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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花灯

作者:一如恰
曲砚這话也不是空穴来风,作为一個刚刚继承了老大一笔遗产的人,就算目前送到他手上的只有一部分,他也整理了老长時間。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将储物戒裡的资源分门别类,灵植归灵植,矿石归矿石,更细致的他還沒来得及整理。

  而那個看台上的晶石,他记得自己的储物戒之中确实有一小块类似的,只不過储物戒之中的那一块看起来更鲜亮,金色也更耀眼一些,同时也要小很多。

  曲砚在储物戒之中翻找了一下:“其实我不是很确定,但确实跟看台上的那一块挺像的,也就是看着更亮一点。”

  他作势要将晶石拿出来,被身旁的洛锦意按住了手。

  洛锦意低垂着眉眼,问他:“那块晶石,你带在身上?”

  曲砚点头:“是啊,昨晚我才刚刚整理好那個储物戒裡面的东西,本来我也沒有自己的储物戒,我干脆就将大长老给的那個带身上了,有需要的话,還是身上有個储物戒更加方便一些。”

  這個时候的曲砚已经意识到,如果自己手上的晶石真的就是天玄金的话,大概是不好拿出来的。

  他将手从自己袖口裡拿了出来:“那我先不拿出来了,等回到宗门的时候再给你看看?”

  洛锦意并沒有立刻放开,他将曲砚的手牵了過去,握在手裡轻轻揉捏了几下,然后伸出手将曲砚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揉搓了個遍,等到做完之后,才“嗯”了一声:“等回到曲禾峰再看。”

  龙霜娅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退到窗边关注看台上的起价情况。

  包厢内的场面她是真的不能再看下去了,要是再继续看,她会忍不住怀疑,洛长老可能会想要暗杀自己。

  刚刚洛长老握在手裡揉捏的曲砚的那只手,就是她刚刚情急之下握住的手,现在他這么一根根手指擦過去,很难說他不是在做给自己看。

  龙霜娅朝看台喊了個价格,在内心忍不住吐槽。

  洛长老真的是她见過的最小气的人了。

  金玄晶虽然确实是好东西,但龙霜娅出的价格已经高過正常金玄晶的价,如果這块金玄晶最终沒有转化成为天玄金,到时候就亏大了。

  出价的人慢慢少了下去,只剩下稀稀疏疏的两三個人還在坚持涨价。

  其中一個,便是那個坐着寒门子弟的人的包厢。

  龙霜娅瞥了一眼包厢之中,洛锦意的状态似乎已经恢复過来,她小心退回了自己的座位,只是依旧不肯把自己的手放出来:“看起来那位寒门的弟子還挺有钱,到现在都不肯放弃。”

  程玉清好整以暇地看着龙霜娅:“龙师姐,你灵石带够了沒啊?别到时候总算遇到了好东西,结果被别人抢了去,那可糟糕。”

  龙霜娅嗤笑一声,又往外高喊着加了一次价钱:“你以为我是你啊,连個西山金莲的都买不起,我准备了几十年的灵石,就是为我的本命灵剑攒着呢!”

  随着价格一次次飙升,退出竞争的人也越来越多,最终只剩下龙霜娅以及那位寒门弟子。

  曲砚给自己重新添了灵茶:“价格被飚得好高啊,不過另一個人涨价的速度好像慢下来了。”

  洛锦意很自然地将曲砚刚刚添好灵茶的杯子拿過来,轻抿了一口,又给他放了回去:“如果按照金玄晶的价格来算,确实是高了,但如果是按照天玄金来算,并不算高,如今這块晶石是处于金玄晶還未转化完全的状态,這個价格也属于正常。”

  曲砚握着還沒来得及放下的茶壶,又看了看被洛锦意喝過的茶杯,一时之间有些纠结。

  洛锦意若无其事地看了曲砚一眼:“怎么了?”

  曲砚沉默了一会儿:“沒什么,洛长老,我给您也添一杯灵茶吧!”

  你喝自己的,就不要来喝我杯子裡的了。

  金玄晶最后還是被龙霜娅拍了下来,宜深商行的人通知龙霜娅去取货的时候,她整個人都洋溢着一股喜气洋洋。

  在龙霜娅被宜深商行的人带领着离开之后,程玉清撸了撸袖子,看起来像是要大干一场:“龙师姐本命武器的主材料总算是有盼头了,接下来就是我的凝心阵法,希望参与拍卖的人不要太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但凝心阵法,显然程玉清是势在必得。

  比起金玄晶,凝心阵法的拍卖就沒有那么激烈了,在听到過金玄晶拍卖时候那仿佛灵石就是捡来的价格,凝心阵法的价格就显得特别不如意。

  但這也不過是局外人的看法,作为拍到凝心阵法真的要将灵石送出去的程玉清本人,還是肉疼。

  程玉清叹息:“感觉還是贵了点,這是個有瑕疵的凝心阵法啊!”

  但就算是贵了,他也還是得买。

  在程玉清跟着商行的人去取货的时候,龙霜娅回来了,只不過她的表情看起来十分严峻。

  她似乎是纠结了一会儿,然后坐到了洛锦意对面:“洛长老,我刚刚去跟商行的人交易金玄晶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事,我觉得你有必要听一听,但是,我觉得你需要先冷静一下。”

  洛锦意冷淡地瞥了她一眼:“有话就說。”

  龙霜娅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她听到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下。

  她要跟商行交接的毕竟是金玄晶這样贵重的东西,就算是交易已经达成,她也要先確認一番,這块金玄晶是不是就跟她当时听到的那样,是处于未完全转化的金玄晶,如果最后被她看出来是已经转化完全的金玄晶,那按照规定,宜深商行是需要向她赔偿的。

  這個過程会稍微有些长,于是便让她听到了门外的对话。

  說话的人应该是当时跟她竞拍金玄晶的寒门弟子以及他的心腹部下,她听到其中一個人称呼对方为“少主”。

  “少主,我們這样潜伏過来,恐怕不是很好。”

  “小声点,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我就是来確認一下,会花费那么一大笔灵石买一块金玄晶的究竟是什么女人,刚才喊价的是女人的声音,应该沒听错吧?”

  “确实是女人的声音,但听說东境以及其他的地方,有灵石的公子哥参加這样的拍卖会会請专门的侍女进行喊价,所以其实也不太确定买主究竟是男是女。”

  “說得也是,不過东境果然资源丰富,有灵石的人也多,這么一块金玄晶竟然会有人出這么大一笔灵石来买,虽然那主持的口若悬河說得好像金玄晶能转化成天玄金,但终究不過是一块金玄晶而已。”

  “暂且不提這個,少主,您真的打算帮那位卫泉公子回玄域剑宗嗎?”

  “为什么不?帮他回到玄域剑宗,我又跟他又牵扯,到时候我想建立新的寒门,地址选在玄域剑宗的旁边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嗎?不過,他能不能回到玄域剑宗還是两說,我們得做好另一手准备,祖文什么时候跟我們汇合?”

  “大约還需要几日,他传信過来,南境的小修士十分合他心意。”

  “啧,让他动作快点,比起其他的小修士,還是昔日玄域剑宗宁长老与曲长老遗留之子价值更大一些,若有那位姓曲的小子相助,那我們在玄域剑宗旁建立新宗门的事八成就妥了。”

  “少主,我們這么利用他,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听卫泉說起,他修炼天赋不佳,灵根也不好,在玄域剑宗也是被养着的份,不如我們在他有生之年送他一段轰轰烈烈的感情,這不是很好嗎?”

  “……”

  龙霜娅看着洛锦意的表情越发凛冽,她說话都开始有些结巴,生怕洛锦意一個不高兴把整個宜深商行掀了。

  說完之后,龙霜娅立即起身,退后了好几步,生怕洛锦意生气牵连自己。

  洛锦意确实很生气,他甚至想要把宜深商行掀了算了。

  沒有這乱七八糟的拍卖会,那寒门的狗屁少主就不会出现在這。

  但理智告诉他,即使沒有宜深商行的拍卖会,那位寒门的所谓少主,還是会把主意打到曲砚的身上。

  他偏過头看了看曲砚,想要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曲砚“嘶”了一声,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也就是說,那個什么少主,想要让他手下的人接近我来跟我谈感情,好让剑宗答应他们在剑宗旁边建立宗门?”

  龙霜娅点了点头:“应该就是這個意思沒错。”

  洛锦意的脸色更难看了。

  曲砚却十分不解:“但是,他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想要跟那個祖什么玩意儿的谈感情?虽然剑宗是一水的剑修,有一半人打算跟自己的本命灵剑共度余生,但我如果真心想要跟人谈感情,我可以找另一半剑修啊,剑修难道不好嗎?长得好,战斗力也高,我干嘛要找外面的,既不知根也不知底的。”

  洛锦意十分赞同:“就是,找剑修不好嗎?”

  龙霜娅看洛锦意的情绪似乎缓和下来了,慢慢挪回了自己的座位:“我就是意外听到了這么一番对话,所以跟你们說一下,特别是曲砚,好歹心裡有個底,到时候别被骗了,那個祖文我有听說過,三十年前在剑道大会的时候遇到過,本事沒多少,都接不了我三招,但嘴上特别会花花,总之到时候曲砚自己提防点,别被忽悠去了。”

  曲砚点点头,表示自己心裡有数了。

  突然知道了這么件事情,虽然曲砚并不觉得对方能得逞,但依旧挺窒息的,之后的拍卖会都沒什么心思看下去了。

  曲砚看着仍然在继续的拍卖会,叹了口气:“這拍卖会什么时候结束啊?不太想看了。”

  洛锦意安抚地轻轻拍了拍曲砚的脑袋:“既然觉得糟心,那我們提前离开就是,宜深商行本来也不拦着我們走,等到出去之后,我們去落红江上散散心便是。”

  曲砚依旧兴致不高,不過倒也沒有反驳:“也好。”

  于是,等到程玉清将凝心阵法拿回来之后,几人便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宜深商行。

  他们不知道的是,寒门少主韩晟带着他的部下,特地往他们的包厢走了一趟。

  为了避免包厢裡的客人被认出来,宜深商行的包厢每一個都是独立的,而且都布置了隔音阵法,修为沒有高到一定境界,是不可能听到其他包厢的声音的。

  包厢之中的客人可以提前离开,但不能进入其他人的包厢,直到拍卖会散场。

  于是,不知道龙霜娅带着金玄晶提前离开的韩晟跟他的部下,直接扑了個空。

  “少主,确定他们已经离开了,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迹,看不出来原来在這裡的究竟是什么人。”

  韩晟听到部下的汇报,有些烦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谁能想到包厢裡用隔音阵法隔开的宜深商行,货物交接处沒有隔音阵法不說,竟然還特地用留影石记录下来,话說,宜深商行的管事同意把那段留影刪除了嗎?”

  他的部下摇头:“他们不同意,那位管事說那是交易成功的凭证,每一颗留影石都会被留下来,除非留影石自己损坏,否则留影便一直存在,宜深商行不会主动刪除。”

  韩晟深呼吸:“那先稳住宜深商行的人,不能让他们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還有……”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你觉得,那個验收金玄晶的人,沒有听到我們說话的可能性,大嗎?”

  部下:……

  說实话,不大。

  他们都以为宜深商行的货物交易处跟包厢一样,都布置了阵法,因此沒有特地掩盖自己的声音,只小心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但事实上,留影石都将他们的对话录得清清楚楚,更不要說当时在屋裡的人了。

  都是修士,他们說话的动静怎么可能发觉不了,除非对方是個聋子。

  现在要怎么办?他们還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能知道包厢位置也多亏了之前拍卖金玄晶的时候,那女人喊价喊了挺多次,但再具体的,他们還真的不知道。

  对方是什么人,会不会通知玄域剑宗,甚至对方或许就是玄域剑宗的弟子,在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会不会往玄域剑宗的长老禀报,這一切都是未知数。

  韩晟觉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部下也不知所措,他问韩晟:“少主,接下来我們应该怎么做?之前您邀請了卫泉公子去落红江上游一游,现在還去嗎?”

  韩晟咬了咬牙:“去,既然是本少主邀约的,自然不能爽约,如果姓曲的那裡已经做好了准备,卫泉這條路就一定要走通,想办法把他送回玄域剑宗!”

  部下张了张嘴,但最终沒有說出口。

  他原先想說,既然曲砚那裡可能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這條路走不通了,那卫泉這裡为什么還可以走呢?

  韩晟似乎知道自己属下想要說些什么,他轻笑了一声:“卫泉,沒那么聪明,放心吧!”

  曲砚四人从拍卖会离开之后,便来到了落红江。

  虽然此时拍卖会還沒有结束,但江上已经有了不少人,正如之前宜深商行的接待人所說,這裡聚集了已经找到心上人的以及想要找心上人的男男女女。

  在落红江边,還开了几家专门做符箓生意的店铺,其中客流最多的大概便是安容符箓。

  程玉清在几家店铺外转了一圈,最后得出结论:“看起来,還是容家的符箓比较好用,买安容符箓的客人也最多。”

  曲砚也跟着在安容符箓的店门口站了一会儿,他觉得门口的标志挺眼熟的:“那個标志,好像是容雪尊者……”

  程玉清猜出曲砚想說的话,点头說道:“安容符箓就是容雪尊者本家的容家的一项生意,在玄怀城還是挺有名气的,虽然不便宜,但质量确实上乘,不過這一家开在落红江边的,应该主要卖的就是姻缘符吧。”

  曲砚想了想,往店裡走:“我去买一张除晦符。”

  龙霜娅也点头:“确实需要除除晦气。”

  程玉清不明所以地看看龙霜娅,又看看已经走进店铺裡面的曲砚,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情况嗎?”

  曲砚很快就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他手上拿着好几张符箓,他只是给自己准备了除晦符,不過给其他三個剑修都准备了姻缘符。

  洛锦意将曲砚手裡原先给自己准备的符箓塞到了程玉清手裡:“我不需要這個,還是给程玉清吧,他似乎挺想要尽快找到自己的姻缘的。”

  曲砚:“洛长老,你不要嗎?”

  洛锦意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不需要。”

  大概是觉得這四個字太简单了,意思不够明白,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不需要。”

  曲砚倒也沒反驳:“我确实不需要,既然這样的话,那就给程玉清吧,之前他就說起想要找温柔可爱的小美人,多备几张,祝他成功。”

  洛锦意颔首:“嗯,祝他成功,你带好除晦符,我們去江上。”

  落红江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已经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色,看上去像是从水底泛上来的。

  曲砚踮起脚,遥望了一会儿江面:“好像大多数人都是坐船的,我們去哪裡弄船?”

  程玉清收好了姻缘符,在江边张望了一番:“那边有個船坞,应该是租船的,我去租一條!”

  洛锦意喊住他:“租两條。”

  程玉清不解:“为什么要两條。”

  龙霜娅轻推了他一把:“洛长老說要两條就两條,你這么多废话干什么,赶紧去,其实你租三條也行,我不太乐意跟你坐一條船,還打扰你找小美人。”

  程玉清一溜烟地走远了:“那沒必要,真找到小美人了,我肯定钻小美人的船上去了。”

  曲砚震惊:“程玉清竟然打算吃软饭!”

  最后,還是租了两條船。

  洛锦意带着曲砚踏上了其中一條船,用上风灵力“呼啦啦”地吹远了。

  曲砚背靠着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别說,风灵气好像還挺好使的。”

  洛锦意帮着他将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理顺:“确实,這种情况下還挺好使,想要去哪裡看看,我带你去。”

  曲砚望了望江面:“還是不要去太远,我們在边上逛逛就好啦,那边好像在放花灯,要不要去看看?”

  洛锦意稍微觉得有些遗憾,本来他是想带着曲砚去江面中央的,那裡人少,视野也不错,但曲砚似乎不太喜歡。

  不過,花灯似乎也不错。

  洛锦意扶了曲砚一把,驾驭着风把载着两個人的船往放花灯的江上亭子吹過去。

  落红江上被人弄出了几個小巧的亭子,有专门的人在亭子上做祈愿花灯,开着船路過的可以顺手买一個花灯,写下祈愿语,放在落红江上。

  洛锦意看了一会儿:“是容家的做法,這几個亭子应该也是容家的手笔,容家還挺会做生意的,想放嗎?虽然大概也就祁個心安而已。”

  這些個花灯既不是符箓也不是阵法,只是花灯上有一丝丝灵力,想要祈愿的效力,那是沒有的,顶多也就是弄出個氛围罢了。

  哪怕是修士,偶尔也会需要一些除却修炼之外的情绪。

  但不得不說,這個氛围确实不错。

  曲砚向亭子裡的人买了两盏花灯,其中一盏递给了洛锦意:“洛长老,要写個花灯嗎?”

  洛锦意看了看曲砚,从他手裡接過了花灯。

  那就写一個吧!

  洛锦意看着空白的纸條,手上拿着笔却不知如何落下,想了想,他问了曲砚一句:“你写了什么?”

  将写好的祈愿纸放进花灯的曲砚笑着摇头:“不告诉你,据說,說出来会沒效果的。”

  洛锦意失笑:“這花灯,连点灵气都沒有,祈愿纸都不是什么好货,本来也沒什么效果。”

  想了想,他還是提起了笔,在祈愿纸上写下五個字。

  “愿君知我意”。

  曲砚将花灯从船上放下去,看着它顺着水流飘走:“它最后会飘去哪裡?”

  “這條江最后流到玄域剑宗山脚下,玄域剑宗跟外界有明显的结界,這些花灯最后恐怕会毁于阵法结界。”

  曲砚觉得有些可惜:“会被销毁啊?早知道花灯就不放下去了。”

  确实。

  洛锦意看了看自己写好的祈愿纸,最终沒有将它放进祈愿灯。

  曲砚问他:“不放嗎?”

  洛锦意折好纸,将它塞进自己的袖口:“不放了,就這样吧。”

  曲砚点了点头,也沒多追问。

  大概是写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不想被销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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