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定情信物
甚至,在听到洛锦意的問題之后,他非常流畅而又迅速地将宫殿大门的那几個他自己费了好大心思布置的防御阵法都拆了,然后一溜烟跑了。
对此,洛锦意也只是笑了笑,沒有太大的反应。
毕竟,他也沒真打算這么早就办合籍大典,曲砚着实還小,甚至距离及冠都還有個把来月,合籍大典现在還不急。
现在的曲砚更需要将精力放在修炼上。
洛锦意跟曲砚提起合籍大典,不過就是想要在曲砚心裡留一個印象,他们迟早是要举办合籍大典的,不是现在也是以后,让曲砚可以早早做好准备。
洛锦意与曲砚,总归是要成为被天道承认的道侣的。
只不過,在那之后,曲砚似乎就有些躲着他了,一连几日都藏在引火屋之中,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洛锦意有些琢磨不透曲砚的想法,总不能是不愿跟他合籍?
在修真界,這样的人也不是沒有。
被天道承认說起来好听,但拘束颇多,有许多事情都不能做。
甚至,就算道侣身死道消,在飞升之前,都不能再与其他人结合,不然就是违背天道誓言,就算不被雷劈死,也得受不少的罪。
但古往今来,飞升的能有多少呢?就算放眼整個玄域剑宗,有自信飞升的也不過寥寥几個天之骄子罢了。
一时之间,洛锦意想了很多,越是多想,便越是会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他甚至开始想,之前他是不是会错了曲砚的意思,曲砚其实并沒有想要跟他结为道侣?
洛锦意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往引火屋走去。
想得再多,都是他自以为罢了,不如亲自问一问!
洛锦意這還是头一回进入引火屋,屋下的地心岩哪怕已经過了這么些年了,火气依旧這般充足,让整個屋裡都充斥着一股热浪。
他见到了炼器炉边上的曲砚,此时的曲砚额头之上已经渗出了汗珠,可能是因为屋裡的热气,也可能是因为他此时在炼制的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說有些吃力,总之曲砚正目光灼灼地盯着炼器炉裡面的东西,似乎并沒有发现洛锦意的到来。
洛锦意慢悠悠地走到曲砚的身边,见曲砚眼裡全是那個炼器炉,不免有些吃味。
這個时候不太适合打扰曲砚,但洛锦意心裡的那些想法让他有些沒法忍耐。
他虽然沒有发出声音,但依旧在曲砚的身边坐了下来。
到這個时候,曲砚才发现了引火屋之中多了一個人,他飞快地看了洛锦意一眼,又飞快地将注意力收了回来,随意地问了一句:“你過来了啊!”
洛锦意“嗯”了一声,伸出袖子替曲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你已经好几天沒跟我說话了。”
洛锦意将话說出来的时候,语气十分平淡,但曲砚莫名地从中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成分。
他手上炼制的动作都因此停了停,不過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动作,一边继续一边跟洛锦意說道:“再等等啊,我马上就好了。”
因为如今要炼制的這個东西,他已经在引火屋之中带了好几天了。
洛锦意有些不满,他看向炼器炉:“你這几天,究竟在炼制什么?”
连道侣都不顾了,你不觉得自己過分嗎?
曲砚不觉得,他十分自然地回答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给你准备的。”
一听曲砚說了是给自己的,洛锦意那些不满的心思一下都消散了。
他问道:“還要多久?”
曲砚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踌躇着答道:“如果這次成功了的话,那就挺快了,但是……”
他已经失败好几次了。
不然也不至于要在引火屋之中待這么久。
他甚至怀疑,要是再炸几次炉,這炼器炉都可以换了。
這一次绝对不能再失败了!
曲砚收敛了心神,将注意力都放在炼器炉之中。
而旁边的洛锦意也跟着将视线挪到了炼器炉,他着实有些好奇,曲砚打算炼制什么东西给他。
沒過多久,炼器炉之中响了一声闷响,之后便彻底地陷入了沉寂。
曲砚的脸色变了又变:“又失败了?不能啊,我明明感觉這一次成功了的!”
洛锦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曲砚:“在這裡猜也沒什么用,不如過去看看。”
他现在非常好奇,曲砚究竟为他炼制了什么东西。
曲砚叹息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也是,去看看吧!”
曲砚走到炼器炉前面,打了個手诀,将炼器炉的盖子打开,洛锦意跟曲砚一同往炉子裡面看去。
炼器炉之内,有一层浅薄的焦黑,而在這一层焦黑之中,藏着一枚同样是焦黑的戒指,在同样的黑色之中不太显眼,但若是仔细看去,還是能发现在黑色之中又一丝流光。
曲砚松了一口气,将那枚黑色的戒指从炼器炉的底部拿了出来,掏出手帕沾上水,将戒指擦拭了一下。
表层的黑色退去,内裡的银白色显露出来,并且戒指上的丝丝银色流光彰显着這刚刚出炉的并不是凡物。
洛锦意看向曲砚手裡的戒指,微微眯起了眼睛:“是储物戒?”
曲砚点头:“是啊,我为了做這個戒指,可费了不少心思。”
似乎是觉得不足以描述出自己這段時間以来耗费的心思,曲砚又补充了一句:“比当初为了把你关在门外布置阵法花费的心思還要多。”
洛锦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为此感动還是无奈。
他看向曲砚手裡的那個储物戒。
這個储物戒跟平常用的储物戒,单单从表面看起来就是不太一样。
平常使用的储物戒,一般都做得像是扳指,只要方便携带,又能往储物戒之中放置资源就行了,至于表面,并沒有人太注意。
曲砚精心炼制的這個储物戒就不一样,它将两個精细的圆环并排放置在一起,圆环的表层還刻制着细小的花纹,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花纹与电流十分相似。
而在圆环之上,還镶嵌了一個闪电形状的紫色晶石。
洛锦意只一眼便明白,這储物戒就是曲砚专门为他炼制的。
洛锦意抿了抿唇,只觉得自己心裡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满得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曲砚却不知道洛锦意心裡是怎么想的,他還在擦拭着手裡的戒指:“手上沒什么好材料,而且对于储物戒的炼制也不是很熟悉,只能将就着做成這样了,手伸出来。”
洛锦意听话地伸出了手。
曲砚将戒指套在了洛锦意的无名指上,又拿着他的手看了好久:“不错,戴上了我的戒指,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知道了嗎?”
洛锦意看着自己戴上了曲砚亲手带上去的储物戒的手:“還有這個意思嗎?”
曲砚点头:“当然,以后你就不能戴别人送的戒指了。”
哪怕只是储物戒,那也不行。
洛锦意点着头,忽然一個用力,将曲砚整個人抱进怀裡:“阿砚,谢谢你。”
曲砚有些猝不及防,但洛锦意怀裡還挺舒服,他這几天都忙着炼制储物戒,如今有些精力不济,此时储物戒炼制成功,他放下心来之后,便有些犯困。
他在洛锦意怀裡调整了一下姿势,打了個呵欠:“谢什么?一個储物戒而已,你本来也不缺储物戒,我只是……”
洛锦意在曲砚的脖颈处蹭了蹭:“只是什么?”
曲砚轻咳了一声:“现在我還不太适合跟你合籍,但并不是我不愿意,只是如今时机不对,等到时机到了,我便与你合籍,但现在,我先将戒指套到你的手上,既然带上了我的戒指,那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洛锦意对于那一句“我的人”十分满意:“那阿砚,什么时候才是与我合籍的时机?”
曲砚十分认真地与他說道:“待我能与你齐头并进,我便与你合籍。”
曲砚的這一句话实在是太认真了,让洛锦意抱着曲砚的手都跟着紧了紧。
洛锦意偏了偏头,在曲砚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那阿砚以后要认真,我還等着与你合籍呢!”
曲砚认真点头,然后在洛锦意怀裡找了個舒服些的姿势:“這几天都忙着炼制储物戒了,现在好困啊,我先眯一会儿。”
洛锦意看了看怀裡已经陷入沉睡的曲砚:……
他将曲砚往怀裡拢了拢,抱着人走出了引火屋,绕過池塘回到了竹屋。
這几天都忙着储物戒,而這储物戒又是曲砚以前不曾炼制過的,想来现在的曲砚确实是累得很了。
洛锦意带着曲砚回到了房间,非常私心地将他放在自己床上,并为他盖上了被子。
想了想,他也跟着躺了上去,撑着自己的上半身看着曲砚。
似乎是察觉到了些什么,曲砚往洛锦意身边凑了凑。
洛锦意唇边带上了笑意,将曲砚拢在怀裡:“我在呢,安心睡。”
曲砚像是听到了一般,伸手揪住了洛锦意的衣襟,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东悬发现,他师弟手上忽然多出了一枚十分精致的储物戒。
這枚储物戒的样式十分好看,跟市面上那些大扳指一样的储物戒完全不一样,小巧又精致,而且炼制這枚储物戒的人大概還用了极好的材料,這枚储物戒的表面甚至有着一层极为华美的流光。
总的来說,這枚储物戒已经算得上是一件十分不错的法器了。
但是,储物戒做得這么好做什么?
储物戒,储物戒,自然只需要能够储物便行了,又不是炼制洞府。
但,那一枚储物戒着实太好看了些,东悬时不时也会往洛锦意手上瞄一眼。
洛锦意神色古怪地看向东悬:“你看什么?”
东悬又看了洛锦意手上的储物戒一眼:“也沒什么,就是好奇,你手上這储物戒是谁做的?還做得挺精致。”
就连那些热衷于搜罗精致好看事物的合欢宗女修,她们戴的储物戒都沒這么好的。
這么想着,东悬又补上了一句:“方便的话,把炼器师跟我說說,我也让人帮我炼制這么一枚。”
說着,他又看了两眼:“如果能做得再霸气些就更好了。”
洛锦意冷哼了一声:“你想都不要想!”
东悬奇怪地看了洛锦意一眼:“不就是一枚储物戒么,怎么這么大气性?”
洛锦意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你若是想要好看的储物戒,那自己找炼器师去炼制,你若是拿着材料過去找炼器师,只要不是個特别菜的炼器师,未必不能做到這样,但是让曲砚给你炼制,那你不如直接跟我打一架吧!”
“曲砚以后都只会为我炼制储物戒,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从曲砚手裡拿到一枚戒指。”
东悬长长地“哦”了一声:“曲砚专门为你炼制的啊?那看来,那天回去之后你哄得還可以,至少曲砚并沒有继续给你脸色看,不過你都要收别人做徒弟了,曲砚竟然還這么轻易地原谅你,他脾气是不是太好了些?”
洛锦意用手指敲了敲案桌:“宗主,你能不能将注意力多多放在宗门事务上面?”
东悬“啧啧”两声:“有了道侣就是不一样。”
說着,他弹了弹手上的信函:“万妖谷的人马上就要到了,离心剑尊也在前来的人之中。”
东悬說完,又看了洛锦意一眼:“师弟啊,离心剑尊马上就要来了,你到时候打算怎么跟她介绍曲砚。”
洛锦意理所当然說道:“這還有怎么介绍的?就說是我道侣。”
东悬觉得自己牙有些酸:“這是可以直接說的嗎?曲砚才十九岁,而且你们還沒合籍呢!”
洛锦意伸出手,将手上的储物戒放出来给东悬看:“看到了嗎?曲砚亲自为我炼制的定情信物,就算目前還沒正式合籍,但道侣這么称谓,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的!”
东悬:“曲砚又给你准备宁家的玉佩,又亲自给你炼制储物戒做定情信物,但是啊,你有沒有准备好送给曲砚的定情信物啊?”
洛锦意震惊:!!
沒有!
东悬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洛锦意:“你打算送什么?定情信物自然是要双方交换了才叫做定情信物,不然你好意思将曲砚送的戒指当做定情信物的?”
洛锦意觉得,他师兄說得有些道理,但是他一时之间還真不知道可以送什么好。
定情信物,自然是要送贴身物品,能够随身携带的。
洛锦意看向东悬:“若是你有道侣,会送什么定情信物?”
东悬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洛锦意收回了视线:“哦,你沒道侣。”
东悬:?!
洛锦意,你有种再說一遍?你有道侣很骄傲是不是?
是的,洛锦意十分骄傲,他已经不想再帮东悬处理什么宗门事务了,哪怕這宗门事务跟他的化神大典有关他也不想理会了。
有這個工夫不如想想可以给曲砚送什么信物。
锦帕肯定是不行的,那东西已经被合欢宗的赤缨送過了,他作为曲砚正经的道侣,自然是不能再送锦帕了。
那就必须想些其他的……
作为活了快千年,头一回找道侣的剑尊,洛锦意一时半会儿還真的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他甚至想偏了,想到了当初赤缨送的那本功法,以及那個小瓶子内的莹白色膏药。
不知道好不好用?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危险,洛锦意轻咳了一声,将注意力收了回来。
曲砚還只有十九岁,他就算禽兽,也不能這么禽兽。
万妖谷的修士们经過了数日的游山玩水,总算从西境的万妖谷来到了东境的玄域剑宗。
因为万妖谷的人到来,玄域剑宗還特地派人在宗门门口迎接。
而因为离心剑尊也在万妖谷前来的人群之中,洛锦意也就一块儿過来了,同行的自然還有曲砚。
曲砚跟着洛锦意站在宗门入口处,還有些犯困,他揉着眼睛:“为什么我也要来啊?”
他還是想要在曲禾峰睡觉。
灵兽园的小白狐狸在他脚边打着转,“嗷”了两声。
曲砚将小狐狸抱了起来,靠在洛锦意身上,撸了两把小白狐狸的毛。
至于红狐狸,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因为她能化形的缘故,洛锦意并不让曲砚抱她,哪怕化成原型也不行。
洛锦意帮着曲砚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既然你都已经带我见過长辈了,那我自然也要带你来见见长辈了。”
曲砚震惊地看向洛锦意:“你长辈是妖修?”
洛锦意愣了一下,摇头道:“那倒也不是,我的长辈除了师尊师兄之外,如今還存留于世的便只有以为姐姐,名为洛锦心,尊号离心剑尊,如今长居万妖谷。”
曲砚歪了歪头:“为什么你姐姐会长居万妖谷?”
洛锦意答道:“她现在是妖后。”
曲砚:“……原来如此。”
洛锦意替他理了理头发,继续說道:“不過也不需要太将她放在心上,毕竟她也鲜少会来剑宗,如今也不過是正好有机会,若是放在平常,大约十几年都未必会见她一次。”
“但既然如今都要见到了,我還是想将你介绍给她认识一番,好歹让她知道,我如今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曲砚又打了個呵欠,不過這一回,他沒再之前那么懒散了,尽量站直了身子:“既然如此,嘶……我好想沒有送给姐姐的见面礼?”
洛锦意笑了笑:“你送什么见面礼?真见面了,她送你還差不多。”
等了一会儿之后,万妖谷的修士总算是到了。
洛锦心作为妖皇的道侣,跟妖皇一块儿站在万妖谷众人的最前面,只不過在见到玄域剑宗等在入口处迎接的人的时候,她险些沒站稳。
妖皇在旁边扶了她一把:“怎么了這是?”
洛锦心抽了抽嘴角:“我弟弟,他好像十分禽兽地拐了個小孩。”
虽然她還沒来得及跟洛锦意確認過,但此时站在玄域剑宗人群之中洛锦意,一会儿揉揉小孩的头发,一会儿摸摸人的脸颊,這但凡要是個长了眼睛的人,也肯定能看得出其中的猫腻。
妖皇似乎产生了些许兴趣:“哦,在哪在哪?我看看。”
察觉到了妖皇跟洛锦心的视线之后,洛锦意皱了皱眉,将曲砚往身后藏了藏,他拍了拍曲砚的脑袋:“沒事,跟着我便好。”
曲砚点了点头,小小地从洛锦意身后探出了個脑袋,好奇地张望了万妖谷的人,顺便打量了洛锦意的姐姐一番。
不過,若是打量的時間太长会显得不太礼貌,曲砚很快又缩回了脑袋。
洛锦心忽然觉得自己手心有些痒。
洛锦意找的這個小道侣,某种意义上跟万妖谷那些有些拘谨又有些好奇的小妖怪们有点点像,就让人很想揉几下。
她往前走了几步,直接到了洛锦意面前,装模作样說道:“锦意,许久不见了,不把你的小道侣给我介绍介绍?”
洛锦意本来将曲砚带過来,就是为了将曲砚介绍给洛锦心的,但如今看她這么殷勤的样子,忽然就不這么想了。
他将曲砚整個挡在后面:“以后有机会再說,你跟姐夫长途跋涉過来也累了,先让大长老给你们安排休息的地方吧!”
曲砚眨了眨眼。
不是要让他跟姐姐认识一下的嗎?
而就在這個时候,万妖谷的队伍之中忽然传出了一声嗤笑:“不是,洛淮你手上戴的是個什么东西?储物戒還得专门找這么精致的,這么细的储物戒,掰两下就断了吧?”
洛锦意皱了皱眉,很明显地心情不太好了。
不過,他看了曲砚一眼,觉得自己還是可以忍一下的。
若是让曲砚一個人留下来,大概会不自在,有他在的话会好上不少。
反正万妖谷這些人還得在剑宗挺长一段時間,有的是時間收拾他。
然而,洛锦心在旁边火上浇油:“想打架就去打嘛,我帮你照看小道侣,好歹也是弟……弟夫,我肯定不会欺负他的。”
曲砚歪了歪头:“打架?”
洛锦心跟他解释:“哦,老二跟锦意有仇,他们俩基本上见面就会打一场,不用太放在心上,過来让姐姐揉揉……不是,站姐姐這边,让锦意可以安心打架。”
洛锦意:……
更加不放心了。
不過洛锦心伸手搭在曲砚的脑袋上,只不過很快,她就收敛了原先的玩笑,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你好像還沒到二十,洛锦意他……”
都会骗小孩子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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