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司徒静 作者:未知 “乳娘不要,不要啊乳娘……” 躺在床上的姑娘突然大喊了两声,守在旁边做针线活的春雨吓得针都戳手指裡去了。 春雨刚想說话,就看到這姑娘蜷缩成一团在那哭。她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水递给她道:“姑娘,先喝口水吧!” 這姑娘看着春雨,一边流泪眼一边问道:“這位姐姐,還不知道你家姑娘尊姓大名?” 昏迷之前,她看到一個穿着绣锦芙蓉花织金锦长裙的姑娘。织金锦是贡缎,能作为常服穿肯定是权贵之家并且很受宠的姑娘。只是船上沒有标识,她也不知道是谁家。 春雨给她帕子,可惜這姑娘沒接:“姑娘稍等,我去請我家郡主来。” 听到郡主,她怔住了。 等楚瑛過来时,她立即跪在地上哽咽道:“司徒静拜见過郡主。” 楚瑛赶紧将她扶起来,轻声說道:“赶紧起来地上凉,你现在身体可不能再生病了。” 司徒静挣扎了下,可惜楚瑛力气太大她挣不开。 “你叫司徒静?” “是,我爹是都察院右都御史司徒枫。” 楚瑛点点头,然后关切地问道:“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們有大夫随行,刚才就是她给你看诊的。你若哪裡不舒服千万别忍着,让大夫来给你瞧瞧。” 现在已经十月了,晚上的江水也很冷。楚瑛原本以为她在江裡泡了一個晚上会发烧,所以让春雨在床前守着。现在看来,這姑娘身体不错。 司徒静摇头說道:“郡主,我沒事。郡主,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若沒有你我今日就要葬身鱼腹了。” 楚瑛摇摇头道:“我相信不管是谁碰到都会救的。” 顿了下,她小心问道:“姑娘,我們救你上来的时候,你满脸的血,是不是昨晚碰到水匪了?” 就是不知道這伙水贼是属于哪一方的,所以刚才她還叮嘱了贾峰。 司徒静听到這话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說道:“是水匪。昨日半夜水匪突然袭击我們。乳娘瞧着不对劲就带着我偷偷地下水逃走,沒想到有一個水匪发现了我們追了上来,为了救我乳娘跟那個水匪共归于尽了。” “你乳娘会水?” 司徒静哭着說道:“我乳娘是扬州人,自小就是在河边长大,水性非常好。后来家裡出了变故,机缘巧合进了我外祖家。” 楚瑛蹙着眉头问道:“你刚說你乳娘瞧着不对劲就带着你下水逃走,這话意思?” 司徒静眼中闪现過恨意,說道:“這次回京,我們除了自己带了十個护卫,還請了路远镖局擅长水性的十八個镖师。可水匪上船时,镖师一個都沒有出现,乳娘得知這消息就带着我逃命。” 楚瑛說道:“你也别难過了,等回到京城回禀你父亲,让官兵将這一伙水匪剿灭掉也是为他们报仇了。” 司徒静想着死去的乳娘跟两個贴身丫鬟,越哭越伤,一直到楚锦過来她才止了哭。 楚锦看着她,问道:“你是司徒枫的女儿?” 這话是夏凉告知他的。 “是,我在家裡排行第三。” 楚锦问道:“既你是司徒枫的三女,那你该知道唐浩博的生辰是哪年哪月哪日?” 楚瑛不解地看向楚锦,就是怀疑司徒静也该问家人的情况,怎么问起了唐浩博? 司徒静点头道:“他是景和十一年八月初六出生。我們是三年前定的亲,今年正月两家已经定下婚期,就在明年三月初九。” 說完這话,她将手腕上的金丝镯褪下来說道:“世子,這是我及笄时唐公子送我的礼物,在裡面镶刻着我的名字。” 余信得了楚锦的指示走過去将镯子接過来,仔细看了下点头說道:“世子、郡主,裡面确实有司徒静三個字。” 楚锦点点头,說道:“那司徒姑娘安心养着。阿瑛,你跟我出来。” 這次兄妹两人包的是一座两层的大船,二楼有左右各四间屋。兄妹住在二楼,一左一右。 进了楚锦的房间,楚瑛說道:“哥,我知道你一向谨慎,但你在质问之前应该先与我商量而不是直接询问司徒姑娘。” 楚锦很直白地說道:“阿瑛,她有問題你也看不出来。” 楚瑛很不服气地說道:“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她身上的皮肤都皱了,很明显是在水裡泡的時間太长了。另外衣裳是上等杭绸料子,脖子上挂着一块羊脂玉佛牌,手腕上戴着金丝镯。而且她的過言行举止,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养的。” “這能证明什么?” 楚瑛无奈地說道:“哥,這并不能证明什么。但你就是怀疑也该旁敲恻隐,而不是這般直接质问。她遭遇了這事本就够伤心,你這般岂不是让她更难過?哥,谨慎是好,但咱也得讲究方法方式啊!” 楚锦看着她不說话。 楚瑛心头一跳,暗忖自己大意了。为了不让楚锦怀疑,她故意摸了下脸问道:“哥,我脸上有脏东西嗎?” 楚锦笑着摇头道:“沒有,我家阿瑛长大了。” 還是跟以前一样良善,只是已经有防人之心了,這很好。以后他跟父王真有個什么事也不担心了。 楚瑛想着司徒静刚才說的话,忧心忡忡地說道:“哥,司徒静說昨日半夜她請的镖师都沒出现,你說他们早被人害了還是跟水匪勾结?” 楚锦沉默了下說道:“路远镖局从创办到现在有六十多年了,在江南一带名声显赫。這十来年水匪横行,路远镖局有不少人折在他们手上。若一两個暗中勾结水匪還有可能,十八個镖师都与水匪狼狈为奸概率几乎为零。” 所以他的推断這些镖师应该是出现了叛徒,這個叛徒在水匪登船之前将其他的镖师都给害了。 楚瑛觉得他的分析很有道理,当下忧心道:“哥,這水匪如此凶残,咱们還是得当心。” 做人得戒骄戒躁不然很容易翻船,雷明霁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了。 楚锦笑了下說道:“放心,咱们船上又沒有奸细,他们是不敢打我們的主意。若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害我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這般自信也是有原因的。這次带了六十府兵,其中有一半精通水性,并且全部配备整套装备。 听到這话,楚瑛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