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丘老
也就一個转身的工夫,刚刚還叼着曲砚的裤腿要汤喝的小狐狸已经不见了踪影,曲砚转遍了整個竹屋都沒见到小狐狸的身影,大概就是吃饱喝足,然后回家休息去了吧!
曲砚笑了一声:“這小狐狸……”
鬼精鬼精的。
等到整理好了使用過的灶房,曲砚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才总算有時間整理一下今天的收获。
他特地下山一趟,自然不仅仅是为了换灵石再吃顿饭,最重要的還是重新买一些种子。
曲砚从自己的袖兜之中取出一個袋子,裡面是分门别类已经用纸包好的种子。
灵植铺的老板人還不错,大概是看他种的灵草品质還算可以,在他买了种子之后還特地送了他一小包种子。
灵种也是有好坏的,有些灵种种出来的就是灵植灵草,但也会有一些种子,虽然也有灵气,但最后种出来的确实普普通通的沒有任何灵气的农作物,或者有些根本就无法种出作物来,不過也有时候灵种会发生变异,结出十分稀有的灵植。
后者虽然也被称之为灵种,但有点名气的势力都是不收這些种子的,毕竟灵种变异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不值得耗费心力特地去做這個,也只有一些個体种植灵植的才会想要赌一把,但大多也是失望而归。
這些灵种,一般也就被灵植铺的老板当做人情送出去。
曲砚手裡那一小包纸包颜色跟其他不一样的种子,就是灵植铺老板送的。
曲砚打开了包着种子的纸包,自己感受了一下。
跟其他的种子相比,這包种子的灵气确实少得有些可怜,总觉得要是再放置一段時間它们的灵气就要完全消散了。
曲砚想了想,放出自己木灵根中的灵气,尝试将這些种子包裹起来。
如果种子以這种状况种下去,那八成就是跟灵植铺的老板跟他說的那样,最后的结果不出意外就是变成普通作物,或者干脆不出芽,但如果专门用木灵气蕴养几天,那說不定就能把灵种养回来呢?
就算养不回来也沒关系,毕竟只是人灵植铺老板送的种子,又不花费灵石,沒必要太挑三拣四。
曲砚蕴养好了灵种,便再次将它们用纸包包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灵种思索了片刻。
在种下一波灵植之前,他是不是需要把他的灵田围围起来?
今天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的小狐狸已经给了他警惕心,曲禾峰的阵法拦不住灵兽,而按照程玉清的說法,玄域剑宗被弟子所知的灵兽就有三只,那不为人所知的呢?
要說整個玄域剑宗就只有那三只被丹鹤长老养着的灵兽,那曲砚是不太相信的。
這么大個玄域剑宗,怎么可能只藏了這么点灵兽?再說了,他可是看過原书的,后续明明就写了,玄域剑宗之中不仅仅有灵兽聚集,甚至在禁林之中還封印着一直上古妖兽呢!
虽然他不觉得禁林裡的上古妖兽会跑到他這裡来,但那几只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灵兽就不一定了,到时候他种的灵植還不知道便宜了谁呢?
可能谁都沒便宜,只是整個被糟蹋了。
他虽然沒法像原主的母亲那样弄出将整個曲禾峰罩起来的庞大阵法,但想要布置一個拦住灵兽的小型阵法,他专心琢磨一下应该弄得出来,实在不行的话等到他下個月的月奉发下来了,就去融雪峰买一個。
虽然他跟大部分的玄域剑宗弟子属于相看两相厌,但原主跟几個长者還是有着些许交情的。
就比如融雪峰现在的峰主容雪尊者,也就是现在玄域剑宗的阵法长老,当初他刚刚穿来的时候,她還专门来看過他呢,按照原主的记忆之中,她在最近几年也确实经常来曲禾峰看他,不過容雪尊者似乎非常忙,每次都坐不了多久就匆匆离去。
但去融雪峰买個防灵兽的小型防御阵法,应该還是不成問題的。
不過,還是等他自己先尝试了再說。
既然原主母亲生前是十分厉害的阵法师,他怎么也要尝试一番,若他一点阵法的相关事宜都不懂,那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些。
既然做下了决定,曲砚第二天便去了玄域剑宗的藏书阁。
曲砚对于剑宗的藏书阁已经挺熟悉的了,在他刚刚穿過来云裡雾裡什么都不明白的时候,還多亏了藏书阁让他能够成功接過原主的身体,不然的话他现在恐怕连灵气都不会用。
不過,自从他上一回在藏书阁翻阅玉简的时候,听到有剑宗弟子时不时在背后议论原主之后,他便不太愿意往這裡来了,但真的遇到事情了,他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藏书阁。
不得不說,藏书阁真的挺好用的,特别是關於一些剑道之外的东西。
玄域剑宗作为天下第一剑宗,關於剑道上的一些說法,随便逮着個弟子都能說得头头是道,更何况“曲砚”原来走得也是剑道,但其他方面的修炼,在這個九成弟子都修剑道的宗门,知道的人還真的不多。
但藏书阁之中收录的玉简,却都有记录。
就算不是特别齐全,但想要了解個大概,問題确实不大,之前种植灵草的相关事宜他都是从藏书阁之中的玉简之中学到的。
曲砚熟门熟路地走进了藏书阁,先跟看门的丘老头打了声招呼:“丘老。”
藏书阁门口拿着扫帚在地板上乱涂乱画的丘老头抬头看了一眼:“哟,小曲,好久沒来了啊,上一回找了些灵植相关的玉简,這回想找些什么?”
曲砚笑了笑:“最近去试了试种灵谷,效果還可以,這回想要找找阵法相关的玉简,昨天有只小狐狸钻进曲禾峰来了,咬断了我四根灵谷。”
虽然曲砚沒具体說,但丘老一下子就明白了:“丹鹤养的那只小白狐狸是吧?它经常在剑宗四处乱跑,之前也经常跑藏书阁裡面来,险些咬坏古籍,得亏這些贵重的古籍都让人布置了防御阵法,我還特地找容雪尊者在门口布置了阵法,不让它们进去,如果你想找阵法相关的玉简,南边倒数第六個架子,基础性的都在那裡,如果想要翻阅古籍,那就得上二楼,那是长老才能去的地方。”
說到這,丘老停了下来,他将曲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继续說道:“不過,如果你想要上楼,应该也可以,毕竟宗主之前特地批准的玄域剑宗大师兄的权限跟金丹长老也沒差,藏书阁的长老席也能进去,你把宗主给的令牌挂身上就行。”
曲砚拢了拢衣袖:“那暂时是沒有必要,我就随便翻翻玉简就好。”
丘老挥舞了一下手上的扫帚:“但是二楼可以隔绝一楼的声音,也能让一楼的人看不到二楼,不用客气,有需要就上二楼。”
曲砚愣了一下,反应過来丘老這是知道了之前他在藏书阁之中遇到的事情。
他脸上扬起了笑意,真心实意与丘老道谢:“多谢丘老提醒!”
丘老大约挺高兴,“唉”了一声,叮嘱曲砚:“那些低阶弟子說得话不用太放在心上,给你的权利就是你的,老藏着掖着不用算個什么事,尽管放心大胆用,宗主都让你用了他们管得着嗎?有本事让他们找东悬說去!”
曲砚眨了眨眼:“东悬?”
丘老随意答道:“哦,就宗主。”
曲砚:……
這位丘老,大概是有点门道的。
跟丘老又說了几句之后,曲砚便告辞进了藏书阁,按着丘老给出的架子位置,确实找到了跟阵法相关的玉简,不過其实大多数是现在的他用不上的,他先翻看些基础再說。
而在曲砚进入藏书阁之后沒多久,便又来了一群剑宗弟子,好几個人将其中一位弟子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
“卫师弟如今也总算成为了剑宗的正式弟子了,将来我等也要一同修炼,然后一同成为内门弟子。”
“听闻,剑宗的内门弟子就可以领取门派任务,然后下山做任务,换取门派贡献点,门派贡献点亦可去司灵院换取门派资源,剑宗的门派资源极其丰富,届时我等修炼速度便可更上一层楼。”
“這還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内门弟子有机会成为长老们的真传弟子,甚至,成为宗主的真传弟子也不无可能!”
“這就异想天开了,宗主的真传弟子都是从小挑好的苗子,从小培养长大的,我們哪有资格能成宗主的弟子啊?”
“按理說,只要天赋足够出众,還是有机会的,像卫师弟這样的变异冰灵根,或许就被宗主看中了呢!”
一群人有說有笑地来到了藏书阁门口,其中似乎有人看堵在门口拿着扫帚胡乱挥舞的丘老头不顺眼,伸手推了他一把:“老头,一边去,别碍事!”
非常尴尬的是,他沒有推动,丘老手上拿着扫帚,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丘老看了看对方一眼,像是才明白過来,耸了耸肩,往后退了一步:“进去吧进去吧,唉,现在的剑宗弟子真的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那人還想辩解,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這裡是剑宗,不是卫氏,别闹事!”
那人這才愤懑地瞪了丘老一眼,跟着人群一同进了藏书阁。
只有被簇拥在最中间的卫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在进门之前,特地回過头看了门口的丘老一眼,只见老人家神色十分淡然,看不出其中蕴含的深意,不過他口中喃喃念了一声:“……卫氏啊。”
明明是简短的三個字,却让卫泉心裡猛然一颤。
只不過很快,他就被其他人簇拥着往裡走去,让他沒来得及深思這位看守藏书阁的老头究竟在想些什么。
剑宗的藏书阁很大,除了东南西三面总共放置了十几個架子之外,中间還摆了数個蒲团,蒲团设有防御阵法,让剑宗弟子可以安心查看玉简之中內容。
卫泉以及他的拥趸们进入藏书阁的时候,曲砚正好坐在蒲团之上,看完了其中一個玉简的內容。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藏书阁突然出现了一大堆人。
曲砚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不過只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们是谁跟他并沒有什么关系,他還得尽快消化刚刚的玉简內容。
阵法在修炼初期,需尽快熟记五行转换相关理论,在早期,可以符箓形式……
然而,曲砚還沒正式开始,他的思绪就被打断了。
“喂,你让让,往旁边挪几個蒲团,我們几個要坐一块儿,你占着我們位置了。”
曲砚被对方這理所当然的态度震惊了。
就算剑宗有人看曲砚“大师兄”的身份不顺眼,也只是在背地裡說几句,从来沒人用這么理所当然的态度跟他說话的,再說了……
曲砚看了看旁边无数空出来的蒲团,毫不客气說道:“你可以让你其他的兄弟让让,我要翻看玉简,别吵。”
那人一听他不同意,火气立即上来了:“现在的炼气期都這么嚣张了?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谁才是师兄了!”
曲砚倒是沒什么所谓:“哦,你想把我怎么着?”
蒲团是有防御阵法的,他就算真的想要动手,也伤不着他,反而会因此在执法堂挂上号。
藏书阁内本来就不允许打扰他人修炼,连声音太大都不行。
既然进了藏书阁,就给我静静地看玉简。
那人被气得不行,但也真得就无可奈何。
他不敢把事情闹大,如果真的把执法堂的人引来,那他吃不了兜着走,在藏书阁内威胁其他弟子,一顿灵气鞭是少不了的。
而就在這個时候,曲砚還要火上浇油:“再說了,真按辈分来說,你得喊我师兄。”
毕竟,他可是宗主钦定的,玄域剑宗修为金丹期及以下所有弟子的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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