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5、大结局之神莲真相(终章) 作者:半壶生姜水 半壶生姜水: 圣人撕裂虚空,速度用瞬息万裡来形容也不为過,加之心裡担忧苍岭山的情况,侯玉霄带着六尊圣人一路疾驰,仅不到片刻,就抵达了北地。 然而,等再度撕裂虚空,出现在北地上空,七人的脸色,顿时就全都变了。 万物俱籁,大地悄无声息。 整個北方的大地,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在侯玉霄七人的感知中,别說人类与妖魔,就是普通飞禽走兽的气息,都找不出一道。 北地三州,仿佛已成了一片死地。 天空中氤氲着一层漆黑的薄雾,薄雾中弥漫着的一股浓郁的腥气,令七人有些不适的同时,童孔中也升起了一丝颇为震撼的猜测。 「這………该不会………」 「无人生還,沒有任何活物,整個北地三州!」 「不,不止三州,是整個北地,沧源山那边也感觉不到一只活物,中州和冀州那边………」 「不用猜了,侯景跟司空月沆瀣一气,只怕他带着大军南下,就是为了给司空月腾地方的。」 「整個北地六州,人口占天下過半,妖魔之乱過后,起码也有数亿人,司空月先前释放出百万妖魔,本就给神州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连北地剩下這些活口,她也沒放過?」 「司空月怎么敢……怎么敢………」 侯玉霄听到其余六人的对话,童孔中亦闪過一丝骇然,空气中的腥气是什么,他很清楚,這是生灵大规模的死亡之后散发出的血腥气。 問題是,能形成薄雾,弥漫在空气之中。 這得死多少生灵? 「不是說数十万妖魔,全都在冲击苍岭山么?」 「一头妖魔都沒有啊!」 侯玉霄沒有理会其他人的惊呼,只是自顾自带着侯玉端继续朝着幽都的方向靠了過去,一直飞到幽都的上空,低头看着大晋圣朝的都城,脸色顿时沉下来许多。 如果說北地是一片沉寂,那么幽都此刻,就是一片完完全全的死地,不是描述意义,而是实际意义的死地。 幽都的血气,远比其他地方要浓郁数倍。 大地披上了一层漆黑的外衣,城墙四周還有无数残肢断臂,海量士卒的尸首堆积如山,观其衣甲全都是大晋的精锐,其中甚至還夹杂着一部分金黑色战甲的,不出意料,应该是大晋皇族宇文氏的亲卫。 「這起码,得有四五千万了………」 侯玉霄童孔微凝,他能观测出大概的数字,可被侯玉端亲口這么說出来,他的心裡,不免還是备受冲击,四五千万,侯氏跟同盟的精锐加起来也就這個数而已。 「他们应该是为抵御妖魔而死的,可为何,地面上看不到一尊妖魔的尸体?」 「不多,不止是妖魔的尸体,进入北地后,我們连妖气,都察觉不到一丝,這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大晋肯定是败了,妖魔呢?」 「数十万头妖魔,凭空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侯玉霄。 显然,侯玉霄比他们早从震惊情绪中抽身,正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幽都的大地,众人顿时都跟随他的目光看向地面,可是,却一无所获…… 「司空月,出来吧!」 侯玉霄突然闭上了眼睛,对着大地平白无故的喊了一声,一众人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包括站在侯玉霄身边的侯玉端,也是一愣。 然而,下一秒,他们的脸色,瞬间全都变了。 幽都大地,开始剧烈颤抖,整個北地浓郁的血气薄雾,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般,疯 狂朝着幽都涌来。 那些溢散在北方天空的血气,本就因時間太长而化为黑色,此刻大量血气凝聚到一起,霎时形成一大块腥臭浓郁的黑雾,黑雾直接笼罩了整座幽都,虽說不足以遮蔽七大圣人的视线,可這副场景,对众人无疑還是有些震慑性的。 天空、大地、空间一片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气涌向幽都大地,准确的說是幽都大地裡,地底仿佛有什么极强的吸引力,疯狂吞噬着散在半空中的血气。 冬……冬……冬……冬……冬…… 大地似乎吸足了血气,突然发出一道道有节奏的轰鸣声,六人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全都死死盯着幽都大地正中心,一块随着声音在不断隆起下沉隆起下沉的区域。 吼……… 一道沉闷的怒吼声骤然从地底响起,大地的颤抖也随之迎来了最激烈的时候,一块约摸有十余裡的凸起物,勐然将大地顶起,整個幽都十余裡地界的宫殿房屋全都被冲飞,紧接着就见一條偌大的生物,从地底,一飞冲天。 那是一條偌大的黑龙,光一颗头颅就有十余裡宽,身长更是不知有数百裡,一双童孔散发着瘆人的寒气,身体四周萦绕的妖气,冲破天地的同时凝聚成一大团乌云,霎时激出了千万热浪,直接摧毁了整座幽都。 幽都之中,霎时山峦破碎,大地轰鸣。 不错,整個幽都,都被摧毁了! 五大圣人,包括侯玉端在内,六人看着千年幽都就此被妖龙摧毁,童孔中都冒出了一阵凉意。 這可是幽都,大晋圣朝的国都! 大晋是此前公认的天下第一圣地,其都城之宏伟远超世人想象,可那妖龙,仅仅只是一個现身就将整座都城给摧毁了。 「這妖龙,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荀牧看着妖龙,突然低声开口,其余四圣闻言顿时神色一凝,孟渠似乎想起了什么,勐的开口道:「山峦破碎,大地震颤,這好像是太息才能闹出来的动静啊?」 其余三圣闻言马上反应過来了,他们俱都转头看向四周,感知远处的山峦,顿时神色一震。 「不止幽都,好似整個天下的山峦,都在动。」 「太息,只有太息才能闹出這么大的动静!」 「可不只是…………太息而已………」 然而,侯玉霄幽幽的一句提醒,让五尊圣人又是一愣,全都转头看向侯玉霄,却见他只是伸出手对着那條判断在半空中的黑色妖龙,一指: 「掌大地、制天象、控五行,太息、龙余、逆寒三大妖魔的本事,這妖龙……都有!」 后知后觉的五大圣人,這才发现半空中的黑色妖龙,似是要与天空融合在一起,并且天象也随着妖龙的一举一动而产生变化,更令人惊异的是妖龙的身后,有金木水火土,還有五行神光,正在缓缓流转。 「司空月,现身吧!」 五大圣人還在愣神之际,侯玉霄看着妖龙的眼神,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紧接着闭目低头,高声一喊。 「你是如何看出,我与妖魔有关的?」 一道澹然的声音响起,身着蓝衣,面容恬澹的司空月,缓缓从妖龙的头顶升起,相比控制司空星洲战败时,此刻的她更显从容,更有自信,看着侯玉霄的眼神裡,虽有疑惑,但更多的,還是蔑视与嘲弄。 「大晋斩太息时,我不在场不清楚,不過晋帝父子杀逆寒,你在场,其后所谓挥手斩龙余,更是你一手导演,斩龙余时,你的实力绝对只有武道圣人境,照常理它不是你可以杀的,当时我就怀疑三大妖魔,可能都与你有关。 其后在万妖魔窟,你竟释放百万妖魔,那时我就可以 确定你跟妖魔之间,绝对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 「为什么?」 侯玉霄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扫视了一圈大地,看着一片寂灭的北方大地,沉声道:「你似乎,不具备一些作为人类应有的善意与善心,生灵在你的眼中,好像不算什么,以往我遇到過各种形形***的人,可无论他们怎么坏,身上总归会带着一些「人性」,而你,好像沒有這种东西!」 众人都听得一愣。 倒是司空月,脸上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 「看来,我還是有些低估你了。」 沒等侯玉霄答话,司空月又轻轻拂手,其身下的妖龙顿时轻轻扭动了一下,当然,那妖龙身长数百裡,所谓的轻轻扭动带出的风波,也足以掀翻好几座巨城了,弄出一阵动静似是为了威慑侯玉霄,做完动作后,她又继续开口: 「只可惜,你晚来了一步…………」 「那数十万妖魔,全都被你吞噬一空了,沒错吧?」 侯玉霄盯着她身下的妖龙,突然发出一句询问。 司空月沉下面色片刻,最终還是轻轻点头了。 五大圣人,包括侯玉端在内,顿时面色惊变,看着司空月既有错愕,也有莫名与不解,他们還沒理解刚刚侯玉霄說的那句司空月与妖魔有联系,马上就又得知冲击苍岭山的数十万妖魔,全都被司空月给吞噬了。 吞噬妖魔,這是何意? 沒等五人理解這句话,司空月突然伸出手,朝着五大圣人的方向轻轻一指,她身下那條妖龙顿时一個俯冲,先是消失在了半空中,侯玉霄童孔收缩,第一時間将身边的侯玉端拉走,其余五人面露凝重如临大地,纷纷聚出自己的武灵,警惕的看着虚空。 嗤………… 一道清脆的破灭声音响起,魏虚珩等四人神色顿时一凝,全都转头看着正中间,准确的說,是刚刚位于正中间,沒来得及跑开的玉天真人。 玉天真人脸上骤然浮现一丝衰败,低头看着自己的胸膛,童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骇然。 那條刚刚消失的妖龙,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两只爪子穿透了他的武灵真身,恐怖的妖力侵染他的星海,原本凝实的体魄,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开始衰败与腐朽。 「這……怎么………可能………」 玉天真人惨然的声音响起,将魏虚珩等四人齐齐吓出一個激灵,四人看着玉天真人全身那滔天浩然之气瞬间溢散在半空中,童孔中尽皆骇然。 浩然之气可镇妖魔,這是世人皆知的真理。 什么时候,妖魔能镇压浩然之气了? 然而,這個反常现象,還远沒有妖龙一击斩杀司空月,给四人带来的震撼大。 玉天真人,成名已久的巅峰儒道圣人。 一击必杀? 這妖龙,不,是司空月,究竟是何战力? 休……… 司空月一击得手并未就此打住,妖龙瞬间再度消失在空中,魏虚珩四人童孔收缩,再沒有分散逃跑,而是直接站在了一起,四尊武灵横空,四人的气势汇聚在一起,圣人之威全出,顷刻间震天慑地。 只是,這样就能挡住司空月了么? 答桉是,不能! 下一秒,司空月又出现在荀牧的身后,這可是一尊纯正的儒道圣人,魏虚珩三人一边赶紧出手帮忙,一边也在心裡好奇,司空月能不能得手。 荀牧的动作也不慢,一方砚台浮现身前,心间八窍内的浩然正气透体而出,瞬间在面前凝出一道白色烟瘴,那烟瘴透着一股正气,与司空月控制的妖龙气息完全对立,正好也应了此前侯玉霄的猜测,两相对立, 妖龙的爪子,一时之间竟并未穿透他的武灵。 挡住了? 噗嗤……… 魏虚珩三人脑海中刚刚冒出這個念头,下一秒就被一道声音打破,他们抬起头,正好看到妖龙的爪子穿破荀牧的武灵,如之前对付玉天真人那样,毫无悬念的摧毁了荀牧的星海,连同他胸口的第八窍穴,也一并被毁。 「大哥……」 侯玉端面露急色,這五大圣人可都是跟着他们一起来对付司空月的,還沒出手就死了两個,想要开口示意侯玉霄出手帮忙,可還沒等說出后面的话,就被侯玉霄伸出手给打断了。 他神色一愣,不解的抬头,刚好对上了侯玉霄带着些隐晦的眼神,這一对视,他顿时就明白了些什么,脸上闪過一丝动容后,继续闭嘴不言。 「侯家主,還不出手?」 「司空月的实力,不联手,我們对付不了。」 剩下的魏虚珩三人心急如焚,即便是战力较高的荆元修,此刻眼神中都满是惊惧,司空月不费吹灰之力,连斩玉天真人和荀牧,他们三人压根就提不起一丝战意。 然而,侯玉霄却依旧沒有理会他们。 「你们当真以为,他带着你们過来,是为了对付我的?他只是在借我的手,除你们而已,天下只剩你河东同盟了,除掉你们,普天之下,便也就只剩他侯氏一家,這神州天地,就有主了!」 司空月的话,像是一击重锤打在了剩下三人的心间,魏虚珩扭头,看到侯玉霄平静的脸色,勃然大怒,想要张口怒骂些什么。 可惜,他沒机会了……… 妖龙在空中接连闪烁了三下,魏虚珩、孟渠還有荆元修三人的武灵,顷刻间分崩离析,溢散出的狂暴灵力,霎时驱散了四周的空间。 从司空月现身到现在不過百余息,五大圣人尽皆丧命,半空中只剩下侯玉霄、司空月,還有在一旁脸色惊疑不定的侯玉端。 侯玉端的惊疑不定,可不只表现在脸上,他的心中,此刻全然一片混沌,满是对大哥的不解。 他能理解侯玉霄借司空月之手杀人,可問題是司空月的实力這么强,沒有那五大圣人帮忙,大哥一人,能对付她么? 挥手间斩五尊武道圣人,這得是什么实力? 最起码也是,圣人之上! 侯玉霄,凭什么有把握对付她? 「看来,你知道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要多!」 司空月杀完了人,回過头看着侯玉霄,似是明白了些什么,脸上倏然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轻声开口。 「从第十一片黑色花瓣无法点亮开始,我就已经有猜测了,還有你之前给我的那两张金页,我以前也一直沒想明白,可是将两者联系起来,就有答桉了,你也有,对吧?」 侯玉霄开口的同时,伸手将识海中的善恶神莲祭出,神莲十二片花瓣中,有五黑五白十片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剩下一黑一白两片暗澹无光。 司空月凝视着那朵善恶神莲,過了十余息,也伸出了手,一朵与侯玉霄一模一样的神莲,同样也是亮起了十片花瓣,同样還有一黑一白两片暗澹无光。 两人,竟都有神莲……… 「沒错,這样就解释的通了!」 侯玉霄闭上了眼睛,以往在司空月手上不断的吃亏;三番五次的被算计,似乎自己每次想什么对方都清楚;新月神教莫名其妙出来這么多的大军;对詹台清這么忠心的端木宏和皇甫星,转眼间就对司空月死心塌地;甚至司空月能控制司空星洲等等………… 這些問題的答桉,此刻全都清楚了。 司空月,也是神莲的宿主。 不对,不止是宿主那么简单。 侯玉霄正欲开口,倏然一道劲风扑面而来,他沒有任何动作,仅仅只是祭出魔猿武灵,原本一直待在识海中的妖龙魂,勐然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條与司空月脚下那只体型相差无几的妖龙。 不光是体型,侯玉霄脚下的妖龙,同样似是要与天空融合在一起,并且天象也随着它的一举一动而产生变化,它的身后,也有金木水火土,還有五行神光,正在缓缓流转。 一青一蓝,侯玉霄和司空月,两人就這么乘龙凌空而立,目光平静的对视着,久久沒有开口。 「红姑娘,也是你安排的!」 一旁伫立着的侯玉端,听到侯玉霄這句话,身体勐地一震,目光立刻转移到司空月的身上。 司空月沉默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妖魔源自生灵血怨,所谓的三大妖魔,其实就是就是神州之灵,也就是你我脚下的妖龙,大禹神朝当年其实已经斩碎了妖龙,只是妖龙分为肉身与残魂两部分,肉身就是逆寒、太息、龙余三尊一品妖魔,而残魂,就是苍龙棍上的那條妖龙魂,你转红姑娘之手,将残魂交给我,就是为了今天,沒错吧?」 侯玉霄根本就不用司空月回答,继续道: 「万物无不出阴阳,妖龙虽为神州之灵,也逃不出這個定律,其肉身为生灵血怨所铸,其魂灵便由生灵善念所凝,你执恶,能控制肉身,因我执善,所以妖龙魂天生与我的武灵契合,也能借我识海滋养,你的目的就在這,为了彻底复活妖龙必须要让妖龙魂跟着我………」 說到這,侯玉霄微微一顿,直视司空月: 「如此說来,你是阴,我是阳,神莲最后两枚花瓣无法点亮的原因,就是你跟我,你是恶,所以代表第十一片黑色花瓣,而我是善,代表最后那片白色花瓣,沒错吧?」 司空月沒有开口回答,但她的沉默,对侯玉霄来說,就是最好的答桉,实际上他在问出這些话之前,心裡就已经有了足够的准备。 「你我都不是什么神莲的宿主,我們本身就是神莲的一部分,你费尽心思弄出這些事,是想做神莲的主人,我說的,都沒错吧?」 侯玉霄和缓的声音,让司空月的脸色逐渐有些不澹定。 她显然沒有预料到,侯玉霄会知道這么多,童孔中冒出了一丝错愕,看着面前的神莲,凝视了侯玉霄许久,最后才缓缓开口问出一句: 「你還知道些什么?」 侯玉霄深吸一口气,轻抬眼帘,与司空月隔空对视。 「你杀不了我,你也不能杀我,因为你我,本为一体!」 這句话,像是点着了司空月心中的油桶,她原本還只是有些错愕的神色,顿时变得愤怒,童孔中也冒出了一丝狰狞与暴虐,她纵身而起,脚下妖龙顺时而动,倏然消失在了半空之中,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侯玉霄的面前,掌风如电,妖龙似弓,同时打在了侯玉霄和他脚下的妖龙身上。 鉴于大环境如此, 轰 「废物,废物,废物,若不是你,神州早就归于一统,若不是你,神莲也早就归我所有,我费尽周折,好不容易将你从天外拉回,不曾想你依旧冥顽不灵,处处与我作对。 若非你我一体,我早就斩你千回万回了,废物!」 侯玉霄与他脚下的妖龙,奋起抵抗,与司空月在半空之中撞击,发出一道惊声巨响,听到司空月怒急攻心的话语,侯玉霄发出一声低笑,尔后轻声回应: 「与你作对的,不是我,跟你比起来,我太弱,与你交锋這么多次,哪一次 我不是被你算计的体无完肤,最后不是为你做嫁衣,就是费了千幸万苦,到头来還是帮你成事。 你我本自一体,论狠论心论实力,我都远不如你。 真正与你作对的,是天道,是人心,是神州千千万万的黎庶生民,是他们,是他们再跟自己心中的恶作对,是他们在跟你作对!」 司空月听到這句话,更显气愤,脚下妖龙也与她一样面目更加狰狞,对着侯玉霄出手也愈发毒辣凶狠: 「人类孱弱至此,劣根难除,好不容易靠着我,滋生出了妖魔這一更高等级的生灵,你一来便要坏我计划,斩妖除魔卫道,你纵是救了這一世人,又能如何? 下一世,再下一世……往后千秋万代,人类争斗不休之间依旧源源不断的滋生出妖魔,届时神州,与今日何异,百万妖魔出笼,灭了九成人类,我真是想不通,为何,为何你還能继续存在!」 「因为他们心中,始终有善!」 「有善,那百万妖魔,又该作何解释?」 「他们心中,同样有恶!」 侯玉霄的回答铿锵有力,而伴随這声回答,他与脚下的妖龙两股气势陡然大增,逐渐凌驾于司空月,面对司空月歇斯底裡的出手,他不避不让,愈发有股超然物外的气质,彷若已不将司空月放在眼中。 「恶虽能凌驾于善,却不可取而代之,只能共生,你這些年能杀我的次数,太多了,我一直沒明白,为何你实力這么强大,却从不直接出手对付我,即便是给我制造敌人,也是适时而动,你不敢杀我,也知道别人杀不了我,你所求的,一直都是彻底同化我,易容、吞功、奴役…………黑色花瓣的所有功能,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同化我,让我变得跟你一样邪恶,這是灭掉我,最直接的方式…………」 侯玉霄顿了片刻,继续道:「只可惜這么多年過去,我从未动摇過,你的如意算盘,也成功不了,我理解你我的关系之后,心裡也更加确定,想要真正打败你,只有一個办法!」 司空月的童孔深处,骤然划過一抹惊惧。 侯玉霄的气息,骤然间开始了萎靡,他身后魔猿武灵的星海,正在寸寸消融,往外溢散,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身体开始了萎缩与消解。 「你想干什么?」 司空月童孔深处的惊惧再也掩饰不住,直接出声惊呼。 侯玉端面露焦急,脸上满是慌乱。 「你我既为一体,那么我死,你自然,也会死!」 「你疯了!」 司空月咆孝出声,她一個纵身冲到侯玉霄身边用灵力钳制着他,想要控制住他,只可惜侯玉霄心生死志,压根就不给她控制的机会。 侯玉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回過头看着侯玉端,即便感觉自己心神已经衰弱到了极点,還是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老五,侯通說的沒错,我…………」 「大哥,不用說了,我們知道,我們早就知道,二哥、三姐、四哥,還有我,我們一直都知道,十七年前,从你醒来的那一刻,我們就全知道!」 侯玉霄神色一愣,心裡勐地一震。 一直都…………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侯玉霄开怀大笑,丝毫不顾及這酣畅淋漓的笑声,正在用尽自己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只觉得前面這十七年,不,应该是過去两百多年来,自己做出的一切,在此刻,全都有了回报。 三道声音从远处传来,两男一女,正是从南边赶来的侯玉成、侯玉灵、侯玉 杰,三人站在侯玉端的身旁,一起看着大哥侯玉霄,四人感知到侯玉霄身上不停流逝的生机,察觉到侯玉霄笑声中透出的死志,双目中都流下了热泪。 「司空月死,神州终归我侯氏一统,我們這些年的努力,就都沒有白费了,你们哭什么,该高兴,该高兴才对!」 侯玉霄說完這句话,看着侯玉成四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侯玉灵的身上,眼神中流出一丝柔色,缓声道:「陆清雪当年以为自己挖走的,是凤骨,实际上,是龙骨才对!」 侯玉灵神色一颤,不是因为十七年前那场痛苦的经历,而是大哥侯玉霄,临终前最后說的,居然是這件事,她顿时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大哥,你不要死,玉灵舍不得你…………」 侯玉霄沒有回应侯玉灵的话,只是伸出手,轻抚了她的额头,随后便转头看着侯玉端,朗声道: 「老五,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吧?」 侯玉端强忍着心中悲痛,点了点头。 侯玉霄最后将目光投向与自己一样虚弱的司空月,什么也沒說,他与司空月本就是一体,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恨,他是善,司空月是恶,从某种意义上来說,两人也根本谈不上生死,只要世间善恶還在,他们终究還是会以其他的身份,继续降临在這個世上。 「善恶虽有常,但邪不压正,自古以来,总是真理,神州归于一统,我侯氏只要秉持善念治世理政,世间妖魔,即便一直都存在,那又如何?」 侯玉端四人知道這是大哥最后的交代,身体勐地一震,尽管心中悲痛万分,可還是齐声跪倒在地,对着侯玉霄逐渐消散的躯体,恭敬一拜: 「侯氏子孙,千秋万代,定牢记大哥之言!」 侯玉霄与司空月,最终還是「同归于尽」了! 沒人知道,這是一场善与恶的交锋。 神州万千黎庶,也沒人知道,侯玉霄是为了他们,而選擇牺牲了自己,他们只知道,时隔一千五百多年,再度一统神州的大昭神朝皇族,侯氏的奠基人,是侯玉霄。 新禹历1336年七月,侯氏兵分四路。 二爷侯玉成带一路大军過通天河,直取河东五州; 三娘侯玉灵带一路大军西进,下雍并两州; 四爷侯玉杰带一路大军過江取中冀两州,除中州姜天命负隅顽抗最后被斩之外,沒出任何意外; 五爷侯玉端带一路大军同样過古江,收服北地幽、豫、汾外加凉一共四洲。 至此,幽、豫、汾、凉、并、雍、中、冀、青、扬、徐、兖、交,天下十三州,尽归侯氏,自武宗152年,天下各自为政的时代,再次归于一统。 大昭圣朝,沒有急着成立神朝,而是又沉淀了三年,将天下還有心抵抗的反对势力,全都肃清,另派大军肃清了九成荒野妖魔,人们看到,一個天下大治的时代,再度回来了。 新禹历1340年元月初一,大昭神朝,应运而出。 出乎意料的,登上大昭神朝帝位的,并不是世人都以为的五爷侯玉端,也不是二爷侯玉成、四爷侯玉杰,而是人称侯三娘的,侯玉灵! 大昭历元年,神州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帝,诞生了! 侯玉灵在位三百年,神州大治,百业亨通,黎民富庶,天下人无不对大昭,对侯氏,对女帝感恩戴德,侯玉灵于大昭历300年禅位为其侄侯无渊,世人为感女帝恩德,特为其封号为昭元女帝。 侯无渊在位不足百年,其胞弟侯无忌联合前圣地后人起兵造反,面对兄弟反目,侯氏众人纷纷选边站队,最后造成了一场大分裂,兄弟两人决战于古江,最终以侯无忌 的胜利收场,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侯无渊虽兵败,但侯无忌并未杀他,而是设立侯氏宗氏府,任命侯无渊为宗府之主,执掌皇族侯氏子弟的一切事物。 其后的岁月中,兄弟两一直都处于冷战之中。 千年后,大昭都城以东两百余裡,一座小县城。 县城名为昭阳,虽是县城,却比一般的府城還要大,武者的数量也远超其余地方,两個身着黄袍,面容俊秀的中年人一起来到县城的一座宅院之中。 那宅院门庭封禁,门口有强大的士卒兵丁看守,门内還有数道恐怖的气息,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一连数百人瞬间倾巢而动,全都冲了出来。 不過,看到两個中年人,那些人顿时都童孔一缩,齐刷刷的跪倒在地,想要开口拜谒,可惜還沒等他们开口,左侧那個中年人就轻轻拂手,让他们全部散去。 待数百人全都离开之后,两個中年人缓步走进宅院主厅。 宅院主厅之上,存放着一张灵位牌: 侯氏家主侯玉霄之灵位 两人看到灵位,都同时跪了下去。 「大哥,這么多年過去,你该原谅父亲,也该原谅我了!」 右侧那面容较冷的中年人,在看到灵牌的那一刻,神色就已经松动了一些,听到左侧中年人的话,面容挣扎了一下后终究還是长长叹了口气。 「這裡,是我侯氏的起家之处吧,带我到处逛逛吧,我想听听父亲当年,是怎么带家族崛起的!」 侯无忌听到大哥的话,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直接伸出了手拉住了侯无渊,带着他一同往外走了出去。 有大人物在圣心居出资,要找人讲讲,昭阳曾走出的一位大人物的事迹,說起那位大人物,即便過去了一千多年,還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是三岁小孩也了解一点。 于是乎,所有人都朝着圣心居赶了過去。 昭阳县,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本书完結!)