右手边那间,有事直接去我房间找我。”
秦楠踮起脚在他颊边吻了一下,依依不舍地送他出了门,“明早见,哥。”
亲眼看着柏勋进了隔壁房间,秦楠才退回房间,把门关上。
好奇地走到挨着柏勋房间的那面墙边,耳朵贴着墙面听了一会儿,居然听到了隐约的水声,看来房间的隔音有点差。
卫生间和浴室不是单独的隔间,只用一面磨砂玻璃隔起来,房内的人可以一览无余,秦楠估计柏勋的房间也是一样的格局,脑补了一下隔着磨砂玻璃看柏勋洗澡的画面,差点留鼻血。
秦楠赶走脑子裡的旖念,简单把行李归置了一下,然后冲了個澡爬上床。
床板硬硬的有点硌,被子也有一股潮气,但是一想到柏勋就在隔壁,秦楠就仿佛置身天堂。
第二天秦楠被闹钟早早地叫醒,起来先到墙边听了一会儿,有水声,柏勋已经起床了。
秦楠也赶紧去洗了個澡,换好衣服,静静等待柏勋来叫他。
等了半天柏勋沒来,秦楠坐不住,悄悄溜出房间,见走廊裡沒人,快速走到柏勋房间门口,轻轻扣了扣房门。
柏勋正在背台词,听到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果然是秦楠。秦楠神清气爽的,笑得比晨光還明媚,“早安,哥!”
“早安,怎么起這么早?”
柏勋還穿着睡衣,边打了個呵欠边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进来吧。”
“身为助理当然要有這個自觉。”
秦楠进了房间,裡面果然和自己房间一模一样。偷偷瞄了一眼浴室,玻璃上還蒙着一层水汽,房间裡弥漫着一股沐浴的香气。
大清早的,秦楠有点上火。
柏勋倒了杯热水给秦楠,“饿了嗎?要不要现在去吃早饭?”
“還不饿。哥你怎么也起這么早?”
柏勋指了下桌上的台词本,“背台词。”
秦楠屁股還沒坐热就站了起来,“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回我房间。”
“沒事,坐着吧。”
秦楠又坐回去,“哥,我可以看看你的台词本嗎?”
“看吧。”
柏勋把台词本递给他。
秦楠翻了几页,每页都用记号笔涂了色,還有小字注释,“哥好认真。”
“不认真不行啊,演不好又要被观众骂。”
“哥已经进步很多了。”
“真的?不是安慰我?”
“真的!哥每一部戏我都有好好研究,每一部都比上一部进步很多!”
柏勋有些不好意思,“沒事研究這個干嘛。”
秦楠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痴汉,“闲的沒事做嘛。”
柏勋又背了一会台词,“時間差不多了,我换完衣服,咱俩去吃早点吧。”
秦楠只听到“换衣服”三個字,马上又起了邪念,“好。”
柏勋见他坐着不动,小脸微微泛红,就知道他心裡打的什么主意,也沒請他回避,大大方方地走到衣柜前,侧对着他脱了睡衣,换上长裤。
秦楠心裡念着非礼勿视,余光一個劲往他那儿瞟。
柏勋突然扭头看了他一眼,秦楠做贼似的把头甩到另一边。
柏勋觉得好笑,故意赤着膊走到他面前,把衬衣扔他腿上,“小助理,帮我穿衣服。”
“啊……?”
助理的职责還包括這一项?秦楠第一反应是小周得占了柏勋多少便宜……
看到柏勋嘴角噙着笑,才反应過来柏勋這是在逗他。
穿就穿,谁怕谁。
“好啊。”
秦楠拿着衬衣站起来,绕到柏勋身后,柏勋配合地把两只胳膊抬起来,让秦楠帮他把袖子穿进去。
柏勋太高了,肩膀又特别宽,从后面望過去就像一座山一样,让人想依靠。
衣服穿上了,就差扣子沒系,秦楠绕到柏勋面前,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继续啊。”
大明星发号施令。
小助理低着头,从上往下一颗一颗地系纽扣,目光依次滑過饱满的胸肌和两排巧克力腹肌,指尖不小心碰到温热的皮肤,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想把整個手掌都贴上去……
“楠楠。”
秦楠抬起头,正对上柏勋深邃迷人的眼睛,一個晕眩,两脚发软,“哥……”
柏勋低下头,缓缓向他靠近,秦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闭上眼睛,舌头舔了舔嘴唇。
“你流鼻血了。”
秦楠猛地睁开眼睛,感觉有两道温热的液体从鼻孔滑下,连忙捂着鼻子飞奔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鼻子。
柏勋心疼又好笑,跟着进了卫生间,“沒事吧?”
還好流的不多,用凉水冲了一会儿就止住了,流血事小,丢人事大,秦楠恨不得找個地缝钻进去。
柏勋找了一條新毛巾给他擦脸。
秦楠胡乱擦了两把,想往外溜,柏勋拦住他,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他的鼻子,“血止住了,应该沒什么大碍。”
秦楠羞愧欲死,紧闭眼睛不敢看他。
柏勋轻声笑了一下,“别装鸵鸟了,我不笑话你。”
秦楠睁开眼睛,委屈地控诉:“都怪你,非让我伺候你穿衣服,你欺负新人。”
柏勋一挑眉,“還恶人先告状。”
秦楠笑嘻嘻地抱着柏勋的胳膊撒娇:“哥,我饿了,我們去吃早饭吧。”
“等一下,你涂防晒沒有,這裡的日头特别毒,你這细皮嫩肉的半天就给你晒伤了。”
“我忘了带防晒霜……”
“用我的吧,在卫生间裡,蓝色那瓶,自己涂。”
秦楠涂完防晒霜出来,柏勋又想到了一件事,“你的眼镜呢?”
秦楠一拍脑门,“還在我房间,哥你等我一下。”
火速从自己房间拿了眼镜戴上,手扶了扶镜框,“哥,還有哪不对劲嗎?”
秦楠本来脸就嫩,戴上黑框眼镜更显得小了,看着跟刚上大学似的,“除了看着年纪显小,别的沒問題。”
秦楠放了心,蹦蹦跳跳地跟他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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