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王铭是国宝级的大导演,他的戏口碑和票房有双重保证,而且他很会调教演员,一般上過他戏的演员,演技都会上一個台阶,甚至从此跨入演技派行列,因此很多年轻演员挤破头都想在他戏裡客串一個小配角。
电影筹拍的消息一放出来,好多演员都一窝蜂的向王导自荐枕席,动用一切关系争取参演机会。
柏勋现在正是从偶像明星向实力派演员转型的关键时期,如果能出任男一号,這将是他演艺事业的一個重要转折点,演得好的话,他很可能实现口碑大翻身,从此在影视界站稳脚跟。
王导的大名如雷贯耳,柏勋自然也希望能够出演他的电影,但是他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王导所有作品的主角无一例外都是演技派,即使不是资历深的老戏骨,起码也是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像他這种非科班出身,演技又拿不出手的花瓶,肯定入不了他的法眼。
所以柏勋并未表现得多么激动,“需要我准备什么嗎?”
“你的简历我已经請人帮你润色,今晚之前就会投给王导。公司方面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帮你争取,但是這次竞争对手太多太强,客观来說,你的优势并不突出,所以需要借助一定的外力。”
柏勋很清楚她說的外力指什么,“但是王导不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嗎,沒人能左右他的选角,特别是主角。”
“凡事沒有绝对。他连着两部戏票房不佳,导致投资方对他失去信心。這部戏是他的翻身之作,他肯定要考虑票房,也要一定程度听取投资方的意见,這就给了我們可操作空间。据我所知,這部戏的投资方是东方影业,而东方影业最大的股东是凌盛资本……”
說到這,徐姐看了柏勋一眼,见他沒什么反应,微微叹了口气,又继续說道:“那就只能請秦少帮忙看看了,虽然希望不大,但总要试一试。正好他人在這儿,一会儿我們去找他說說。”
柏勋皱了皱眉头,“這件事他帮不上忙,還是不要让他知道了。”
“多一個人多一份希望,万一呢,我們现在不能放過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
“好吧。”
他们谈话的同时,隔壁的秦楠也在做自我反省和检讨,想想刚才被抓包时的情形就一阵后怕,万幸来的是自己人,如果是别人,他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虽然沒酿成大祸,但是害的柏勋被徐姐骂,也足够他内疚了。
他的到来就是一個错误,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立即止损。他马上拿出手机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然后给小周打了個电话,让他尽快归位。
刚打完电话,柏勋和徐姐一起過来了。
徐姐跟秦楠客套了两句,接着把柏勋竞争王导男主角的事跟他說了,并且强调了這個角色对柏勋的重要性。
秦楠握着拳头說会尽全力帮忙争取。
柏勋說了一句,“也沒那么重要,机会多得是。”
徐姐瞪了他一眼,“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错過了不知道下一個又要等多久,娱乐圈可不等人。”
秦楠用力点点头,“徐姐說得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搏一搏!”
柏勋担心的就是這個,“千万别,一部戏而已,不至于。”
秦楠冲他笑了笑,“为了你值得。”
徐姐看不下去了,“我先出去了,你俩关起门来秀恩爱吧。”
秦楠难为情地捂起脸,柏勋等徐姐走了以后,取笑他道:“昨晚說了那么多让人脸红
的话,白天又害羞了?”
想起昨晚那些淫词浪语,秦楠沒脸见人地钻进他怀裡,甜甜地叫了声哥哥,顺势撒起了娇,。
柏勋的理智差点又飞走了,如果不是徐姐還在附近,肯定要把秦楠按床上狠狠欺负一顿。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秦楠想起来正事,“哥,我已经买好了机票,中午十二点的,過会儿我就出发去机场。”
柏勋沒想到秦楠会主动提出离开,這样懂事的秦楠让他心疼。
“小周的病其实早好了,我一直瞒着你,对不起。我刚给他打了电话,让他马上回来,他晚上就能到。”
“嗯。”
柏勋其实早就知道了,但他一直沒拆穿,也是想多留秦楠几天。
“我這次来给你添了這么多麻烦,实在抱歉。”“别自责了,你能来我很高兴。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戏马上就杀青了,我們很快又能再见面。”
時間差不多了,柏勋给司机打了個电话,让他来宾馆接秦楠去机场。
秦楠紧紧抱着他,恋恋不舍地亲了亲他面颊,“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在家等你回来。”
柏勋心裡也是万分不舍,用力啄吻了他嘴唇一下,“嗯,你在家要乖乖的,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我记得了,哥。”
這时司机打来电话,說他已经到了宾馆楼下。
“這么快?”
柏勋觉得今早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和秦楠的道别也太仓促了。
秦楠的眼睛开始泛酸,“嗯,天气不好早点出发,免得误了飞机。”
柏勋拎起秦楠的行李箱,“我送你到楼下。”
秦楠为了多看他几眼,就沒拒绝,“麻烦哥了。”
外面還在下雨,天阴沉沉的,更添了几分离别的愁绪。
秦楠帮柏勋撑着伞,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了保姆车前,柏勋把行李箱拎上车,嘱咐司机道:“师傅,麻烦您开慢点。”
“放心吧。”
秦楠慢吞吞地上了车,目光一直粘在柏勋身上舍不得移开,柏勋怕司机起疑,只得拍了拍他肩膀說:“下了飞机给我打個电话或者发條信息。”
秦楠知道不能再拖延,极不情愿地抬起胳膊冲他挥了挥手,“再见哥。”
“再见,一路顺风。”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秦楠的眼泪迅速无声地滑落下来。
怕司机看出异样,他不敢哭出声音,也不能回头看,只能通過后视镜看着柏勋。
柏勋仍站在原地,撑着伞的缘故看不到他的脸,他的身影在镜子裡迅速缩小,最终消失。
柏勋一动不动地望着保姆车,直到它驶出视野,才慢慢转身回宾馆。
這是他第一次送秦楠离开,以往都是秦楠送他,调换一下角色才知道原来送别的滋味這么不好受。
秦楠落了地,先给柏勋打了個电话报平安。
“哥,我下飞机啦。”
“嗯,是回公馆還是回你家?”
秦楠纠正他道:“公馆也是我的家,我們的家。”
柏勋弯了弯嘴角,“嗯。”
“哥,我怕我爸揍我,你不知道他打我哥有多狠……”
“别怕,见了面先好好跟叔叔道歉,叔叔那么疼你应该不至于动手,再把你准备的礼物交给他,好好哄哄他,老人家吃這一套。”
“嗯。哥,你那边還下雨呢嗎?”
“還在下。”
“這种天气睡下午觉最舒服了,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秦楠一向都很自觉,怕柏勋嫌烦,每次最多不超過两分钟就主动挂断。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两分钟显得特别的短。柏勋本来還想跟他再聊一会儿的,既然秦楠說要挂,他也不好意思再聊下去,“嗯,回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