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地宫
曲砚跟程玉清不费什么力气便离开了树林,但即便如此,等到真正离开树林的范围之后,還是让人松了口气。
程玉清回头看了看树林,吐出了一口气:“這应该就是进入秘境之后的第一個关卡,之后還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還是小心一些得好。”
曲砚說道:“我刚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好像听到我們出来的屋子那边有什么比较大的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程玉清自然也听到了,他甚至還特地将神识放回去看了看情况,因此知道得比曲砚多一些:“哦,那個啊,那屋子塌了,不過那個时候好像大多数人都已经从屋子裡离开了。”
曲砚被结果吓了一跳:“塌了?怎么塌的?那屋子不是很结实嗎?连门都那么重!”
程玉清之前有做過任务,也闯過秘境,因此知道得比曲砚多一些,他解释道:“有一些秘境是這样的,会有時間规定,或是淘汰人数,不過传承秘境很少会伤人性命,被留在屋中的人应该是被传送出秘境了吧?不過也会有些例外,毕竟是秘境,其中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曲砚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毕竟是秘境,秘境中的东西都是秘境的主人放出来的,既然選擇来了這個地方,自然是需要做好接受最坏打算的准备。
他很快就把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问道:“接下来我們怎么走?”
程玉清摊了摊手:“我也沒来過這個秘境,所以我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走,就随便走吧,机缘這個东西,要看缘分,我觉得我能拿到那两块风绒已经是赚的了。”
說着,他随意地挑了個方位,径直走了過去。
曲砚跟在身后:“不需要分辨一下方位什么的嗎?一般来說,好东西应该都是在秘境的中央吧!”
“那谁知道呢?好东西放在什么位置,就看秘境主人怎么想,就有些人喜歡把好东西往偏僻的地方放,再說了,秘境之中自成小世界,一切都是按照秘境主人的意愿来,秘境外面分辨方位的方法在秘境之中完全沒有用。”
曲砚不甘心地问:“真的一点技巧都沒有嗎?”
程玉清想了想:“那還是有一点的,一般来說,特别醒目的建筑物,或者說是隐藏起来的通道,裡面有好东西的几率会比较大。”
關於這個,洛锦意也有跟曲砚說起過,不過他還說了,有好东西的地方也会比较危险,甚至会有专门守护宝物的人或是妖兽在旁边等着。
曲砚往远处看了看,一望无际都是光秃秃的,自从出了树林之后连根草都沒有。
曲砚沒忍住吐槽道:“這個秘境也太不可思议了,刚刚還是树林,這還沒走多远呢,别說灵植了,连根杂草都看不见。”
程玉清也說道:“确实,這也太光秃秃的了。”
曲砚忽然就想到了自己的曲禾峰之中曾经出過的落冥花,会非常霸道地吸收其他灵植的灵气,导致其他灵植渐渐枯萎。
這么想着,曲砚干脆在地上蹲了下来,看了看脚底下的土壤。
记
程玉清见他停了下来:“怎么了,发现了什么东西嗎?”
曲砚捏了捏手裡的土:“這土裡的灵气,感觉比地上的灵气好充足一些。”
這么看来的话,应该不是什么灵植的缘故,不然的话土壤之中的灵气会比较稀缺。
程玉清不是土灵根的,不会刻意去查探地底下的灵气,但也不是不能查探。
他听曲砚這么一說之后,便立即将神识往地下延伸开去。
好一会儿之后,他睁开了眼,有些兴奋地跟曲砚說道:“大师兄,地底下有东西,应该是地宫一样的地方,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应该是藏着不少好东西的地方,甚至是传承!”
曲砚也跟着激动了一阵,不過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那我們要怎么過去呢?入口在哪?”
程玉清也从头脑发热中恢复過来了:“确实,得先找入口。”
曲砚依旧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程玉清:“你能找到地底下的地宫的入口在哪裡嗎?我們直接去地宫入口的附近找找不就好了。”
程玉清摇了摇头:“這個肯定不好找,地宫入口八成是跟隧道连接在一块儿的,只是用神识的话想要找出来可太难了。”
程玉清說得也有道理,但是……
曲砚看着眼前茫茫然的一片光秃秃的徒弟,有些无语地說道:“這么找得找到什么时候?”
程玉清也觉得希望渺茫:“就是,這么大一块地,无论什么地方都有可能是入口,难道要把整片地都翻一遍?”
曲砚叹息了一声:“要是我修为再高一些……”
好像也不太行,就算他有土元灵根,想要操控這么大一片土地,起码也得元婴期,但是元婴期根本进不来啊!
曲砚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要不,先从這块地跟其他区域的边缘地带开始找吧,两块区域的边缘应该会比较有可能存在入口吧?”
程玉清点了点头,這么說也是。
他从储物戒之中掏出了传音符:“试试能不能传音,如果可以的话,我們就分头行动,应该会快一些……”
可惜,并不给用。
程玉清悻悻地将手裡的传音符收了起来:“那我們還是一起行动吧,也就是稍微慢一些,两個人在一块儿還是比较安全。”
曲砚点了点头:“那就這样吧,不過我們在這裡待了這么久了,竟然一個人都沒有遇到嗎?宗门不是来了很多人嗎?”
程玉清倒是不以为意,他猜测着:“走岔了吧,毕竟我們为了找木精在树林裡面七弯八拐地走了很久,但实际上另一边還有一個出树林的路程比较短的方向,大多数人应该都是往那边走了,我們先去找入口吧!”
于是,两人一块儿回到了秃地与树林的交际处。
两個人站在树林边,程玉清表情都有些不太好看:“最后,還是要跟這些灵植杠上啊!”
毕竟,若是想要切切实实地查探,他们就必须将附近的墨荆棘跟萝娑花都找一遍,谁知道入口会不会藏在這中间。
曲砚拦住了程玉清想要上前的动作:“我先试试,虽然我的木灵根不是元灵根,但查探一番树林之中的情况還是可记以的,如果找到了,可能還得你带我进去。”
程玉清一手拍在曲砚的肩膀上:“交给你了大师兄!”
曲砚在地上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木灵气往树林中蔓延過去,然后通過灵植一寸寸搜寻過去。
秃地跟树林之间的边界线十分长,曲砚又查探得比较仔细,很久之后都沒有结果。
甚至都有了几個路過的小团队好奇地過来打探,想要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曲砚正忙着,也就沒搭理他们,程玉清随意敷衍了几句,但毕竟都是不太熟悉的人,他也就沒有跟他们說太多,那些人也就以为他们想要找树林之中的什么东西。
诚然,树林之中确实有可能有好东西,毕竟像這样的树林,可以用来藏宝贝的地方太多了,但树林之中的灵植十分不好对付。
還有人劝程玉清跟曲砚放弃這种想法:“算了吧,除非能一口气铲除所有的灵植,不然想要在這样的灵植下找好东西,也太难了。”
程玉清暗自撇了撇嘴,不過嘴上還是敷衍說着:“有道理,我劝劝他。”
等到第不知道多少波人路過之后,曲砚总算是睁开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气:“我找到了。”
程玉清惊喜道:“真的找到了?”
時間实在是過去得太久了,他都快要放弃了。
曲砚骂骂咧咧:“這個秘境的人,他一边用阵法做了好几個障眼法,一边又在真正的入口处用好几层阵法把它藏起来,我找了好几遍才总算找到了真正的入口!”
听到曲砚的描述,程玉清忽然想到:“如果地宫之中真的是传承的话,那大师兄,很可能是阵法师的传承。”
曲砚被程玉清的猜测惊了一下:“怎么說?”
“你看,他连进入地宫的测试,都是用的阵法来检测的,但又不是特别高端的阵法,让人不能完全分辨不出来的,显然是在检测你阵法的功底,是阵法师传承的可能性很高啊!”
曲砚听着,還是有些开心的,不過還是尽可能冷静道:“沒见到实物之前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我們還是先进去再說吧!”
程玉清点了点头:“也好,那個入口在哪裡?”
曲砚指了指树林边缘的其中一個区域:“就那,有一大片区域沒有朦木遮掩,藤條特别多,墨荆棘也特别茂盛的。”
程玉清顺着曲砚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确实有這么一小片区域,只不過距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有点远了。
曲砚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灰尘:“我刚刚已经用灵气破坏了阵法的节点,现在阵法還能够使用,但挺脆弱的,不過若是长時間沒法突破藤條跟墨荆棘的话,這個阵法就又能恢复過来,大概有一個时辰的工夫。”
程玉清撸了撸袖子,往入口的方向赶了過去:“等着,我這就把它们掀了。”
曲砚跟在后面:“也不要掀得太過分,只要破开一個口子能让我們进去就行,剩下的灵植還能替我們掩人耳目,就是不知道入口是不是只有這一個,秘境的主人毕竟是来找传承记人的,說不定其他地方還会有入口。”
也不知道等到进了地宫之后,還会不会有其他人冒出来。
虽然灵植很凶,但只是把曲砚带入地宫,這点事情对程玉清而言难度不是很大。
他先是自己跟藤條周旋了一阵子,让曲砚帮忙在荆棘丛中清理出一個能够让人通過的地方,看到曲砚进入之后,他便也丝毫不恋战地跟着钻了进去。
两人从入口进入之后,就听不到地面上的动静了,灵植似乎安静了下来。
而曲砚跟程玉清,则是顺着通道滑行了一段時間之后,才重新踩在地面之后。
脚踏实地之后,曲砚松了一口气,他抬头看了看通道,此时最上面已经沒有一丝光线:“灵植沒有跟进来,连我刚刚清理出来的洞口都被盖住了。”
程玉清也跟着看過去:“应该是秘境的设定吧,若是有個洞口放在那裡,那很容易就让人知道這裡头肯定有什么好东西。”
直到這個时候,曲砚跟程玉清才开始环顾期周围的情况。
他们此时踩在十分松软的土地上,曲砚甚至觉得自己用力一些,說不定都会掉进土中。
曲砚尽力用土灵根让脚下的土地变得结实些:“這样的土壤,真的让人很容易想到沼泽。”
程玉清也点头:“這土确实太软了些,我們還是赶紧走吧,走进地宫裡面应该就好了。”
這一段松软的路很短,大概就千百来米的样子,直接就连接着地宫的入口。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地宫,站在入口处往裡张望,但一时半会儿還不敢往裡走。
入口实在是太黑了,就算他们俩都是修真之人,都看不见裡面有什么情况。
程玉清从储物戒之中掏出了一颗发光的珠子,但看着不像是海灵珠,他丝毫沒有舍不得,往入口扔了进去:“直接进去太危险了,先瞅一眼這裡面有什么东西。”
那颗发光的珠子往入口裡面滚了滚,但什么都沒有照应出来,便被黑暗吞沒了。
程玉清:“……這样就更让人发憷了。”
曲砚问道:“那颗珠子,是自己灭了,還是被周围吞沒了?”
程玉清也分辨不出来:“可能都有吧,那珠子是炼器炼出来的,注入灵气之后就能够发光,但只能维持很短的時間,但就算它時間维持的短,也不应该是這么短的。”
所以,還是被吞了。
曲砚也跟着心底有些惴惴不安,他猜测:“你說,会不会人在进入入口之后,会被传送到其他地方去?”
程玉清思考了一会儿:“還真的有可能,如果這是传承所放置的地点的话,在进入地宫之后,肯定需要接受考验,不会随便什么人就把传承给你的,至少要让秘境主人承认你吧!”
曲砚:……
更慌了。
程玉清看曲砚還是紧张,站了出来:“要不我先进去看看?不過如果這裡头真的是传送阵的话,我們八成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去,其实我是觉得大师兄你有机会能接受传承,你先进去会比较好。”
虽然不一定是真的,但如果真的是阵法师传承的话,那自然是曲砚先进入地宫,会给秘境的主人更好的印象。
记曲砚看着黑漆漆的入口,說道:“那、那我先进去吧!”
程玉清在后面說道:“大师兄,放宽心,我很快也跟着进去,到时候就去找你。”
虽然,都已经放置传送阵了,那很有可能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
曲砚深吸了一口气,一脚踏进了阵法之中。
曲砚进入地宫入口之后,并沒有感受到自己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他就像简简单单地穿過一扇门,然后来到了另一個地方。
而這個地方,就是他非常熟悉的曲禾峰。
曲砚心裡嘟囔了一下,這应该是個幻阵。
所谓幻阵,便是以自己内心的事情为原型,铸成一個事件,让人身临其境地感受一些事情,這些事情或许是梦寐以求的,或许是最恐惧不安的。
曲砚心裡有些慌乱,說实话,他不太确定自己究竟会遭遇什么,但场景既然是曲禾峰,那他八成会遇见一個洛锦意。
他有些不太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這個洛锦意。
毕竟,這個“洛锦意”,你要說他是真的,那他确实不是真的,但要說他是假的,也不算,他只是曲砚心裡的洛锦意隐射出来的,作为跟他朝夕相处了好几個月的人,又是相约要成为道侣的人,這個洛锦意肯定有真实的那一部分。
曲砚推开了竹屋的门,果不其然,他在裡面看到了一個正坐在桌前擦剑的洛锦意。
虽然,他总觉得這個场面有些别扭。
他只是在曾经见识洛锦意跟狼异打斗的时候,想過,洛锦意的本命灵剑很好看,若是他摆出擦剑的姿势应该会很好看。
然而事实上,洛锦意的本命灵剑每天都藏在他的内府之中蕴养,根本不需要拿出来擦。
简而言之,现在的洛锦意很好看,但不太真实。
只能拿来看看。
哪怕是自己心裡的洛锦意,跟真正的洛锦意還是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心裡的洛锦意還是会有各种各样真正的洛锦意不会做的举动。
而且這把剑,看着也是十分违和。
曲砚几乎是一下子就将面前的“洛锦意”跟真正的洛锦意区分开来。
而這個时候,洛锦意朝他看了過来,对方笑得相当温和,只是语气十分不善:“阿砚,我有沒有什么隐瞒我的事情?我可最讨厌有人骗我了。”
曲砚也非常淡然地找了個位置做了下来,跟眼前這個虚假的洛锦意說话:“我应该沒有瞒着洛锦意什么事情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沒說,那就是我忘了。”
洛锦意“呵”了一声,一剑将桌子劈成了两半:“阿砚,你還在骗我。”
“你是从其他世界来的,你从来沒有与我說起過!”
曲砚眨了眨眼:“可是,洛锦意是知道我有一部分神魂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他還特地陪我去见西天佛门的慧礼大师呢!”
“不過你也提醒我了,我确实要找個机会跟洛锦意說說以前的事情。”
虽然可能并沒有這個必要,但他還是想要让洛锦意知道,自己以前是在什么样的地方,记過着什么样的生活。
“洛锦意”似乎被曲砚的反应给搞得有些懵,他傻愣愣地看着曲砚:“好像有点道理,我确实知道。”
曲砚:……
他不忍直视地捂了捂眼:“你不要演了,洛锦意怎么可能会是這個样子?這要是真的洛锦意,他大概就是……”
洛锦意会干什么呢?
曲砚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离开曲禾峰出去历练的时候,虽然他也就离开了半天,但再见面的第一時間,洛锦意就将他抱了起来。
這一次应该已经超過了上一次分别的時間了,别說,還真的有些想他。
曲砚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洛锦意”,他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虽然脸确实一模一样,但真的是丝毫不像。
大概是曲砚自己說了“不要演了”,对面的洛锦意就真的不演了,他手上拿着剑,就朝着曲砚冲了過来。
然而……
洛锦意跟曲砚动起手来的时候,都是放水放两個太平洋的,所以曲砚其实是并不知道洛锦意真正认真跟人打起来是什么样的,反正,不会是现在這個样子。
现在的“洛锦意”,大概就是平时给曲砚训练时候的洛锦意的水平。
曲砚在敷衍他时候,甚至還有精力胡思乱想:“等从秘境出去了,我得跟他告知,就說他在秘境裡欺负我。”
“洛锦意”似乎是听到了曲砚小声的吐槽,但他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
曲砚轻叹了一声,用洛锦意亲自教的手法,最终用细丝将“洛锦意”捆了起来,然后从对方手裡夺過了那把跟他印象之中不太一样的剑。
“洛长老的剑,是有青紫色灵气的,不是单单的青色。”曲砚說着,将那把剑折断了。
折断之后的剑,最后化为了一团青色的雾气,从曲砚面前消失了。
与此同时,幻境也跟着消失了。
曲砚看了看周围,看起来是一條昏暗的通道,只有一颗微微发着光的珠子落在地上,光亮已经快要熄灭了:“果然是幻阵,那把剑是阵眼。”
他从地上捡起了那颗珠子,正是程玉清之前扔进地宫之中的那一颗。
這一下,曲砚都有点信了程玉清之前的說辞,這可能真的是個阵法师的传承,不然怎么连地宫裡遇到的第一個关卡,就是幻阵。
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曲砚想着,顺着通道往前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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