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命之人
甚至由于担心之前宁家掌握的關於曲砚的消息都已经是许久很久之前的了,当时還以为曲砚仍然在灵膳堂呢,但显而易见,這些都已经是過时的消息,因此宁老夫人特地让人将最新了解到的關於曲砚的消息重新整合了一番。
为此,她再给玄域剑宗写信函的时候,還特地跟宗主打听了一番曲禾峰的现状。
从她如今得知的消息之中,如今曲禾峰确实是曲砚的,目前来說只属于他一個人,既然如此,那這個一大早就出现在曲砚的身边,甚至還陪着他出来迎接长辈的,究竟是什么人?
宁老夫人皱着眉看着从裡面出来的人影。
她虽然知道有曲砚的存在,但实际上,在此之前,宁家的人并沒有人见過曲砚,因此她也分辨不出這两個人影之中究竟哪一個才是曲砚,但她就觉得,会這么早就跟在曲砚身边的,肯定是曲砚十分亲近的人。
大概率是玄域剑宗的人,毕竟曲砚只是還沒及冠的小辈,玄域剑宗找人看护也不奇怪,但這让老夫人感觉到了危机感。
在宁家与曲砚父母缺席的這段時間裡,极有可能便是如今曲砚身边的這位充当了“长辈”的位置,那么……
宁老夫人“啧”了一声,看向了两個人影之中更高的那一位:“不知道是谁,只是身影看着還挺熟悉,不知道是不是在哪裡见過。”
但即便是熟人,在這個时候她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来,总觉得這個外孙可能会被這個不知道那裡冒出来的东西抢走。
虽然内心的吐槽接连不断,但宁老夫人面上還保持着冷静,在脱口而出的那一句质问之后,立即恢复了原来沉稳的神情,就好像刚刚那一句话不是她說的一样,十分自然地叮嘱身边的人:“准备一下,曲砚马上就到了。”
宁家的姐妹花互相对视了一眼,应了一声,又整理了一下自己,势必用最好的姿态面对人生中第一個小外甥。
而见到了曲禾峰入口处的那一大帮,曲砚忽然就有些退缩了:“就是說,這人怎么這么多?”
洛锦意失笑:“之前不是已经看過宁家来拜访的名单了嗎?”
曲砚回想了一下:“虽然确实看到了名单,但记住的也就只有几個人而已……”
所以当一大帮人一同出现的时候,還是会觉得有点点担心。
他只有一個人,顶多再加個洛锦意,可能招待不好這么多人,偏偏這些人還都是他的长辈。
洛锦意倒是并不放在心上,他如今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就算宁家跟曲砚确实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就算如今宁家人打算重新在曲砚面前做一個合格的长辈,但在曲砚的心裡,最重要的肯定還是一個叫做洛锦意的人。
被曲砚承认的洛锦意难得十分大方:“别担心,宁家既然有心想跟你修复关系,那就不至于会对你不利,记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嗎?”
曲砚抬头看着洛锦意,眨了眨眼。
洛锦意朝曲砚展现着自己最为自信的一面:“别說是一個宁家,就算是玄怀城三大家全放在這裡,在我面前也不敢造次,所以你尽管放心好了,他们不敢在你面前胡說八道的。”
曲砚鼓了鼓掌:“不愧是洛长老!”
洛锦意听着曲砚的话,轻蹙起眉:“我觉得,你有必要换個称呼,不能再叫洛长老了。”
都是道侣的人了,怎么能继续叫着“长老”這么生疏的称呼呢?
曲砚:“那应该叫什么?”
洛锦意非常认真地开始思考,道侣之前应该是怎么称呼的来着?
从前一直专注于剑道,从来沒有在意過這种事情,但现在還是有必要去了解一下的。
曲砚小小声說道:“洛淮?我听宗主跟丘老都是這么喊你的。”
洛锦意摇头:“应该更亲近一些。”
道侣是要朝夕相处的,同门师兄弟自然是不能比的。
只不過,還沒等到洛锦意想出個让他觉得满意的称呼,他们便已经走到了曲禾峰的入口处,曲砚暂且将他抛下去接待客人了。
洛锦意面色不善地看了宁家众人一眼,忽然觉得碍眼了起来。
曲砚暂时管不到洛锦意了,他将宁家的人迎进了曲禾峰,便忙着嘱咐傀儡泡茶端水去了。
因为這一次来的人数不少,曲砚觉得若是将這些人都带去半山腰的竹屋的话,就未免太拥挤了一些,他想了想,最后决定带着众人前往曲禾峰峰顶的宫殿。
虽然曲砚大多数時間都是在曲禾峰半山腰待着,但偶尔也会去山顶的宫殿看看,特别是前些日子,为了迎接母亲的母族,他特地往宫殿走了一趟,那两块玉佩就是在宫殿之中找到的。
而比起曲砚,宁老夫人对于曲禾峰峰顶的宫殿,似乎更为熟悉。
她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丝怀念的神色:“那是你母亲自己炼制的,用得還是宁家的炼制法,看得出来,虽然她后来转修阵法之道,但也沒彻底放下炼器炼丹之道,這個宫殿应该是她后来炼制的。”
听宁老夫人這么說,曲砚也往宫殿看了過去,他感慨了一声:“好厉害啊!”
宁老夫人点了点头:“确实,你母亲一生要强,年少之时不管是炼丹還是炼器,放在家族之中也都属于佼佼者,哪怕后来转修阵法,也是出类拔萃,若非后来在天魔之争中出事,她如今也能称得上一句天之骄子……”
說着,她看了跟在身边的高阶修士一眼:“說起来,曲砚,你身边這是剑宗哪位长老?我年纪大了,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觉得有些熟悉。”
曲砚看了看洛锦意,又看了看宁老夫人,总觉得這之间似乎有着他不知道的风潮涌动:“這位是洛锦意洛长老……”
至于其他的,曲砚知道得也不太多,只知道洛长老還被称之为洛淮剑尊。
但他之所以被尊称一声剑尊,以及为何会被天下修士称一声剑尊,之前究竟有何壮举,曲砚一概不知。
曲砚忽然对于這些产生了好奇,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洛锦意,說道:“总之是以为十分厉害的长老。”
洛锦意盛名天下,宁老夫人记虽然之前并沒有见過洛锦意這個人,但洛淮剑尊這個名声却早有耳闻,别的不說,就当年他跟万妖谷妖皇打的那一场,哪怕如今已经過去近百年,谈起来依旧是毁天灭地。
只是,她想不明白,洛淮剑尊是怎么跟曲砚走得這么近的。
宁老夫人静静地看了洛锦意好一会儿,才說道:“洛淮剑尊,久仰大名。”
洛锦意垂下了眼睑,面对宁老夫人的时候十分恭敬:“虚名罢了,老夫人客气。”
宁老夫人抽了抽嘴角,一时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
洛淮剑尊要只是虚名,那他们宁家大概只能称得上一句“名不副实”了。
等到众人来到宫殿的时候,傀儡已经提前泡好了灵茶,甚至大殿最中央的桌子上還摆了不少灵果。
曲砚看了看眼前多出来的东西,然后又偏過头看向洛锦意:“這事你准备的?”
他虽然也准备了些灵茶灵果,但眼前的這些跟他准备的,显然不是一個东西。
他還买不到這样品质的灵果。
洛锦意轻轻点了下头:“我从师兄那裡抢来的,剑宗后山种了不少灵木,除了师兄跟大长老之外,就只有灵穗长老能偶尔带着弟子去摘果子,所以师兄那裡藏了不少灵果。”
“剑宗后山……”
曲砚对于這個地方沒什么印象,想了许久才总算想起后山是在哪裡:“好像是禁地来着。”
洛锦意点头:“那裡藏了些东西,一般不让人进去。”
既然洛锦意這么說了,曲砚也就不多问了。
他又不是小說之中的主角,越是不让去的地方就越是要去转几圈,沒有主角光环的人若是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個未知数,還是乖乖听话,他自己在曲禾峰挺好的。
曲砚略過了這個话题:“既然洛长老拿出了好东西,那我就不客气了。”
洛锦意矜持点头:“毕竟宁家是你的长辈,也勉强能算是我的长辈,拿些好东西出来還是应该的。”
曲砚偏過了头,只是轻轻咳了一声,沒再继续說话。
倒是一直在意着曲砚的宁老夫人听到对话之后,皱起了眉。
宁家怎么就成了洛淮剑尊的长辈了?他们区区宁家高攀得起码?
宁家其他人却并沒有老夫人這么关注曲砚,几個长老比较拘谨,此时有些小心翼翼地找了個座位做了下来,宁韶怜与宁韶媛姐妹花就比较活跃了,特别是宁韶怜,她到达宫殿之后,第一時間绕着宫殿转悠了一圈。
宁老夫人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也跟着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反客为主招呼曲砚:“不用太操心,韶怜本身主修炼器,如今看到韶昕炼制的宫殿,自然会想要仔细看看了,她素来這样,等她看過了瘾便也好了,你来坐着等吧!”
洛锦意看了老夫人一眼,他拉着曲砚也在桌边坐下:“看来,宁老夫人是有些消息要跟曲砚說。”
宁老夫人点了点头:“我思来想去,還是觉得還跟曲砚說一說为好,洛剑尊也可以听听。”
曲砚有些好奇:“特地来跟我說的?”
宁老夫人:“之前便听闻你跟卫家有些许矛盾,如今他们原先的靠山寒门基本上不中用了,寒门的少主都已经被送进了执法堂,如今寒门跟剑宗還在扯,总之卫家想要靠寒门是不行记,因此他们這段時間搞出了些新的事情。”
“卫家放出了消息,卫家有一子弟,乃是天道钦定的天命之人。”
洛锦意闻言,皱了皱眉:“只不過是卫家放出来的一個不知所谓的消息,倒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宁老夫人摇了摇头:“這個消息,是真的。”
旁边宁家的长老也跟着补充:“消息出来之后,无论是我們宁家,還是另外一家容家,都特地找自家的占星师算過卦,虽然修为不济,虽然家族赡养的占星师修为不高,算不出這位天命之人究竟是谁,但对方确实是卫家人,這一点還是可以肯定的,现在比较精准的消息,是卫家自己的,按照他们的說法,這個人便是卫家的卫泉。”
曲砚眨眨眼,他有些不太理解:“這個天命之人,很厉害嗎?”
宁韶媛喝了一口茶,给他解释:“他不是厉不厉害的問題,天命之人可能现在修为不高,本事也不足,但作为天命之人,生来便被天道眷顾,天资卓绝,只要他愿意修炼,便不会被心境所困扰,不出意外,最少也能修炼到化神期。”
提到化神期這個境界,曲砚朝洛锦意看了過去。
他就是忽然觉得,所谓的天命之人也沒有很厉害。
不就是化神期嗎?他身边就有一個!
大约是看出了曲砚的想法,洛锦意都抽了抽嘴角,他一手按在曲砚的脑袋上:“整個剑宗上万名弟子,明面上的化神期也是两只手就数得過来的。”
哪怕是玄域剑宗,也不愿意随意放走一個化神期。
曲砚有些悻悻地“哦”了一声。
不過想想也是,毕竟就连宗主也不過是化神期,据說执法长老都還沒到化神期呢,那這么算来的话,化神期确实很稀有了,只不過因为他身边就有個化神期,给了他一种化神期并不算太稀罕的错觉。
事实上,要修炼到化神期還是很难很难的。
宁老夫人有些怜爱地看了曲砚一眼:“自从確認了卫家消息的真伪之后,我便想着将事情与曲砚說說,我听闻曲砚与卫泉之前便有些矛盾,但說实话,事关天命之人,我宁家其实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只能提前将消息告知与你。”
洛锦意的神色冷了几分:“老夫人這么說,是卫家說了些什么?”
宁老夫人点头道:“不错,卫家說了,待卫泉回到玄域剑宗,必要让曲砚好看。”
洛锦意冷哼了一声:“不過一個天命之人罢了,卫家倒是也有胆,仗着個天命之人便敢胡說八道了。”
别說如今只是一個不知道真假的天命之人,就算卫泉真的就是所谓的天命之人,玄域剑宗也不至于就因为一個天命之人跟他過不去。
毕竟所谓的天命之人不過是未来的化神期,等卫泉真的修炼到化神期,都要過不知道多少年,但他如今已然是正经的化神期了。
曲砚倒是了然。
所谓的天命之人,不就是主角嘛!
不给主角個牛逼轰轰的身份,他卫泉好意思做主角?
特别是,如今主角攻在洛锦意的插手下,已经废得差不多了,现在不论是卫家记還是卫泉,都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相比起宁老夫人的忧心忡忡,曲砚倒是沒太怕,他只将這個“天命之人”当做了主角卫泉的金手指之一罢了,但纵观整本书,卫泉也沒有真的因为天命之人有過什么优待,反而一直借用剑尊弟子的身份在忙裡忙外,可见這個所谓的“天命之人”并沒有剑尊弟子有用。
至于剑尊,那就更不用慌了。
不就是剑尊嗎?他這裡也有啊!
曲砚莫名有着特别充足的底气,都是剑尊,我們這边的洛淮剑尊還怕你卫泉的师尊嗎?
再說了,整本书到最后,也沒写到卫泉成为化神期修士,在他进阶到元婴期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在沒有写出来的剧情裡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因此,曲砚十分淡定,他甚至還有空去关心主角的人生安全:“可是啊,既然天命之人這么厉害,卫家得罪的人好像也挺多,要是有人不乐意卫家拥有這個天命之人,那卫泉不是很危险嗎?”
修真界的修士又不是跟他這样接受過九年制义务以及高等学府精英教育,生活在社会主义红旗下的热爱和平的三好公民,修真界根本沒有和平。
卫家就這么大喇喇地把卫泉這位“天命之人”放到這么多仇人眼皮子底下,简直就是在跟人說“我在這,我在這,快来杀我”。
曲砚大胆猜测:“难道天命之人不会死,被天道眷顾所以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洛锦意沒忍住伸手扯了下曲砚的脸皮,不知道他脑袋瓜裡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過曲砚脸嫩,看曲砚被他掐地有点红,洛锦意又有些心疼,替他轻揉了几下:“别胡思乱想,哪有這么好的事情,人被砍就会死,特别是现在卫泉应该還刚筑基沒多久,若真想弄死他简直不要太容易。”
那曲砚就想不明白了:“既然這样,卫家就敢這么把卫泉這個天命之人放出来?不好好自己藏着?”
宁老夫人回答道:“所以,他们在放出這個消息之后,便立即开始找关系,打算托人把卫泉送进剑宗,只要卫泉在剑宗,就還是比较安全的。”
曲砚眨了眨眼:“怎么把他送进剑宗?剑宗是他们想进来就能进来的地方嗎?”
“当然不是啦,所以他们要找关系嘛!”宁韶怜看完了炼制好的宫殿,心满意足地回到桌子边,正好听到曲砚這话,顺口答道,“卫家之前在玄域剑宗就有长老,只不過十一年前回去了卫家,但他在剑宗還是有些人脉的,托個关系的本事应该還是有的。”
曲砚明白了。
有人脉,再加上有“天命之人”的加持,若是按照常理来說,玄域剑宗应该就会顺水推舟把卫泉收进宗门了。
就算是宗主跟他還算亲近,但也不至于为了他把一個未来的化神期推拒门外。
曲砚看向洛锦意。
洛锦意正好也看向了曲砚,虽然他沒有发现曲砚有什么特殊的表现,但洛锦意觉得,曲砚内心或许還是有些不安的。
他伸手揉了曲砚两把:“沒事,我帮你。”
无论如何,我都帮你,大不了就是跟师兄打一架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打過。
曲砚忍不住弯了弯眉眼,朝着洛锦意笑盈盈說道:“那就摆脱洛长老了。”
记宁老夫人端着茶杯,冷眼看着洛锦意在曲砚面前卖好。
虽然有了洛淮剑尊的保证,确实让她心裡放心了许多,但看着他跟小外孙的互动,就是……
宁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默默說道:“糟心。”
玄域剑宗,宗门大殿。
东悬一大清早就迎来了一位宗门长老同岩。
這位长老只是一個名誉长老,放在整個剑宗有些不太起眼,若非一大清早就這么急急忙忙出现在宗门大殿,东悬八成不会见他。
东悬甚至一时半会儿都沒能想起来這位名誉长老叫啥。
他坐在主位上,表情不太好看,看着下方的名誉长老:“你最好真的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同岩言语间颇有些激动:“宗主,這绝对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我們玄怀城,出了一個天命之人,如今因为沒留神走露了消息,现在天命之人的主家便求到我這儿来,想要让他进剑宗,好歹能有所庇护。”
东悬听到天命之人,便挑了挑眉:“天命之人?你确定?”
同岩郑重点头:“确定,我敢保证,确实是天命之人,玄怀城其他几家都让自家的占星师占卜過了,可以保证天命之人就是他不会错的,就是,宗主,那位天命之人因为如今身份的关系,不太安全,因此想要有一位实力强劲的师尊能给他有所庇护。”
东悬“呵”了一声:“求着剑宗還敢跟剑宗谈條件,這谁啊?”
同岩沒敢直說,他问道:“宗主,這到底行不行啊?”
东悬琢磨了一下。
如果对方当真是天命之人,這個條件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抬了抬下巴,问道:“他想要找谁?”
同岩“嘿嘿”一笑:“咱们剑宗之前不正有位渡大劫的嗎?他要求也不高,那位大能应该能庇护得了他,算算時間,接下来差不多就是大能的庆典了,到时候宣布收徒不是正好?”
东悬挑着眉:“化神期?要求不高?這要求是真不高啊!”
同岩一怔,神色变得尴尬起来:“那位大能,化神期啊?”
东悬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掏出了传音符:“這是人天命之人提出的要求?那就让大能自己选吧,我给人传個音。”
“对了,那位天命之人,究竟是谁?”
同岩挠了挠头:“哦,他叫做卫泉。”
东悬拿着传音符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了看已经传音過去的传音符,又看了看同岩,用十分淡然的语气說道:“你沒了。”
不仅仅是你,我也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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